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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華煦也給他送過許多禮物,有的蠻有創意,有的一擲千金,有的華而不實。但現在謝寧把它們都拋棄了,下樓的腳步越來越輕松。
他帶著兩只沒裝滿的箱子往外走的路上,遇到了第一個障礙。
謝珠穿著一身禮服裙,戴著閃亮的鉆石耳環站在他面前,顯然是出去玩的路上發現忘帶什么東西了,又返回來取,見他一幅思慮周全要離家出走的樣子,忍不住皺眉:“你這是要去哪兒?幾天不回家了,一回來就……”
她是本能地質問謝寧,但說到一半又覺得就讓他這么走了挺好的,至少家里少了個礙眼的人。
謝寧對她這種態度其實很欣賞,至少看一個人不順眼還能想得通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而不是折騰來折騰去,試圖來個打臉虐渣,徒勞付出心力。畢竟真正的聰明人都知道很多人不值得自己這么做。
所以他也打算和她說什么,搖搖頭:“不關你事。”
低頭拉著箱子就走。
謝珠覺得這個從前在家只知道唯唯諾諾低著頭不吭聲的小雜種弟弟好像發生了什么變化,下意識讓開一條路讓他通過,愣愣地看著謝寧纖細而灑脫的背影,忽然想起前段時間聽父親提過的第二任老婆的遺產問題,又猶豫起來。
她是聰明人,雖然繼承家產的是謝容,但也清楚沒有謝寧他媽和娘家,自己家也不能十幾年內就發展到如今地步,所以并沒有小看謝寧可能繼承的遺產。在她心里,弱肉強食,謝寧根本是懷璧其罪,自己護不住,又能怪誰?
謝珠沖著樓上大叫起來:“爸!爸!謝寧要離家出走了,你還不管管他!”
叫完立刻趕了兩步,一把抓住謝寧的手腕:“你先站住。”
以前她這種嚴厲的態度,謝寧確實是會害怕的,而且往往趨于順從。但現在謝寧被她拉住只覺得煩躁,甩開她的手,對她想的是什么心知肚明,于是眼神就格外諷刺:“忽然舍不得我了?我記得你不是天天盼著我走嗎?”
謝珠一時也沒什么話好說,但也不會放棄:“爸不說話,誰也不能走。”
謝寧覺得謝珠他們全家都不愧是無理取鬧臭不要臉的血脈,對她清清楚楚翻了個白眼:“那是你爸,不是我爸。”
謝珠被他這異乎尋常的冷酷態度驚住了,啞口無言,半晌憋出來一句:“你嘴硬又有什么用!說給賀華煦聽,看他會不會幫你!真以為找了個男人就有靠山了?只要你一天還是爸的兒子,你就一天要聽這個家的話。”
謝寧對她這種思路也不陌生了,聞言只是覺得好笑,外加十分耳熟。上輩子賀華煦其實從沒有給他做過主,謝寧太懂事了,不愿意讓他為難,而且總覺得反正說好了大學畢業就結婚的,他在這個家里過的日子有限了,忍受也不是那么難熬了。所以謝珠每次叫他去告狀,都不是真的覺得他會告狀。
現在謝寧也不會告狀,但是他的大腿就在外面,難道他會害怕嗎?
兩人幾句話之間,謝珠呼叫的后援也到了,見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