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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冉莀也被送到了部隊里,一年也見不著幾次面。最后好不容易等到冉振東從指揮員的位置上下來了,沒想到,冉苒又腦子一熱的回到了部隊里。
他們這個家,總是聚不齊人。
“你又開始了。”冉振東拍了拍孫淑寧的手背,“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自己的理想和抱負。況且,保家衛國是多光榮的一件事啊,你看我冉家世代從軍,有什么不好嗎?”
“好好好,你們啊都是好樣的,是我拖了你們的后腿,行不行?”孫淑寧聽了幾十年同樣的話,不耐煩的打斷。
“以后我一有休假,就立刻回來看奶奶好不好?”冉家最會撒嬌的人又出動了,她窩在孫淑寧的身邊,奶聲奶氣的摟著她的胳膊,蹭了蹭,“全家最喜歡奶奶了,怎么舍得奶奶想我呢。”
“你就是只小粘貓,只要你好好在部隊里不要受傷,奶奶就放心了。”孫淑寧是真的很愛這個小孫女,寵溺的把她摟緊,“不用擔心奶奶,知不知道。”
陸司丞終于知道冉苒為什么會有這樣可愛的個性了,大概所有被保護的很好地女孩子,都會像她一樣,自信,大方,勇敢的不顧一切。
當他們聊得起勁,突然陸司丞放在褲兜里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
是保密號碼。
“你在哪里?”是江澤。
陸司丞看了眼正在耍寶的冉苒,“在冉苒家。”
“正好,帶上冉苒一起,馬上回來報到。”江澤的聲音如同十二月的冷風呼呼地刮進陸司丞的耳朵里。
“是。”
陸司丞的回答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唐如意還拿著遙控器把電視關了靜音。
“jack來了。”
jack,中東地區最大的犯罪集團頭目之一,國際紅色通緝名單上榜上有名的人物。中國軍方曾經參與過對他的抓捕行動,但最終還是以損失慘重,jack意外逃脫告終。
陸司丞的后脊梁瞬間涼了下去。
“是!”
“怎么了?”看他掛斷電話之后臉色很差的樣子,冉振東出聲問到。
陸司丞把眼神落在了同樣看著自己的冉苒身上,有些困難的咽了咽口水,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部隊有任務,需要我和冉苒馬上回去報到。”
聽到是任務,冉苒連忙也站了起來,抓著他的手說,“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陸司丞沒有回答,有些為難的看了眼其他人。
冉振東立刻就明白了,特種部隊的任務基本上都屬于保密等級非常高的,更何況是陸司丞隸屬的這種突擊小組,他們所執行的任務有的甚至可以劃分到a級。于是他干脆利落的朝他們揮了揮手,“趕快去吧,別磨蹭了。”
一家人把他們倆送到了門口,孫淑寧有些舍不得的抱了抱孫女,“苒苒,你要注意安全啊。”
冉苒回抱了一下眼里寫滿了擔憂的奶奶,笑笑道,“我會的,奶奶也要注意身體。”
“你們都要注意安全,等你們平安回來。”唐如意拍了拍陸司丞的肩膀,輕輕地嘆了口氣。
陸司丞點點頭。
上了車,冉苒一直往后看著,直到拐出軍區大院的大門,她才默默地收回腦袋。
“很失落嗎?”陸司丞突然問到。“臨時取消了休假,是不是特別失落?”
“只是特別理解他們的擔心。”冉苒搖了搖頭,“因為以前每一次你告訴我要出任務了,而我又什么都不能知道的時候,也是這么擔心的。”
陸司丞安慰的揉了揉她有些頹喪的腦袋。
兩個小時的路程,陸司丞硬是用一個小時就把車穩穩地停在了衛生隊樓下。
十分鐘之后,冉苒全副武裝的出現在了作戰指揮室里。
突擊小組其他人早已等在了里面。
“簡要說明一下這次的任務。”江澤聲色肅穆的坐在椅子上,巨大的幻燈片投影將他的臉色照的更加難看。
“按照上級指示,一直窩藏在維斯利亞境內的jack日前已經潛入鄰國邊境,大約十天后會攜帶s8z1病毒進入我國境內。”
康祺切換了一下幻燈片,“從情報上來看,這種s8z1病毒是jack高價從病毒研究國的國家級研究所里非法購出的,根據該國研究人員表示,這個病毒目前還沒有進入到臨床實驗的階段,所以潛在的不確定性和危險性都非常的高。上級猜測,這次jack冒險再次進入我國境內,很有可能就是要來選擇實驗對象。”
“所以這個s8z1,是屬于神經類的殺傷性病毒嗎?”坐在一旁的白燁翻看了一下手上研究人員給出的報告之后,開口問到。
“是的,所以這種病毒很有可能會被和攻擊性武器一起搭配使用。”康祺回答,“但是由于具體情況屬于他國軍事機密,我們作為第三方國,不得而知。所以上級首長要求我們,要在jack進入到我國國境之前,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
所有人都沉默了起來,江澤環顧了一圈,“都下去準備吧,三十分鐘后停機坪見。”
冉苒安靜地和白燁一起蹲在衛生隊的倉庫里整理著這次可能會需要用到的醫療用品,白燁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沒想到來雪狼之后第一次出任務,就是這么個大驚喜。”
“你怕嗎?”冉苒把藥裝在盒子里。
白燁停下手里的活,有些迷茫的看向不具名的一個位置,“有點兒吧,畢竟面對的不再是教官,而是真正的敵人了。”
“在駐訓基地的那段時間里,我還一直以為你挺不怕死的。”冉苒也跟著笑了笑。
白燁繼續整理著手中的藥品,“是個人都怕死,但光在那兒怕有什么用,這一天遲早都會來的。”
“你敢殺人嗎?”冉苒看著自己的那雙手,這雙手曾經救活過無數的人。
“開了那么多次槍,也許敢吧。”白燁將最后一樣東西放進背囊里。“誰知道呢。”
“我還記得以前剛去學醫的時候,書本上的第一句話就是,救人是醫生的天職。”冉苒嘆了一口氣,從地上站起來。“我以前一直堅信著每一個生命都是無辜的,所以都該被尊重。”
“可是保護國家領土完整,是軍人的天職啊。”白燁拍了拍冉苒的肩膀,“如果因為我們心軟,讓他帶著病毒進來,那么,那些被迫去做病毒臨床試驗的人,不是更無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