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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她是真的很優(yōu)秀。以前是我念軍醫(yī)大學時的學妹,也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搗蛋鬼,小時候沒少惹禍,只會來找我哭鼻子。不過上了大學之后,小丫頭也長大了不少,拿過很多獎的。以后還請陸中隊長多多關(guān)照?!?
鹿鳴寵溺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冉苒嫌棄的朝他吐了下舌頭,還順帶著偷偷翻了個白眼。
瞥了一眼冉苒肩上的軍銜,陸司丞隨即冷著一張臉細細打量起面前這個朝自己笑的格外燦爛的小姑娘?!澳愫?,冉醫(yī)生。我是雪狼特種大隊少校陸司丞,歡迎你加入雪狼?!?
工整的作訓服襯著面前這個男人顯得格外挺拔。
但是這個客套又疏遠的招呼在冉苒眼里像是劃下了一道白痕,刺的人心里莫名其妙癢癢的,又不知道該從哪兒撓起。
于是她嘴巴一撅,忍不住開口揶揄道,“呀,原來在你們特種部隊當后勤兵的戰(zhàn)士,軍銜都能這么的高啊。”
著重在后幾個字上咬住了音,說完,冉苒沖陸司丞笑的皮笑肉不笑。
陸司丞被她噎了一句,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唬弄她的時候,那些隨口胡謅的話。眉頭不由得一皺,但很快又松開,只是墨鏡下的臉依舊面無表情,“冉醫(yī)生說笑了。”
說完,他朝身邊的鹿鳴點了下頭,就頭也不回的往訓練場上走去,留下一個筆直的背影在熱烈的陽光下燃燒成刺目耀眼的濃綠暗黑。
一眾被泥巴糊了臉的小伙子們特別有眼力價的立刻知道了自家中隊長今天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好,連忙跟著他一起跑回了訓練場。
像是夏天里突然刮起的一陣風,呼啦啦的吹來,還沒等降下溫度又呼啦啦的散去。
“我之前看他的體檢報告上的那張照片,軍銜好像還是上尉???”冉苒點了點嘴唇,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遠處正在監(jiān)督戰(zhàn)士們訓練的陸司丞,若有所思的問。
“這還不是因為出生入死的任務(wù)次數(shù)多了,自然就升銜了。前段時間的那件事情之后,回來就升少校了。倒是你,從哪兒風言風語的聽說的他是后勤兵的?他可是雪狼的寶貝疙瘩,一中隊的中隊長啊?!?
目送陸司丞走遠,鹿鳴站在陰涼處瞇著眼,忍不住促狹的笑道,“不過小姑娘你這么不擇手段的追來這兒,就是為了他吧?”
“回答正確!難道你不覺得你們這位陸少校很值得我千里迢迢的追來嗎?”冉苒的眼睛由始至終也沒離開過陸司丞的背影。
即使一邊和鹿鳴說這話,一邊也是捧著臉看向站在太陽底下的人,潮濕的眼睛里全是初夏里明晃晃的陽光。
“冉大小姐,你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先去衛(wèi)生隊收拾好你的行李呢?一起來報到的軍醫(yī),已經(jīng)等你很久了?!甭锅Q敲了敲她的腦袋,出聲提醒到。
這次一起來雪狼報到的軍醫(yī)只有兩個,還都是女生,前些天冉苒從鹿鳴那里得知這件事之后特別高興,當然一起高興的還有整個大隊里的士兵們。
普天同慶。
“你好呀,我叫夏枳,之前是在711部隊醫(yī)院上班的骨科醫(yī)生?!边@邊鹿鳴送冉苒回到宿舍沒多久,隔壁的人就抱著一大堆零食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串門了。
夏枳天生長得一張娃娃臉,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邊上還有一顆深深的梨渦,尤其是現(xiàn)在單穿一件軍綠色的軍襯,更是顯得年齡特別小的樣子。
如果這不是在部隊宿舍樓里遇見的話,冉苒都要以為面前的夏枳是一個還沒十八歲的未成年人了。
“你好。我是冉苒,總院神經(jīng)外科?!比杰圻B忙搬出房間里僅剩的一把椅子遞給她。
“我聽說過你的,洛城總院的大神嘛!”說話的人睜著玻璃珠似的眼睛,“之前你在我們醫(yī)院參加的那場會診,因為我有參加的。那時候還覺得你特別可望而不可及,沒想到我們現(xiàn)在居然能面對面的坐在一塊兒說話!”
冉苒記得那次會診,她其實很少外派到其他醫(yī)院的,所以那次記得很牢。病人因為一次打架鬧事,被人用磚塊砸中了太陽穴,頭蓋骨向右壓住了嗅覺神經(jīng),致使聞不到氣味。
那次會診的專家?guī)缀醵际谴笊窦壍?,冉苒一直以為自己是去學習的。聽到夏枳這么說,她笑了笑,沒想到自己還能被人記住?!笆裁创笊?,現(xiàn)在來了這兒就是戰(zhàn)友?!?
夏枳也不客氣,把懷里的東西往桌上一堆,笑嘻嘻的就坐了下來,一邊拆零食包裝袋,一邊問冉苒為什么會來這里跟著一塊兒吃苦。
冉苒笑瞇瞇地歪著腦袋,一副特別認真誠懇的模樣。
“我說我是年少輕狂,熱血沸騰的想要為了報效祖國才來這兒的,你信不信?”
“我當然信啊,因為我也是這么和我們院長打的報告,我記得我自己滿篇寫的都是這類的大實話呢。”夏枳咔哧咔哧的啃著薯片,說起話來的時候也搖頭晃腦的透著一股可愛勁?!八裕鎸嵉脑蚰??”
“為愛亡命走天涯?”冉苒挑了挑眉毛?!坝赂矣值退??”
“嗯,你說的這個我也是信的。”
把還沒吃過的薯片袋子往冉苒手里塞,夏枳拍拍手上的渣渣,又指了指樓下的公告欄上的光榮榜,“我剛來到這兒的時候就看到你一個人在那個地方站了很久。等我在衛(wèi)生間里洗完床單出來一看,你還在那兒站著。當時我就在想啊,上面一定有你很在意的人?!?
聽她這么一說,冉苒的那張老臉紅了個透心火熱。
原來我喜歡你的那顆心呀,都不用等到說出口的那一天,就已經(jīng)早早的從眼底跑了出來,昭告全世界了。
“那你呢?你為什么會來這里?”為了轉(zhuǎn)移話題,冉苒連忙開口打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不過說起這個,冉苒是真的有些好奇,面前的這個小姑娘總不會是和自己一樣不著邊際的理由吧?“711的骨科可是全國都很有名氣的?!?
“是很有名啊。我來這里之前,我們科室的主任就輪番不停地跟我念叨了好幾天,說什么大好的前程別放棄了,還說什么來這里當軍醫(yī)可苦了,不僅經(jīng)常突然外出演習,而且很有可能會被派駐到邊境去?!?
夏枳聳了聳肩膀,似乎對自家主任的耳提面命有些不以為然,“但是你知道嗎?這里食堂的伙食是整個戰(zhàn)區(qū)最好的了,甚至比空軍的食堂都還要好吃很多呢。我早之前跟著其他主任醫(yī)生來這里會診的時候吃過一次。
回去之后,每次想到這兒的紅燒肉、醬醋茄子和油燜青菜,我的口水就都要流下來了。”
只是因為這個?
聽她這么一說,冉苒不由自主的認真打量了一下胸前沒有二兩肉的夏枳之后,內(nèi)心忍不住感慨萬千道,果然這輩子的瘦子都是上輩子的貪吃鬼變的。
兩個人又天南海北的閑話了幾句,在決定晚上一起去嘗嘗夏枳不斷推薦的食堂大廚燒的菜之后才散場的。
送走了夏枳回到房間里關(guān)上門,冉苒用力地把自己丟在椅子里,仰著腦袋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一室寂靜??粗粗?,她突然慢慢笑了出來,然后越笑越大聲,直到嗆得自己猛咳嗽了幾下。
終于不用再隔著群山和人海,也不用再不斷地被瘋狂生長的思念撕扯著神經(jīng)。那種想要見到你,就能立刻見到的日子,是只要想想都會從夢里笑醒啊。
原來——
喜歡你是真的。
對你一見鐘情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