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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這件事情盡快解決也很簡單,只要莊少爺去做配型,拯救你的親生父親,就可以了結了。
莊子懸沒有跟這個女人見過面,但他已經知道了她是誰。
你讓我救他?莊子懸的表情有些奇怪。
哦?你不想救他嗎?你可是他兒子。
你讓我救他,不怕他被我感動,你之前的經營化為烏有嗎?莊子懸說:你知道,在這種家庭,婚姻關系并不重要,母憑子貴是經常的事情。
莊子懸說這些的時候,表情一直帶著淡淡的嘲諷。
他是從這樣的家庭中走出來的。
但并不代表,他認可這樣的事情。
可若是你不幫忙,我未必能達成想要的目的。女人說。
正如莊子懸所說,她能夠依仗的只有老莊總的偏愛。如果老莊總不在了,以她如今的根基和人脈,她能撈到多少東西?她斗不過那些聰明人,她還是很清楚的。
當然了,莊子懸對她來說也是威脅。畢竟莊子懸是已經成年的子女,并且之前幾年已經證明了,他滿足了大集團繼承人的硬性條件。
唯一的問題是,莊子懸不乖。
而順從與服從,正是她能夠打出來的牌。
你是我兒子的對手。我能做的,就是先打敗你母親。女人停頓了一下,歪著頭問:我在你面前對你的母親宣戰,你應該不在意吧?
這女人的確擁有一張得天獨厚的臉,即便說著這樣司馬昭之心的話,也能顯出一種清純的、天然的嬌憨姿態。
莊子懸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他有些明白,這女人為什么能嫁進莊家了。
女人說:而你想要跟你男朋友在一起,從這一點上來說,我們可以合作。人老了,快死了,總是需要一些陪伴的。我在他面前,還算能說得上話。你想要的自由,我都可以幫你爭取。
如果你真的想要自由的話。
莊子懸沒有說話。
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可不相信,人能夠真的為了愛情放棄那么多。當然了,從我個人的角度,我希望你們長長久久。
莊子懸挑挑眉,說:我選擇我的愛人,不需要任何人你,或者你丈夫的同意。我的自由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你覺得不自由,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莊子懸頓了一下,說:不過,謝謝你的祝福。
話說到這里,幾乎已經沒有繼續的余地了。
女人笑了一下,說:兩位舟車勞頓,現在很需要休息。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明天再來叨擾。希望你們擁有一個美妙的夜晚。
女人姍姍離去,把莊子懸和賀初兩人留在車上。
保鏢們說,要送他們去下榻處休息,又關上門走了。
賀初沒有說話,只是表情倦怠地看向窗外。
莊子懸說:抱歉,又把你扯進了這樣的事情里。
賀初淡淡地說:沒什么。
莊子懸有他的自由,只是他的自由未必要與賀初有關。
如果他像個文藝青年一般,自個兒去浪跡天涯,也完全不會影響到賀初的生活。
說到底,還是莊子懸的自私。
莊子懸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所有的話語在賀初因他被帶到這里來面前都顯得無力。
卻沒想到,賀初在這個時候說:你打算怎么做?
嗯?莊子懸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你會去配型嗎?賀初依舊看著窗外,輕輕地說,如果配不上的話,他們就不會再糾纏你了吧。
賀初聲音里有深深的疲憊。莊子懸握緊了拳頭。
說:我不會去做配型。
賀初有些驚訝,扭頭看向莊子懸。
他是生養了我,但他只把我看作一個機器,而不是人。我曾經享有的所有東西,都用那幾年的工作還回去了這也是他更想要的。莊子懸聰明,有天賦,還很拼,在他掌權的那幾年,莊氏集團擴張很迅速,只算經濟效益,可以養活幾十萬個他自己了。
莊子懸逃出來的時候,連張身份證都沒帶,是后來補辦的。
至于生恩與養恩就當我是叉燒,我不會再被這些綁架了。他有錢,可以通過別的方式找到合適的配型。他想要我配型,不過是還想控制我而已。莊子懸說:為什么這樣看著我?你覺得我很冷血?
賀初搖搖頭,說:我沒想到你會這么說。畢竟那是你爸爸。
以老莊總的所作所為,賀初并不覺得莊子懸有什么必須配型的義務,只是以他對莊子懸的了解來說他以為莊子懸會妥協的。
莊子懸搖搖頭,說:他或許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我爸爸。
氣氛有些壓抑,對話暫停了一會兒。
賀初伸出手,拍了拍莊子懸的肩膀。
莊子懸說:謝謝你。
賀初說:不管怎么說,希望這一次能徹底解決這件事吧。
語氣依舊淡淡的,卻沒有責怪的意思在,反而帶著一絲鼓勵。
莊子懸內心許多情緒,好像在這一瞬間都被消解了。
第72章 血色
阿懸回來啦。
老莊總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他現在回來干什么?難道他以為他現在回來,那些荒唐事就能被原諒了?老莊總掀了掀眼皮,表情有些不屑。
小妻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削蘋果,說:畢竟是父子,沒有那么嚴重的仇。您生病了,他來看看是應該的。
小妻子說話時細細軟軟,眼神也一直看著地面。老莊總能夠看見她腦袋上的發旋兒他喜歡小妻子的頭發,也喜歡從這個角度看小妻子。
這樣很乖。
老莊總說:他現在在哪里?
聽說是在酒店里住著還有,小妻子別有深意地停頓了一下,說:還帶了一個人。
哼!這種時候都還記得那個男表子!老莊總罵了一句,但立刻咳嗽了起來,只能作罷。
讓他到我這里來。老莊總閉上眼睛,說。
小妻子說:我我去叫他,他可能不會回來。
小妻子說話的時候,聲音總是細細的,好像下一個呼吸間就會被風給吹倒似的。
還有一絲小心翼翼與為難。
老莊總立刻懂了她的意思。
她一個年輕的二婚妻子,莊子懸怎么會聽她的話?
那樣的逆子。
老莊總語氣變得森然起來,剛剛因莊子懸終究是回來了而產生的父子情,也在這一瞬間消失殆盡,只剩下了厭煩與生氣。
你是我妻子,就是他媽。他敢不聽你的?不聽你的,就逮過來。你是不會請保鏢嗎?
我知道了小妻子輕輕柔柔地應著,卻因為低著頭,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神。
男人啊,真是太容易對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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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母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念佛。
她的丈夫現在生了病,她需要為他積攢福氣。
即便那個人已經跟他離婚,她也依然會為了他做這些她畢竟是他的發妻,現在變成這樣,一定是因為那個女人。
她跟他有個兒子只要有兒子,她們就還是不可分割的整體。
說到底,他只能把家產留給他們共同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