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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話來不及說出口,道道青蛟覆流火交錯穿梭,劍意結(jié)陣壓下。
徐妧不再看他, 轉(zhuǎn)身望向多方對立、戒備的修行者們,嗓音清冷淡然,卻在這罡風(fēng)漸起的天地間,清晰可聞。
“一界消亡,處在之中的我們難逃一劫,諸位與其執(zhí)著于眼下爭斗, 倒不如聯(lián)手想辦法離開, 縱有深仇大恨,也該活下來再說。”
在場修行者的修為相近, 莫說是道不同,便是同族同道依著勢力歸屬不同,彼此都難以信服。
但眼下……
妖族瞥了眼她身側(cè)的蛋, 目光復(fù)雜,再看了眼囚絞住謝知白的劍陣, 似劍光翻轉(zhuǎn)的赤青耀目。
有心想要罵上一句妖孽, 又怕會和謝知白一同挨打。
仰蠻族則是雙方壓著激動憤怒, 不停地低聲互相指責, 好像與其他人不在一個世界,專注譴責同為一族的對方。
人修里, 起初亦有微詞。
徐珠玉長相秀氣斯文, 著鵝黃衣裙,持一柄霞光流轉(zhuǎn)的細劍,瞧著便讓人覺得沒什么脾氣。
可當人修之中,響起幾聲嗤笑不屑之時, 她擰眉回頭看,板著一張臉,溫軟嗓音這時變得冷然,道。
“嘁什么?是你將那魔修禁錮在劍陣里頭了,還是你遇事能夠穩(wěn)定人心,力挽狂瀾?有本事就站出來,堂堂正正當著大家的面,再冷嗤一聲,敢嗎?”
話音落下,人修神情各異,卻無一人敢站出來與她爭論。
那道劍陣之勢,到現(xiàn)在也沒有半點衰減跡象,何況徐妧的話,本就言之有理
徐妧瞥了一眼徐珠玉,撞上對方還有些氣憤的眼神,她微微頷首算是致謝徐珠玉的維護。
“你說得對,但我們又能想到什么辦法?”
“現(xiàn)在法則有缺,靈氣紊亂,就算是木牒也沒辦法將我們帶出去……”
有人猶豫了片刻,先后開口。
妖修則是閃爍著眼神,仍對徐妧與大妖血脈結(jié)契耿耿于懷,卻又找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只能靜候結(jié)果是否能讓他們信服。
徐妧神情微頓,邁步走向仰蠻族,這讓兩個語氣越發(fā)不善的頭領(lǐng),驟然停下爭吵,一致扭頭看她。
“是你們破開了這座小世界與天柱的界壁,才會讓它在天柱再次現(xiàn)世,也就是說,你們有辦法離開這里,對嗎?”
阿楸惡聲道:“沒有!”
“圣獸大人的主人……你也敢不敬。”先前被摧星扮演,如今的真阿珈,眼中帶怒道。
“圣獸大人,圣獸大人!”他咬牙道。
“我們虔心祭祀上千年的圣獸,她,一個人族,輕易就將我們的圣獸大人奴役為仆,難道你還想自甘下賤,做這奴下奴!?”
理念之爭,顯然不能一時半會就得出結(jié)果。
可這一界消亡的速度,卻在逐漸加快,失去五行精元的補缺,強撐多年積攢下的弊端,在此刻不斷爆發(fā)。
阿楸面上紋飾蠕動,他張開嘴還想再說話,只是阿珈忽然眼神一驚,退后幾步的動作讓他頓住。
而后視線余光瞥見抹赤紅光亮,與忽然感受到的刺痛炙熱同時出現(xiàn)。
阿楸低頭一看,腳邊地面不知何時,被生生熔成了滾燙流動的巖漿,將他圈籠在一處,旁人亦是不得不避讓開來。
徐妧輕輕甩了甩手,一點赤紅流光散去。
她看向阿楸,道:“我從未說過要奴役你們,不用多想,既然你們有離開的辦法,那就帶著我們一起走吧。”
阿楸下意識想要逃離,巖漿圈住他的范圍,看起來步子邁大些就能跨過。
然而腳剛稍稍抬起一瞬,那處巖漿驟然沸騰濺起三尺高,嚇得他迅速站了回去,壓著驚怒道:“我憑什么要聽你的?”
追隨阿楸的仰蠻族,有心要助頭領(lǐng)解困。
只是徐妧淡淡睨來一眼,加之身側(cè)的蛋靜靜懸浮,便讓他們面面相覦,留在原地躊躇。
徐妧收回目光,淡聲道:“你可以不答應(yīng),那就一起留在這里,你不想走,但總會有人想要活下來。”
“……”阿楸捏緊了拳,眼神不住變化。
見情況似是陷入僵持,方懷走來,徐珠玉一行人亦是靠近。
方懷道:“此界既然與天柱相連,就算徹底崩塌,想必也有出路,不如趁著還有時間,我們且去尋一尋?”
“我聽阿……徐姑娘的安排!”徐珠玉道。
至于她身旁的徐有緣與寧冬歌,自然是對此沒有異議。
魔修之中忽有一道聲音響起。
“嗤,都要死了,還在這兒講什么仁義道德?他不肯說出離開的辦法,那就抓了他的族人,不愿說,那就一盞茶時間殺一人便是了。”
阿楸猛然抬頭,看向話音傳來的地方,咬牙道:“你們真是卑鄙!”
“再如何,也不及你背叛了自己的族人來得卑鄙。”那魔修咧嘴道:“我們,還有這些人修與妖修,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座福地的,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
阿楸頓時啞口無言,徐妧目光看去。
魔修笑嘻嘻道:“姑娘這么講大義,實在讓我等欽佩,對先前做過的事情那叫一個悔不當初,反正他也賴死了不肯說出離開辦法,不如就把前因后果都說清楚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