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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廣進撫摸著自己的肚腩問:“誒!你去哪?”
“我和明麗約好了去染個發,順便燙個頭。”
看著黃秋菊越來越苗條的身影,劉廣進嘀咕:“你倒是打扮得越來越年輕了......不行,萬一以后有人說我帶著兩個女兒逛街怎么辦!”
過了一會兒,劉千文甩著手上的水珠出來。看到劉廣進在店門口和高奎聊天,不動聲色湊上前偷聽。
劉廣進摸著自己的肚腩,苦惱地說:“我也沒吃多少東西呀,怎么就多了一坨肉!你說我該怎么做才能把這坨肉消掉?”
高奎笑得賊兮兮地說:“廣進哥,你終于對自己的身材感到憂慮了。你看我的腹肌,都是常年堅持鍛煉得來的。你是想達成什么效果?如果只想保持健康的體型,那就每天去跑跑步,做做仰臥起坐也能把肚子消下去。”
劉廣進羨慕地看著高奎掀起衣擺給他看著腹肌,劉千文也馬上繞到他們前面說:“爸爸!美珍阿姨可喜歡高奎叔叔的腹肌了,你也練出來,可能媽媽就不嫌棄你了。”
一句話擊中兩個人的心,一個羞得臉紅耳赤;一個氣得臉紅耳赤。
劉廣進氣虛被嗆到:“大人說話,哪有你小孩偷聽的地!一邊做作業去!沒拿上指揮棒就這么會戳你爸我的心窩。”
劉千文撇撇嘴,背上書包回慶豐里找周嘉朗一起做作業。
周嘉朗的臉龐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越發的溫潤如玉。10歲的男孩子,臉上的嬰兒肥早已褪去,線條逐漸顯露。
劉千文盯著他可以滑滑梯的下顎線說:“周嘉朗,你明天來我家打游戲嗎?我和鐘鳴琴說好了借她的超級馬里奧游戲卡玩。”
周嘉朗的眼睛一直盯著習題本,右手不停地寫著計算過程。頭微微垂著,淡淡地說:“如果你今晚沒有把作業做完,我就告訴黃阿姨不讓你玩了。”
劉千文湊到周嘉朗面前,伸手捏著他的臉說:“現在臉那么瘦!都沒肉捏了!好兄弟不要說這么傷感情的話,我只是想讓你給我們的活動提供一瓶可樂。”
周嘉朗把她的手拍開,說:“如果你今晚能在8點前完成數學作業,我就去我媽媽店里打包炸串來。”
“好嘞!一切聽憑周少爺吩咐!”劉千文馬上埋頭“刷刷”起來。
周嘉朗微微扭頭看著她長長的睫毛打在眼皮下的陰影,還有緊緊抿起的嘴巴。
搖了搖頭勾著嘴角,眼角瞥到擺在窗邊的相框,嘴角抽搐了一下,重復多次的抗議:“劉千文,你能不能不要把這張照片擺出來?!!!”
劉千文抬起頭看到照片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說:“哈哈哈!你不覺得我們都很搞笑嗎!我還以為第一眼會找不到我自己呢!沒想到我爸媽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第一眼就發現了我們兩個。你看我們兩個都張大嘴巴的蠢樣,哈哈哈!”
周嘉朗沒有她這種自娛自樂的精神,“啪!”伸手直接把相框蓋在桌面,面目表情地說:“一點都不覺得搞笑。現在是七點十分......”
“呀!不笑了,你看看我這題的解算過程對不對?總覺得算出來的結果不對。”劉千文把自己的習題冊往周嘉朗那邊移了一點。
........
“喂!劉文,把你的豬腳挪開!”羅子杰正到游戲關鍵時候,劉千文在他后面觀戰的時候自然的把腳搭在了他的背上。
劉千文揉著酸痛的小腿說:“你真是沒有兄弟情,今天早上奎叔叔讓我包著沙袋跑步,手腕也帶著沙袋練拳,現在都沒力氣打游戲了。周嘉朗,怎么你好像沒有事的樣子?”
周嘉朗拿著一瓶紅花油坐到她身邊說:“我一個月前就跟著高叔叔用沙包跑步了。你把腳伸過來,我幫你用紅花油搓一搓,會好一點。”
羅子杰想到周嘉朗跑步那個狠樣,抖了抖身子說:“你們兩個都是勇士,我只要能跟上你們跑步的速度就不枉此生了。”
劉千文忍受著被周嘉朗搓出來的酸爽,齜牙咧嘴地說:“奎叔叔說你撞一天鐘當一天和尚。跑一次休息三天,連曾爺爺都嫌棄帶你,哈哈哈!周嘉朗不要搓那么大力!哈哈哈!”
鐘鳴琴一直被羅子杰壓著打,眼睛緊盯著屏幕,被劉千文夸張的笑聲嚇到,頭也不回地說:“劉千文,你只是抹個藥油。又不是被人點了笑穴,不要笑這么大聲。我的‘春麗’要在你的笑聲中‘逝去’了!”
劉千文從坐在長椅上被周嘉朗撓得躺在了上面,笑得眼淚都出來,斷斷續續地說:“哈哈!不是...我,哈哈哈想笑。周嘉朗他哈哈哈,戳我腳底。哈哈哈!”
周嘉朗緊拽著劉千文想縮回去的腳,說:“不把筋都揉散開,你第二天跑步可能會抽筋。”
劉千文揩掉眼角的淚珠,喘著氣撐起身子說:“周嘉朗,輪到我來幫你搓了。”
周嘉朗慢條斯理地把藥油蓋子擰上,淡定地說:“你早上跑完就沖回家吃早餐,高叔叔幫我揉過了。”
劉千文失望地捶了一下椅子,可惡!竟然不能反擊回去!
*
才剛開學一周,四年級的班主任還是于老師。她這次把符合條件的男生召集出去帶走,劉千文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說:“你說,不會是鼓樂隊又招人把?”
鐘鳴琴仿佛看到了上半年懵懂無知的自己,心有余悸地說:“不會吧?!!!周嘉朗也去了誒!”
劉千文左手一上一下地拋著橡皮擦,仗著自己現在已經突破一米六,有一米六一的身高,說:“也對,周嘉朗那個身高怎么看都不符合鼓樂隊的要求。”
鐘鳴琴左手撐著下巴,微微仰起臉,目光悠遠地看著窗外的藍天白云,嘆了一口氣說:“男生為什么都這么矮啊!我們兩個每次都只能排在隊伍后面,他們每個人的頭頂我都數過有多少個旋了。”
劉千文想到兩個人每次都像是傲視群雄般釘在隊伍最后的位置,也跟著撐著臉轉向窗外說:“好像只有吳勇是和我們差不多高的,周嘉朗說他現在有一米五六了。你信嗎?”
兩人看著窗外飛過的麻雀,心里油然生出一股敵手難逢的滋味,同時發出一聲嘆息:“誒!”
身高一直停留在一米五四卻倔強地坐在倒數第二排的方潼,憤怒地扭身說道:“你們兩個夠了!”
不小心誤傷友軍二人組:“......”
“什么!竟然還真的是鼓樂隊招人!”劉千文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嘉朗的小身板。
鐘鳴琴撓了撓臉,迷茫地說:“可是小號手不是有人了嗎?怎么還招?”
周嘉朗笑意盈盈,微瞇著眼睛說:“關老師說小號手只有3個人,整體出來的效果太過微弱,要增加到6個人,因為我會吹笛子就選上了。”
劉千文羨慕妒忌:“那你可是比我們少訓練5個月,我們足足曬了160多天!!!”
鐘鳴琴聽到這話也露出嫉妒的嘴臉,劉千文揭開丑惡的面具,理直氣壯地說:“為了平息眾怒,我勸你趕緊請吃雪糕!我要吃三羊的巧克力味!”
“就是!就是!我要哈密瓜味。”
面對只有兩個人的“群眾”,周嘉朗:“......”
方潼扒著椅子靠背,委屈地說:“班長,我剛剛因為你的身高被傷害到了,我只要一根綠舌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