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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初被莊子懸高高在上的語氣所冒犯,捂著圍巾說:關你什么事?
看賀初那樣子,好像擔心自己會沖上去搶那圍巾似的。
莊子懸不由得嗤笑道:這條圍巾也值得你這么寶貝?討好你,就這么廉價嗎?
哪怕圍著圍巾,那涼意還是慢慢地將身體浸透。
賀初說:廉價?在你眼里什么不廉價?愛情廉價嗎?親情廉價嗎?既然什么都可以買,那為什么不買任天縱的愛情呢?
莊子懸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賀初盯著莊子懸,說:還是說你覺得,任天縱比我高貴,你買不起?
不是這樣的。
莊子懸想:我從來就沒有想買過任何人。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完全無法張開嘴巴說話。
賀初說:請你讓開,我要進去休息了。
莊子懸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許他什么都沒有想。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握住了賀初的手腕,把賀初按在墻上。
賀初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莊子懸剛要說話,就感到腹部一陣巨大的疼痛。
他被人踹到了地上。
岳浦擋在賀初身前,惡狠狠地說:你要做什么?我已經報警了!
莊子懸有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身上的腳印灰塵,說:我跟賀初聊天,你又是干什么?先來后到不知道嗎?
賀初連忙說:我不想跟你聊天。
莊子懸看著岳浦,說:你沒有做那臺手術,你家人要補救什么,你真的知道嗎?可你自己卻在這里莊子懸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說:陪男人?
岳浦臉色一變,說:你什么意思?
莊子懸說:莊家和岳家有很多合作。
岳浦說:你不用拿這個威脅我,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
莊子懸說:這是我和賀初的事情。
賀初被岳浦擋在身后,即便不知道什么岳家、莊家,他也聽出來了,莊子懸要拿家庭威脅岳浦。
賀初往前走了一步,說:請你不要這么下作,拿家人威脅人。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賀初已經說不出自己是個什么樣的心情了。他只覺得有些厭煩,想快點結束這些事情。
你想要我當你的地下情人?這不可能,我不想再多跟你待一秒。還是說你睡我沒睡夠?那進來啊,今天之后,不要再糾纏我們了!賀初情緒激動,說到后面聲音顫抖又激烈,聲音在走廊上回蕩。
岳浦第一個反應過來,說:賀初,你不能這樣。你不喜歡他,不能自暴自棄。
那句你不喜歡他深深地刺痛了莊子懸。莊子懸瞇著眼睛說:你什么意思?為了他,你竟然能做到這個程度?
他以為賀初完全不愿意跟自己接觸,卻沒想到對方愿意為了岳浦獻身?
莊子懸飛快而危險地看了岳浦一眼,說:在你眼里,我是這樣的人嗎?你以為我有多稀罕你?
笑話,賀初以為他自己有多令人不舍?自己難道會為了睡他一晚,去威脅別人?到底是賀初高看了他自己,還是小看了自己?
莊子懸上下打量賀初,說:你以為自己有多特殊嗎?既然你自己不要,以后可不要求著我回來!
丟下這么一句話之后,莊子懸揚長而去。
賀初望著莊子懸的背影,無端松了口氣。
他差點站不穩,身體抖了一下,被岳浦扶住。
岳浦說:你還好嗎?
賀初搖搖頭,從口袋里拿出房卡,開了門。
岳浦扶著賀初,頓了頓,說:我送你進去。
岳浦幫助賀初坐在了床上,然后又給賀初倒水,拿拖鞋。
岳浦蹲下身,想給賀初脫鞋子的時候,賀初忽然按住了岳浦的肩膀。
岳浦抬頭,看見賀初表情有些迷離,說:你喜歡我嗎?
岳浦說:喜歡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歡你了。
賀初笑了一下,他喜歡莊子懸,也是從第一面開始。那你知道我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嗎?你還不了解我。當初他也以為莊子懸是個好人,現在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有的選擇做錯了,是要花七年甚至更長,才能修正的。
岳浦說:我對我看人的功力有信心。
賀初又扯著嘴角笑了一下,他這個人平凡,又單純,應該是很容易被看透的。
賀初說:那你喜歡我什么?你想跟我睡覺嗎?
賀初說著話,手卻放到了衣領上。
他解下圍巾,又解開了一枚扣子,露出白皙的胸膛。
賀初說:我跟他在一起七年,除了睡覺好像也不了解別的什么。如果你也是這種喜歡,那我們
賀初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被岳浦打斷了。
岳浦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生氣,呵斥道:賀初!
賀初有些茫然地看著岳浦,眼睛還無邪地眨了眨。
岳浦說:我是想跟你做/愛,但那是因為我喜歡你。如果你接受了我,我愿意讓我們倆都快樂,但如果你是為了別的什么抱歉,我不想要。
你剛剛對莊子懸那么說話,是為了刺激他對嗎?現在他走了,你不用刺激我。我喜歡你,所以我會尊重你。你喜不喜歡他,跟你接不接受我,是兩回事。我很樂意當你排解寂寞的工具,但我希望你考慮清楚。
一口氣說完這些之后,岳浦站了起來。
岳浦后退一小步,與賀初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岳浦說:你好好休息,想一想。明天一早我就飛回去了,莊子懸說得沒錯,家里人給我擦屁股,我也要稍微負點責任。你可以隨時聯系我,無論你跟我說什么,我都能接受。
賀初低頭,看自己的膝蓋。
房門開了又關,岳浦出去了。
房間里沒有燈光,也沒有聲響。賀初坐在一片寂靜的黑暗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老徐帶賀初去買西裝。
既然賀初就在這邊,那理應是要做伴郎的。不過他過來得急,沒帶什么行頭,老徐的身材太幸福,賀初又穿不上,只得臨時抱佛腳。
老徐一邊開車,一邊瞥著賀初,說:怎么了,今天怎么有點萎靡?
賀初搖搖頭,說:爬山太多,有點累。
老徐說:哦對了,那個醫生過來找你,你們爬山了。你跟那個醫生進展怎么樣?我是不是不應該出現,應該讓他陪你買西裝的?
賀初搖搖頭,說:他回去了,家里有事。
老徐遺憾道:哎,要是能見一面就好了。不過也沒事,反正下周婚禮就能見到了,這一次一定要讓哥們給你把把關。
賀初苦笑道:我可能搞砸了。
老徐一驚,立刻問:怎么了?發生什么了?難道那個醫生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賀初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老徐聽完之后沉默良久。
昨天發生了那么多事,最應該告訴我的,是你跟那個醫生搞砸了,而不是那個狗屁前男友哦不,狗屁前炮友又作妖了?!你怎么想的啊!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么擺脫那個傻逼!既然醫生不介意,那他能幫上忙嗎?
賀初說:我不能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