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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馬上就要分開了。
林淼立即打了個電話給陳季珽,秘書說他正在開會沒空接,左等右等,等到半夜他才回來。
陳季珽顯然很疲憊,丟下公文包就開始揉眉心,見林淼走過來,就朝他伸出手。
林淼沒好氣地砍了他一眼。
這個人天生就是要讓人伺候的,相處久了,他不用說話她就知道他想怎么樣。
她抿抿唇,走到他身后,踮起腳替他脫掉西裝,擱在手臂上,又轉到他跟前,替他解開領帶,眼前的男人,跟古代的王孫差不多。
陳季珽低眸就能見到她烏黑的發絲,帶著很清爽的味道,應該洗過澡了。
長長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就是小嘴扁得厲害,她還沒解開領結,就被他摟過腰身往懷里一帶,兩人貼得分毫距離都沒有。
“怎么這么晚都不睡等著我?”陳季珽難得地笑出來,“要不還是別走了。”
林淼的班機就在明天,想想之后回來都看不到她,突然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送她走的決定下得太匆忙,可是這邊太亂,他又不想她再聽到看到什么不好的,當然,這些話他都沒對她說過。
他不是個會談情說愛滿嘴浪漫的人。
林淼逼自己忽略他話里的情意,不過悶在他胸前到底沒有掙扎,只是嘴里嘀咕著:“你讓人發的什么通稿?簡直是越來越離譜了。”
陳季珽微微勾唇:“已經沒事了。”
“這就叫做沒事嗎?你不跟許愛怡結婚,那那個什么新娘又是誰?”林淼在他的禁/錮下抬起頭看他。
陳季珽定定地與她對視,一只手的手指描摹著她殷紅的唇,眼眸情意未名:“你說會是誰?”
“我怎么知道?或許是林愛怡吧?”林淼負氣地瞪著他。
然后發現陳季珽的另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腰,還伸進了她的衣服里,十分危險。
“嗯?”他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可是聽的人卻耳朵發顫,“我剛剛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林淼緊緊抓著他作怪的手,心里又罵自己膽子小,被他一嚇就縮。
“沒,我知道你只是為了解決這件事不得而為之。”她又曲線救國。
但是說來說去,就不肯去思考去探究去承受陳季珽這么做的真正原因。
陳季珽把手收了回來,淡淡一說:“嗯,好一個‘不得已而為之’。”說著就推開她,自己扯了領帶往書房走去。
林淼大大地松了口氣。
因為事出突然,行程又定得很急,林淼就沒有時間再回老家一趟,只是臨走前給父母打了一通電話,父母也沒表現出什么異樣,可能是她杯弓蛇影,他們兩個老人家平日也不關心這些八卦新聞的。
不過那之后果真不再有什么關于陳季珽私人生活的消息傳出,饒是現在信息這么發達,網上現實也引起太大的議論。
想想也是,陳季珽畢竟不是明星,而是一個商人,他也不乏雷霆手段,一樁小小的緋聞怎能撼動得了他。
就是不知道他家里知道了是怎么想的。
不過這都不關林淼的事了,她出國以后,這些紛紛擾擾如同塵埃,都消散得無形。
她一到了basel就報讀了一家語言學校,對國內的事充耳不聞,每周只固定跟父母通一次電話,有時候也會跟陳季珽說上幾句,都是他打給她的,一來是有時差,二來他那么忙林淼也不想煩到他。
或許漸漸的,就像許久不見的朋友一樣,說上幾句近況,別的再多也就沒有了。
林淼還真的以為自己的生活里,不再有陳季珽。
但是沒想到遠在歐洲,關于陳季珽的消息還是再度席卷而來,這次的關注度可不是一則小小的八卦新聞可以比擬的。
繼投資清潔能源以后,陳季珽的公司已經透露了下一步計劃,進軍生物科技領域,跟清潔能源一樣,這都是前瞻性很強的目標。
而瑞士,正是生物科技發展很厲害的國家。
林淼在語言班認識的一位同學ann就是來這里進修生物科技的,這個消息也是ann告訴她的。
是中韓混血兒,性格十分直爽,林淼一開始到basel還不大適應,ann比她來這兒的時間要長一點,可能大家都會中文,所以能聊到一塊兒。
還直接跟林淼說,陳季珽就是她理想中的情人。
英俊、多金,還那么有眼光看中生物這一門的發展前景。
總之贊美的話不絕于耳,令林淼回想起當初在姜杭工作室,對陳季珽同樣推崇的音效師同事。
他一直是有本事的人。
萊茵河穿過的巴塞爾,是中歐天氣最好的城市,又有博物館之城的美譽,這么一個經濟發達的國際城市,人口卻不多。
林淼適應了一段時間,漸漸愛上了這里,之前背負在身上的東西,都瞬間被放下了。
生活里有太多美好的事情,何必揪住那么一處跟自己過不去。
所以再聽到陳季珽消息的時候,恍如隔世。
林淼沒有住在陳季珽安排的地方,反而在語言學校附近找了個小房子和同學合租,這對曾經為留學做過很多準備的她不是什么困難的事。
這個房子不大,卻能每天一睜眼就看到陽光。
能一直這樣生活下去就好了。
每天在廣場聽一聽露天音樂會,到學校上上課,傍晚去萊茵河畔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