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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沙走石間,又一枚子彈落在了他的腳邊。杜森吐了一口血水,終于忍不住沖著和自己打的難分難解的人破口大罵道,“你們到底有完沒完!”
話音剛落,連著四發子彈精準的落在他的腳邊,明擺著是在故意氣他。
杜森一個假動作晃開了對手,一眨眼就從軍靴里拔出匕首繞到他身后,用刀抵住了他的脖子。很快,從停機坪的四面八方鉆出了幾個持槍的人,將他團團包圍在中央。
前后用時三十七秒。
“你覺得自己還能逃得出去嗎?真是優柔寡斷。”一個用槍頂著他后背的男人冷哼了一聲,將槍口往他后背更用力的戳了戳,“近距離格斗居然還要用這么久才能拔出匕首,如果閻王知道了,一定很不滿意你的這個該死的成績。”
“閻王?”杜森磨磨牙,吐掉嘴里又一次涌出來的血沫子,說話間松開了手中的人。“三十七秒的時間里,我可以割斷十次他的脖子!”
“那么,你會先被閻王翻來覆去的當場狙殺成篩子。”順著他收起的槍頭指著的方向,杜森這才看見剛才連打了自己幾發子彈的那個狙擊手正意興闌珊的坐在百米開外的樹干上,晃蕩著他的大長腿。
杜森瞇起了打量的危險眼神。
“你就是我們大隊長口中千辛萬苦挖來的杜森?那個號稱是全軍最優秀的神槍手?現在看來。”眼見著那個男人從樹上跳了下來,再慢悠悠的扛著狙擊槍走到杜森的跟前上下瞄了一遍,冷笑到,“不過如此。”
聽他這么一說,杜森忍不住也順著來人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男人。在老部隊的時候,杜森一直都以自己百步穿楊的狙擊能力而感到自豪。
可就在剛剛,他算是徹徹底底的體會了一把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能夠在對方飛速動態的情況下,將每一顆子彈都絲毫不差的正落在距離他腳邊兩指寬的地方,這個男人的射擊能力一定遠遠高于自己所能想象的范圍。
如果有必要的話,他的腦門兒可能早就被這個男人擊穿無數次了。
“一百公尺視野無障礙開闊的空地,天氣晴朗。如果依然能夠讓敵方的偵查人員光明正大的從移動的交通工具上下來,并且在在三十秒內成功選擇隱蔽區域,完成狙殺您和您的整個突擊小組。
那么!我想,雪狼特種大隊傳說中最精銳的突擊小組,”杜森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冷厲的眼神倒是始終盯著對方,“也不過如此。”
口氣狂妄且自信。
烈烈如當頭熾陽,照的人頭頂發燙。
“我是陸司丞,你的組長。”男人挑了挑眉毛,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臂章塞進杜森的手里。“歡迎你加入a組。”
杜森攤開手掌,雪狼特種大隊的臂章正安安靜靜的躺在他的手心里。
或許從此刻開始,他的生活就再也不會安靜如湖水。
……
洛城的秋天,總是會落下很多很厚的金黃色樹葉,很少下雨,天氣悶熱。
在結束了地獄月之后,冉苒就有了一周的假期,她還是選擇了留在營地了,省的一身傷回家,被唐如意臭罵。
“你說你啊,才來雪狼多久?你看這都第幾次受傷了?”鹿鳴一邊替冉苒換藥,一邊又忍不住嘮叨了起來。“誰的身體都不是鐵打的,你作為一名醫生,這點道理還要我來替你老師教給你嗎?”
冉苒擼起褲管坐在沙發上啃著鹿鳴削好的梨子,不停地在心里翻白眼。最后被念叨煩了,直接上手捂住了鹿鳴喋喋不休的嘴,“你是唐僧轉世是不是?”
“我可能更是你媽轉世。”鹿鳴把鑷子扔進一旁的鐵盤子里,伸手替她整理好褲子。“所以這輩子才會為了你有操不完的心。”
“如果你是苒苒的媽媽,那我是誰?”突然,鹿鳴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把中氣十足的聲音讓正說著話的人后脊梁一冷。
“爺爺!”看清來人,冉苒也不顧著腳傷,從沙發上直接一蹦一跳的躥了出去,一把摟住了冉振東的脖子。“怎么才來看我呀!”
冉振東被冉苒撞得一個向后趔趄,還好一邊的冉甫明眼疾手快的扶個正著,才沒被冉苒給撲到在地。他頗為無奈地拉了拉冉苒的胳膊,“我的小姑奶奶,你快下來。”
“冉苒!你這可還穿著軍裝呢!”冉苒本來還不想松手的,結果冉甫明虎眼一瞪,她立刻縮著腦袋從爺爺的身上爬了下來。
“首長好!”身后的鹿鳴板正的朝冉振東和冉甫明敬了個禮。
“喲,是鹿家小子!”冉振東大手一拍,眼睛隨即瞄到了鹿鳴肩上的軍銜,欣慰的笑了笑,“才多久沒見,你就升少校了?真有本事啊。”
“多謝首長夸獎!”
“爺爺,你們今天怎么會來這里呀?”冉苒挽著冉振東的胳膊往辦公室里走,嬌氣的噘著嘴,“我來部隊這么久了,你們都不來看看我嗎?”
“當初組建雪狼特種大隊還是你爺爺我的決定,怎么,我現在就不能回來看看?”冉振東刮了刮冉苒的鼻尖,眼里滿是寵溺。
“冉苒。我剛才聽你們大隊長說,你前段時間居然去參加了特殊醫療小組的選拔?”冉甫明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口氣不善道,“讓你來部隊這件事,你媽已經夠生氣的了。你哪兒來的膽子,瞞著家里做這個決定的?”
“我已經是成年人了,為什么不能自己做決定?”冉苒當即頂撞了回去。
冉甫明從來都拿他這個寶貝女兒沒辦法,當初一哭二鬧的不想去部隊也是她,現在參加特殊醫療小組的也是她。
“既然你現在都已經被選拔上了,爸爸當然相信是因為你足夠的優秀,才會最終被選上。但是鑒于這個醫療小組這么的特殊,你無論如何都應該告訴家里一聲,不要讓全家跟著擔心你的安危。”
“我這不是怕你們不同意嘛!”
“死丫頭,你就這么信不過爸爸?”冉甫明給了女兒一個爆栗,“哪次爸爸不是和你站在統一戰線的同盟?什么時候學會先斬后奏了?”
“那媽媽知道了嗎?”冉苒小聲地問到。
她從小天不怕,地不怕,成日只知道闖禍鬧事,橫行霸道的像個小霸王,可是她唯獨最怕的就是媽媽唐如意。
“你現在才知道怕啊?”冉振東揉了揉乖孫女的頭發,“早干嘛去了。”
“我在駐訓基地的那會兒,本來還贏過一次給家里打電話的機會的……”冉苒搓了搓鼻子,那次是陸司丞答應,誰能在綜合格斗里勝出,就能給家里打電話。他對冉苒冷嘲熱諷的,冉苒不服氣,倔強的被打趴了幾次都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最后贏得了這次機會。可是電話號碼都撥出去了,又被她匆匆按掉。
她怕聽見家人的聲音,會忍不住痛哭出聲。
那段時間簡直太難熬了啊。
陸司丞站在一旁問她怎么不打了?她也是像現在這樣搓了搓有些發酸的鼻子,說了句還是算了吧,如果自己沒能選上特殊醫療小組,得被他們笑死。
“小丫頭還能在地獄月里贏過別人?”冉振東有些驚訝的看著冉苒,“是什么項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