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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莊子懸下一句話說:你喜歡我?你想跟我談戀愛?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與試探。
賀初整個人被定在原地,背部極速升溫。
他不該過來的不該被莊子懸知道內心的秘密。
看到賀初如同小兔子一般受驚的眼神,莊子懸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莊子懸勾起嘴唇笑了一下,說:想要這個,你得拿出等價的東西來換。
賀初覺得此刻的莊子懸惡劣到了極點,像是玩弄人心的惡魔。
他不是謀劃著跟任天縱復合嗎?現(xiàn)在對自己這么說,又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覺得自己會巴巴地湊上去,任由他再欺辱自己一次?
賀初很失望。
莊子懸是這么一個人自己以前到底為什么會喜歡他?因為一副好皮囊?還是因為他神秘而優(yōu)雅?
賀初看著莊子懸,說:我的真心,你換不起。
然后走出了臥室。
莊子懸說:你不要這個了么?
莊子懸好整以暇地拿出一沓紙張,在空氣里抖了抖。
紙張皺皺巴巴的,有的還變色了。賀初掃一眼就知道,這是自己的筆記。
莊子懸說:坐下來好好談。錢、業(yè)績、房子甚至是一個名分,你想要什么?你能給我什么?
莊子懸慢條斯理地說,他沒穿上衣,皮膚上都是昨晚賀初留下的曖昧痕跡。
賀初頓了一下,然后猛地走到莊子懸面前,搶過那些紙張,一把撕開了。
賀初撕得很用力,所有紙張都變成了四份,飄飄灑灑地飄揚在空氣中。
有幾塊碎片落在莊子懸身上。
賀初說:這玩意我不要了。
我能搜集第一次,我就能搜集第二次。如果我能調走,這份文件就沒用了。如果我調不走,我換工作躲你還不行么。賀初咬牙切齒似的,說:我在你身上投入的沉沒成本夠多了,你不要想拿這個威脅我。
說完這句話之后,賀初當真頭也不回地走了。
莊子懸坐在床邊,身邊全是紙張碎片。
他的心忽地被什么戳了一下,有點兒疼。
他伸出手去撈賀初的衣角,卻什么也沒能撈到。
賀初早已經決絕地往前走了。
莊子懸看著手中的虛無,連心也變得虛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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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莊子懸吵了一架,有那么一瞬間,賀初竟然生出了辭職的念頭。
他不想再伺候莊子懸了,如果莊子懸把自己的敬業(yè)和服務當作欲拒還迎的話。
賀初立刻掏出手機,向組長請假。
他手頭就莊子懸這一個活兒,組長知道,幾乎就等著他解決這個事情之后立馬去別的城市走馬上任了。所以組長很輕易地批假了。
只不過,不知道是賀初語氣不好還是如何,組長這次竟然在工作之外提到了別的事情:那位姓莊的客戶,是不是很難伺候?
賀初一愣。
組長嘆了一口氣,說:你平常手腳麻利,唯獨在這一樁生意上遲遲沒有進展。是客戶刁難得太過了嗎?組長停頓了一下,又勸:干我們這行,還不就是要給客戶厚著臉皮陪笑臉?這邊臉被打了還要湊另一邊臉過去。小賀你脾氣一向好,在這個項目上忍一忍,就能很快高升了。
賀初悶聲聽了一會兒,卻忽然開口,語氣平和地說:可我不想忍了。
去他媽段工作,去他媽的隱忍,去他媽的莊子懸。
組長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賀初就飛快地說:我的腿上還沒有好完全,我去醫(yī)院了。組長,再見。
然后掛斷電話。
說完這一段話之后,賀初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沒想到會有這么爽。
好像扔掉了什么枷鎖一樣。
去醫(yī)院的路上,賀初接到了岳浦的微信。
岳浦問他:【腿好些了么?】
賀初回答:【昨晚有些疼,正要去醫(yī)院看看。】
岳浦說:【正好!今天我值班?!?
望著那個感嘆號,賀初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種錯覺。
好像岳浦很高興見到自己似的。
賀初極少在別人身上看到這種情感,一時之間措手不及。
他很快想:或許岳醫(yī)生只是覺得巧合吧自己每一次去醫(yī)院都正好遇上他值班。
賀初強行把奇怪的念頭壓了下去。
岳浦坐在椅子上,看著賀初朝自己走過來,于是說:比之前好了很多,看來不會影響到以后了。
賀初說:最近有些疼,有點像生長痛,這是什么回事呢?我這個年紀總不至于再長高了吧。
岳浦蹲在賀初旁邊,說:讓我看看。
賀初把褲腿撩起來的時候,岳浦說:聽說,你的那位不肯賣房子?
他就是拿我尋樂子吧。賀初有些悵惘地說,但很快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岳浦愣了一下,面露尷尬。
過了一會兒,說:忘記從哪里聽說的了。
可岳浦跟賀初的人脈圈沒有交集,就算從自己這里知道必須要賣掉莊子懸的房子才能離開這座城市升遷,岳浦也不應該知道莊子懸刁難自己的事情。
那件事情,本該只有昨晚那個看房的秘書知道。
賀初心里生出一些疑惑,但那疑惑還沒來得及成型,賀初就僵住了。
他腿上不僅有傷,還有莊子懸昨晚留下的星星點點的痕跡。
或許是攢了太久的緣故,昨晚的莊子懸格外兇狠。
這些痕跡露出來的一瞬間,岳浦愣了一下。
賀初注意到岳浦的動作,腳不自覺地往回縮了縮。
這樣私密的痕跡,讓岳浦看到,賀初覺得很羞愧。
岳浦卻恢復了正常,捏了捏賀初受傷的地方,問:酸嗎?
岳浦恢復了醫(yī)生的狀態(tài),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賀初如實回答自己的狀態(tài)。
過了一會兒,岳浦站了起來,說:恢復還不錯,再涂一周藥,應該就能好了。
賀初呆愣愣地點頭,說:好,謝謝岳醫(yī)生。
岳浦又說:你晚上有空嗎?最近新上了一部電影,沒人陪我去看。你愿意去嗎?我請客。
賀初愣了愣,看向岳浦。
岳浦對自己有一些不同賀初能夠意識到這一點,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他沒談過戀愛,唯一一次戀愛,也被莊子懸定義為了約炮。
如果當初知道莊子懸是這個意思他大概是不會迎接對方第二次進入自己的出租屋的。
岳浦看著賀初的眼睛,說:我是認真的。
岳浦的嗓音很柔和,帶著醫(yī)生特有的那種溫柔與說服力。
好,我等你。賀初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岳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