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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來一名弟子, 輕聲道:“大師姐, 陳長老方才已有傳信,您隨我來吧, 寧丹師已在藥閣等候了。”
徐妧微微頷首, 道:“有勞了。”
他在前引路,直到藥閣外,才停下腳步,為徐妧掀起布簾請她進去。
“喲, 宗里什么時候多了只小狐貍,唔……好純正強大的血脈。”
徐妧剛走進去,一道打趣的聲音隨之響起,面容清秀的青衣女子正拿著一株靈植生嚼,目光來回打量徐妧和遲綏。
“寧丹師,勞煩您為他療愈傷勢。”徐妧將遲綏放在藥閣里的一張榻上,不接對方話茬。
寧青藤笑瞇瞇地將手里靈植隨手擱在身側,拍了拍手走到榻邊,看了一眼,嘖聲道。
“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妖脈都崩成什么樣了,要是再晚一點送來的話……”
“會如何。”
“我也能救得回。”
盡管徐妧神情毫無變化,寧青藤還是為自己的回答捧場地哈哈一笑。
徐妧頓了頓,道:“那就有勞寧丹師了。”
寧青藤抬手張開五指,嘆道:“也難為你有那么一個性格的師父,還能如此沉靜,人嘛,何必總是嚴肅板著呢。”
話音落下,她另一只手抬起,表情沒有波瀾地將自己的小拇指掰了下來。
見徐妧仍然一臉鎮定,才撇撇嘴讓手恢復如初。
而掰下來的那根小拇指突兀化作一截細藤,拈著它的手指微微用力一碾,滴滴泛紫清露落在遲綏面上。
徐妧眼底神色微微有了變化,道:“他的傷已經嚴重到了這般地步?”
寧青藤笑道:“那倒不是,我懶得再專門為他調配方子、開爐煉丹罷了,況且能讓你親自帶來,足以見其有多重要。”
徐妧微微頷首,道:“我先替他謝過寧丹師。”
寧青藤擺擺手沒受她這聲道謝,道:“最近剛把我本體修剪一番,這東西多得是,到時候還能敲你師父一筆,我又不虧。”
清露沁入遲綏體內,純粹的蘊靈藥力很快就起了作用,修復著虛實不定的妖脈。
強橫傳承也不再是雙刃劍,流轉的每一個周天,都帶動了蘊靈藥力沖刷四肢百骸內的暗傷。
寧青藤查看了一下遲綏的情況,確定沒有其他大礙之后,便下了逐客令。
“好了,他這身軀足夠硬朗,待藥力耗盡,自會醒來,之后好好休養一陣就能恢復如初,你可以把他帶回去了。”
徐妧點頭,再度提起少年頸后衣物,將他提起扶好,向寧青藤再道了一聲謝便要離開。
寧青藤見她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噗嗤樂出聲。
虧得他比徐妧高出一個頭,還像是小崽子般被揪著,也不知道這名弟子醒來知曉此時場景,會是什么表情。
“徐妧,你五師叔他……近來可好?”
見徐妧告退之后帶著遲綏走到布簾前,在她身后,寧青藤忽然收斂笑意,低聲問了一句。
徐妧頓了頓,暗道一聲果然如此,隨后轉身看向寧青藤,道:“五師叔他一切安好,寧丹師可有什么話要我代為轉告?”
寧青藤呼了口氣,不知從哪兒又摸出一株靈植嚼著玩,低下眼搖了搖頭。
“一切安好就好,我和他沒什么好說的,稍后還要煉丹呢,去吧去吧,你別在這耽誤我的時間了。”
徐妧見她轉身佯裝忙碌,便識趣不再多言。
離開藥閣,走至小樓門前,陳長老竟是一直等候在外。
見徐妧出現,陳長老微訝道:“這么快便好了?”
徐妧道:“寧丹師費了些心思,只待他煉化了藥力之后,就會醒來,長老在此等候,可是有要事與我說?”
“是,這個……”
陳長老有些遲疑,見徐妧眸光澄然等著他時,醞釀片刻,才把來意說明。
“之前來訪的徐珠玉,你可還記得?這一次知曉你回來,她再次來訪,還帶著一個少年,說是想要見你一面,那少年,似乎是她的胞弟……”
關于徐妧的身世,陳長老有所耳聞。
但眼下,徐妧不僅僅是熾火峰主的嫡傳大弟子,宗主乃至一眾峰主親手將她帶大,視如己出。
宗內各大長老,亦是將她視作最為賞識的后輩弟子。
徐妧也不止一次證明,她沒有辜負這些厚愛。
因此,陳長老在意的是徐妧想不想見。
哪怕徐珠玉身后的鎮北王實力強橫、權勢滔天,也斷然不會不顧徐妧意愿。
“她說明來意了嗎?”徐妧眼神清冷,未曾泛起半點波瀾,鎮靜如初。
陳長老搖了搖頭,看了眼她身側的遲綏,道:“只是說想與你見面,態度頗為客氣,若你不想見他們,我替你推卻便是,并非師出無名。”
徐妧垂眸沉思片刻,隨后說道:“煩請長老先帶遲師弟尋個安靜處安置,我去見一見他們也無妨。”
陳長老下意識想要勸說:“此事,你無須思量太多,不見,想必齊峰主也不會責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