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莊子懸那時候也該有人照料,只是那人去了國外,所以自己趁虛而入。
就該放莊子懸自生自滅的。反正他那么有錢,肯定有人看管,總不會死掉。
賀初有些難過,這么一想,似乎走到這一步全是自己自作自受,色迷心竅。
要是沒有多管閑事就好了。
127號顧客,您的餐好了。店員的聲音,讓賀初回過神。
賀初接過奶茶,說了一句謝謝。
一走出奶茶店,便刮過來一陣風。賀初臉頰被吹得生疼,仿佛被刀割似的。
賀初攏了攏衣服,打了輛出租,到了酒店。
正好岳浦發消息過來:【我買了游戲機,你要過來玩嗎?】
賀初說:【你最近休假這么多?】
過了一會兒,岳浦才回復:【如果說,我那段時間加班,是為了不錯過你呢?】
看到這條消息,賀初愣了愣,手里的奶茶都變得滾燙起來。
下一秒,岳浦把這條消息撤回了,補發了一個時下流行的、可有可無的表情包。
岳浦問:【有好好涂藥嗎?】
賀初說:【涂了。】
兩人默契地略過剛才的話題不談,又開始聊一些可有可無的事情。
岳浦是個很有趣的人,大部分時間溫和極了,偶爾也會喋喋不休地吐槽。
賀初跟所有人都相處得不錯,是因為他擅長傾聽,也溫柔包容。
雖然有時候會被人說沒有主見,但大多數人都不會討厭跟這樣的人相處。
而岳浦不一樣,岳浦會詢問賀初的意見,也認真傾聽賀初的每一句話。
賀初感到舒適的同時,卻也有些受寵若驚。
他不知道,岳浦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
聊了一會兒,岳浦不動聲色地把話題轉移到吃飯上面,問:【你吃飯了嗎?玩游戲到現在,我有點餓了。】
岳浦話里話外隱約有約飯的意思。
【那個我在外市了。朋友結婚。】
發這一條消息出去,賀初莫名有些忐忑。
他來這邊挺突然,完全沒有想到向任何人匯報自己的行程。可當岳浦邀請他的時候,他才忽然想起來或許,自己應該跟岳浦說一下?
畢竟對方上次送自己回家,還在莊子懸面前維護自己。
過了一會兒,岳浦說:【啊好的。】
賀初問:【昨天你突然被叫到醫院最后怎么樣了?】
岳浦說:【一個關系戶住院,值班醫生沒經驗,主任才把我喊過去的。現在已經沒事了。】
不知為什么,賀初看著岳浦的回復,忽然不知道要繼續說什么了。賀初沒怎么思考,倉皇打下一行字:
【你餓了吧,那你快去吃飯吧。】
岳浦說:【好的。】
.
老徐家里的事情處理了很久。
結婚是兩個家庭變成三個家庭的事情,兩邊有不同的主意,施工隊也有自己的想法。四方碰撞下來,事情很是棘手。
賀初便沒有再聯系老徐,而是自己一個人在市里呆了很久。
老徐定居的城市,沒什么旅游景點,也沒太多娛樂。賀初逛了一天半,就已經把所有能逛的地方逛完了。
之后只剩下空虛。
他在莊子懸身上耽擱了七年,除了工作就是跟莊子懸呆在一起。現在辭掉了工作,也離開了莊子懸,一時之間,賀初反而不知道該干什么了。
他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座孤島,沒法跟任何人產生聯結。
岳浦這幾天似乎很忙,總是在做手術。賀初發一條信息過去,通常要四五個小時才能得到回復。
回復的時候,總會附帶一張照片,有時候是汗濕的手術帽,有時候是一袋葡萄糖。
賀初知道,岳浦是想說,他沒有敷衍自己,而是工作真的很忙。
賀初只好說:【辛苦了】
兩個多小時之后,岳浦說:【我這么辛苦,你回來之后,請我吃飯好不好?】
還沒等賀初反應,岳浦又小心翼翼地說:【你朋友什么時候婚禮?我月底能吃到這頓飯嗎?】
賀初對著這條消息,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說:【這個月28號,你有時間嗎?我朋友的婚宴,你來不來?】
消息發出去之后,賀初心里忽然微微慌亂。
他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好像這樣就看不見岳浦的消息了一樣。
.
莊子懸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古怪了,秘書們叫苦不迭,不知道哪里惹他不高興,只能囑咐下面的人小心又小心,千萬不要犯錯。
莊子懸的喜怒無常,竟然傳到了老莊總那里。
老莊總叫莊子懸回家吃飯,還叫人帶話:家人比工作重要,再要緊的事情都先放著。
莊子懸面上不顯,下手卻更狠,直接搶了對手公司好幾個業務。
外界都說,莊子懸雖然年輕,但已經顯露出了狼性。在這一代接班人之中,這是一種很罕見的品質。
到了家宴那日,莊子懸按照規定時間回到了家中。
莊母已經在等著了,見他第一眼就問:怎么瘦了?精神狀態也不太好。
莊子懸說:沒睡好。
賀初給買的熏香用完了,莊子懸讓秘書去補,秘書竟然沒有找到出處。秘書誠惶誠恐,莊子懸也就沒有再壓迫對方了。
這熏香看著不起眼,失去了它,莊子懸的睡眠質量猛地降低,莊子懸愈發煩躁。
或許賀初也像這熏香一樣,看模樣沒什么特殊,卻在某些方面不可或缺。
可,賀初憑什么?
莊子懸微微出神。
老莊總從書房里走出來,鼻梁上架著眼鏡,說:你最近幾個案子,我都看過了。還不錯,不過還是沒能彌補上次暈倒帶來的損失。需要繼續努力。
莊子懸愣了愣,說:抱歉。
老莊總坐在沙發上,問:最近狀態不好?
莊子懸坐在老莊總對面,坐得端正而筆直,不像是回家吃飯,倒像是來述職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是述職。
莊子懸仍舊是那個理由:沒睡好。
沒睡好就好好睡。老莊總冷哼一聲,說:吃安眠藥也好,運動也好。這么多方法,總有適合你的那一個。精力不充沛,怎么掌控公司?
莊子懸正想要再次道歉。
卻聽見老莊總話鋒一轉,有點兒試探地說:還是說,眼里裝著別人,心思變雜了?
莊子懸猛地抬起頭,飛快地說:沒有。
老莊總意味深長地瞥他一眼,說:沒有就好。任家那小子月底就要回來了,他這次回來是幫他哥鞏固國內市場的。
以前做錯了事,你改正了,我不計較。但從他回來的那一刻,你們就是競爭對手。這個道理,你該明白吧。
莊子懸眨眨眼,語氣平淡而機械地說:我知道的。
任天縱月底就回來了這么快?
莊子懸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