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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之后,岳浦給賀初發了幾張照片,問賀初穿什么去比較好。
賀初有些窘迫,說:【你穿什么都可以的老徐的婚禮上都是朋友,輕松自然。】
岳浦說:【我只認識你,我有點害怕,想參考你穿什么。】
賀初說:【我明天當伴郎,會提前一點兒去婚禮現場。要么你跟我一塊兒去?先熟悉一下場地和人員,這樣可以嗎?】
岳浦說:【求之不得。】
第二天一早,老徐派車來接賀初。
伴郎有許多,都住在不同的地方。老徐安排車一道接了。但老徐沒想到還有個岳浦,人數算錯了,沒有岳浦的座位了。
賀初有點尷尬,說:那我跟岳浦坐出租車過去吧。
伴郎里有個脾氣火爆的,當下就說:十分鐘就到了,大男人擠一擠,沒什么的。
賀初看岳浦一眼,依舊覺得尷尬。
岳浦看了看賀初。
快點,別磨嘰了,就等你們倆了。
岳浦說:那不然擠一擠?
賀初不喜歡跟人添麻煩,當下只好說:好的。
其他人都是賀初的朋友,理所應當,岳浦坐在最邊上,賀初充當了岳浦和其他人之間的墻壁。
賀初跟岳浦緊緊地靠在一起,岳浦的體溫傳過來,賀初那半邊的身體都麻掉了。
車子只開了十五分鐘,但賀初下車的時候,身體已經僵硬得有些動不了了。
岳浦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的異樣,說:怎么了?腿麻了?
賀初說:好像姿勢不太對
岳浦說:不著急,慢慢走。
岳浦和賀初落在了后面,見到老徐時,老徐一臉怪笑地看著他,說:你們倆感情怪好的,這都要二人世界?
賀初微微臉紅,說:別調侃我
岳浦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笑著說:您好,我叫岳浦,是賀初的朋友。
老徐說:我叫徐金,今天我結婚,謝謝你來參加我的婚禮。
老徐正經起來的時候,倒挺像個樣子的。
他跟岳浦打了個照面,然后以化妝為名,給岳浦留了點水和糕點,帶著賀初去了別的房間。
這就是那個醫生?目前看起來還不錯。老徐露出滿意的姨母笑,看得賀初渾身一抖。
你們倆一塊過來,你走路又是那個樣子,難不成
賀初知道老徐在暗示什么,因此更要趕緊澄清,道:不是!只是過來的路上姿勢不對,腿麻了而已我跟他,還沒有進一步進展。
老徐說:那今天之后,就可以了。我覺得他是個好人,相信兄弟看人的眼光,當初我見你嫂子第一面,就決定是她了。
跟快要結婚的人聊天,無論聊什么都能聊到妻子上來。
賀初笑了笑,說:別撒狗糧了,快去忙吧。我化個妝。
賀初排隊等化妝師,等了一會兒岳浦端著一杯熱水遞給賀初,說:徐先生對我還滿意嗎?
賀初接過熱水,有點尷尬地說:你都看到了啊
岳浦說:他還沒見過我,幫你把關,這很正常。
賀初說:他對你很滿意
岳浦就側過頭,看著賀初,眼里的意味很明顯:那你呢?你對我滿意嗎?
賀初低下頭,避開了岳浦的目光。
岳浦也不逼他,只用眼神看了他一會兒,就笑著問:你想吃點什么嗎?我給你拿過來。太早了,我怕你待會兒餓。
不用了吧話音剛落,賀初又改變了主意,他看著岳浦的眼睛,說:我想要一點小餅干,可以嗎?謝謝你。
這次既然叫了岳浦過來,賀初就想要一些進展。
再繼續客套下去,恐怕他們兩人的關系就要僵死在這里了。
所以賀初沒有再推拒,而是讓岳浦幫了自己一個小忙。
岳浦眼睛亮了一下,說:榮幸之至!
賀初看著岳浦的背影,不知怎么就想起老徐追嫂子的時候。
也是這么殷勤,這么快樂。
莊子懸走出會議室,揉了揉眼睛。
秘書走上來,問:您現在出發嗎?
莊子懸皺著眉頭說:去哪里?
秘書說:今天有私人行程,是您囑咐的。
私人行程。
任天縱今天回國。
莊子懸想起來了,頓了頓,問:辦公室里有換洗衣物嗎?不要太正式,休閑一點。
他這套衣服穿了一整天,也不是適合開party的類型。
秘書說:有的。
莊子懸換好衣服,去酒吧的路上沒辦法集中精力處理郵件,便顯得無聊翻看微信。
群里聊得熱火朝天,任天縱沒怎么出來,但很多人都關心他回國的情況。有人在群里實時播報接到任天縱的細節,但沒有照片。
現在任天縱早就已經下飛機了,應該在某個酒店里稍微休息,就會趕往酒吧。
中間有那不長眼的,還問了幾下岳浦為什么沒來。
岳浦直接發了一張婚禮現場的照片。
人問:【婚禮?你什么時候結婚的?】
岳浦:【我倒是想結呢,朋友婚禮。】
這段對話就到此為止了。
莊子懸看到這里,就冷著臉退出了群。
又去翻朋友圈,看見了賀初發的動態。
那照片跟岳浦發出來的是同一張,下面不知道接到了什么人的什么回復,賀初竟然自己也補充評論了一句:【不是我結婚,是我朋友。】
這樣倒有一點兒夫唱婦隨的味道了。
莊子懸冷哼一聲,關掉了手機。
司機坐在前面,變得更緊張,把手捏了起來。
好在莊子懸一路上都沒有發難,還保持著一張笑臉進了酒吧。
酒吧里人數眾多,莊子懸沒有第一時間找到任天縱的身影。
盧舟倒是迎上來了,說:莊哥,那邊有空位,你過去嗎?
莊子懸點點頭。
盧舟有心撮合莊子懸和任天縱,因此直接帶著莊子懸去了任天縱旁邊。
看到任天縱的一剎那,莊子懸腳步頓了一下。
以往穿著校服的開朗少年,如今變得沉穩,穿著一件較為商務的白襯衫,袖子挽起來,露出半截胳膊。
跟莊子懸記憶中的模樣不大相同,有些陌生,要不是還長著那張臉,莊子懸都快認不出來了。
任天縱看到莊子懸,對他笑了一下,說:好久不見。
如好朋友一般的語氣。
知道他們二人過往的人,都明里暗里關注著。
莊子懸揚起一個對待友商的笑容,說:你好,好久不見。國外好玩嗎?
觥籌交錯,莊子懸有種彼此在應酬的錯覺。
任天縱說:旅游可以,長住不太合適,所以我回來了。
任天縱的氣質和說話腔調都跟以前很不一樣了,記憶中的少年逐漸模糊,莊子懸忽然覺得荒謬。
他這么多年沒有任天縱的微信,怎么就篤定對方不會改變,自己依然傾心于對方呢?
話又說回來了,他什么時候刪的微信,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七年了,自己怎么也沒想著翻翻任天縱的近況、把聯系方式加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