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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以前明明也抽過,為什么沒發(fā)現(xiàn)呢?
莊子懸一連抽了五根煙,煙盒空了。
莊子懸用指尖碾熄煙頭,然后開車,朝著宴會的方向去了。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看不出表情了。
任天縱正在跟人談話,忽然被他哥哥拉了一下哥哥問:你來多久了?看到莊子懸了嗎?
任天縱說:莊子懸?我沒有注意。
任天縱的哥哥露出有些奇妙的表情,說:啊這樣。
任天縱還在思考自家哥哥這笑是什么意思,轉(zhuǎn)頭就看到莊子懸走了進來。
莊子懸今天有些頹喪,衣服不太工整,表情也心不在焉。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總是給人一中沒刮胡子的錯覺?
明明下巴上是光潔的。
老莊總看見莊子懸的樣子,表情立刻沉了下來。
他走到莊子懸旁邊,低聲說:你這樣成何體統(tǒng)?要是這副讓人丟臉的樣子,不如干脆不要來!
莊子懸抬起頭,靜靜地看著老莊總,說:不是你非要讓我來的么?
而且宴會才進行了不久,哪里是老莊總催促時提到的快結(jié)束了?
莊子懸的語氣不大對勁,像極了莊子懸十幾歲時候的桀驁不馴。
莊子懸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了。老莊總第一時間皺起眉頭,若有似無地朝任天縱的方向看了一眼。
任天縱:?關(guān)我什么事。
莊子懸那句話的音量有些大,很多視線若有似無地瞟了過來。
那些目光未必是沖著莊家父子倆的爭執(zhí)來的,有些甚至只是想瞅準機會上來攀關(guān)系。
但老莊總還是感到不快。
注意你的態(tài)度。老莊總給莊子懸拍了拍衣領(lǐng),慈眉善目地笑了起來,一派溫馨祥和的景象,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先去給楊老見個面,回去我再跟你算賬。
莊子懸沒怎么說話,他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老莊總還是用他十六歲時候的語調(diào)跟自己說話。
自己跟任天縱私奔,莊家和任家都不大贊同。任家把任天縱送到國外,究竟是發(fā)配邊疆還是送他去更開放自由的地方?
莊子懸自甘墮落了一段時間,莊家沒有怎么拯救過他,就放任自流。直到他兩年后忽然想通,莊家才再次接納他。
可莊家從來沒有人問過他,他是怎么想通的。
怎么想通的?
莊子懸回想起那段時光,竟然已經(jīng)有些模糊了。
他只記得自己跟賀初在一起,賀初接納了他,溫柔而包容。
是賀初嗎?
得到這個結(jié)論的一剎那,莊子懸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到底錯過了什么啊!
老莊總不快地轉(zhuǎn)過身,看著他說:你停下來干什么?
莊子懸今天的表現(xiàn)太讓人失望了。
難道任天縱回來,對他的影響有這么大?
老莊總不由得看任天縱一眼,任天縱竟然舉起紅酒杯,對老莊總點頭致意,面上帶著挑釁而輕佻的微笑。
他竟然敢!
老莊總滿腔的氣無處使,只好惡狠狠地對莊子懸說:跟上!
莊子懸沉默地跟在老莊總身后,雖然走在一起,但氣場莫名不太和諧,好像一觸即發(fā)。
在場各位都是人精,哪里有看不懂的道理?
雖然不知道這父子倆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但都默契地不再上前,看著這一幕。
楊老站在宴會中心,等莊子懸走過來便笑著說:子懸,最近可有遇到什么困難?
莊子懸說:楊老今天大壽,我來晚了,自罰三杯,還望楊老息怒。
說著,莊子懸拿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三個來回之后,莊子懸抹去唇邊酒漬,說:抱歉。
楊老沒阻攔,老莊總也不好說什么,只是暗暗瞪了莊子懸一眼,覺得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么做,未免太掉價了。
楊老笑呵呵地說:都是會遇上一些突發(fā)事件發(fā)嘛,子懸不必這樣。
楊老跟莊子懸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彼此相談甚歡。
聊到中間,楊老甚至指著老莊總的方向,玩笑似地說:子懸年輕有為,我看你爹要有些危機感咯!
莊子懸談興不高,沒接這句話。
老莊總在一旁說:哪里哪里,都是一家人。
又聊了幾句,楊老終于放莊子懸離開了。
莊子懸轉(zhuǎn)身之后,楊老卻又叫住他。子懸。
莊子懸回頭,聽見楊老說:子懸,你得有些自主個性。
楊老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莊子懸頓了頓,低低應了一聲。
莊子懸走了幾步,遇到任天縱。
任天縱手里依舊端著那杯刺激老莊總的紅酒,說:今天你遲到,許多人都在議論??磥磉@幾年里,你的地位和作風都發(fā)生了變化。
莊子懸說:一般。
任天縱朝莊子懸身后不遠處的老莊總看了一眼,說:你爸在瞪我。
莊子懸依舊冷淡,說:嗯。
我看你同他關(guān)系不怎么樣?不如我們一起刺激他一下?任天縱狡黠地眨了眨眼,有些年少時的神韻了,說完之后,任天縱就朝著莊子懸靠了過來。
任天縱即將靠在莊子懸身上的時候,莊子懸朝旁邊躲閃了一下,任由任天縱從自己身旁擦落下去。
任天縱沒站穩(wěn),差點兒摔在地上。
好歹是站穩(wěn)了。
任天縱挑挑眉,雖然沒說話,但已經(jīng)表達出了自己的疑問。
老莊總一看任天縱這樣不知廉恥,急急忙忙跑來過來,借著要找莊子懸說話的由頭,把人叫走了。
跟任天縱一步之遙的時候,老莊總還低聲罵了一句:不要臉!
任天縱對莊子懸的背影說:他罵我,你不管管嗎?
莊子懸沒理會他,繼續(xù)往前走。
任天縱說:他今天罵我,明天就會罵別人。你要一直這樣?
莊子懸這才轉(zhuǎn)頭,上下打量任天縱。
他聽出了任天縱的潛臺詞。
老莊總最討厭莊子懸跟任天縱湊到一起,可偏偏這里這么多人,他也不能粗魯?shù)匕褍扇朔珠_,只好催促莊子懸:陳總還在等你呢。
任天縱笑了一下,說:你現(xiàn)在不喜歡我,自然不在乎我被人辱罵、威脅。但你總有在乎的人,你這樣縱容你爸,以后是想怎么過呢?你不是中學生了,你得有自己的想法,莊子懸。
任天縱像是要拖時間一樣,特意慢悠悠地說這段話。
莊子懸在原地站著,眼中情緒翻滾,卻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半晌,莊子懸對任天縱說:多謝。
莊子懸轉(zhuǎn)身往前走,卻是略過了兩步外的老莊總,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老莊總惡狠狠地瞪了任天縱一眼,表情不虞,任天縱卻只是聳聳肩。
任天縱說:你兒子過敏了,渾身起紅疹子,臉色也不好。這些你都沒有注意到嗎?
老莊總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莊子懸離開的方向。
還沒等他看出個子丑寅卯,人群中忽然傳來騷動。
在無數(shù)的竊竊私語里,老莊總聽到有人說:小莊總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