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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妧說道:“這狐耳、妖力又是怎么一回事,倘若你真的是妖,絕無可能瞞過宗門。”
“因為它。”
遲綏攤開手心,一塊小巧玲瓏的紅狐玉雕在他掌心出現。
“因為師姐你給的信物,太和宗的修士待我極好,若是沒什么危險的歷練,都會帶著我一同前去。”
遲綏忽然攥緊了紅狐玉雕,說道:“直到那一日,我隨他們去青城郊外的荒山,陷落一座深藏山中的祭壇后便昏了過去,再醒來時,身上多出這一塊雕成紅狐的玉。”
“我本以為并無大礙,直到有天醒來,我徹底變成一頭紅狐,再碰玉雕,才知道自己得了一個傳承。”
“不作抵抗,我便會徹底化作妖族,反之便與常人無異,但它仍會一直影響我的心神。”
徐妧真沒想到這個師弟來歷如此之復雜,她認真看向遲綏,說道。
“此事我也無法定奪,只能先將你靈脈暫時封禁,回宗以后請師長再議,你愿不愿意。”
遲綏沒想過她會這么說,眼中漸漸有了神采。
“我愿意。”
少年墨發間,紅得似火的一雙狐耳雀躍輕動。
徐妧眼神清冷,抬手在他身上幾處穴竅接連點下,說道:“這件事暫議,我不想給你希望,師長們最終如何定奪,未必會是你想要的結果。”
“只要師姐信我,就好。”遲綏清朗凌厲的眉眼微彎,即便因為靈脈被封禁,變得像是毫無修為的凡人,笑容也越發燦爛。
“呵。”徐妧一臉平靜地看著他:“誣陷柳無憂一事,無論當時你是怎么想,錯了就是錯了,你認還是不認。”
遲綏聞言笑容一頓,若不是他靈脈被封禁,狐耳消失,不知那雙狐耳是否會跟著耷拉下來。
“我認。”
“推開那扇門以后,去與他道歉,我會為你解釋清楚柳家絕學的事情。除了道歉,你還要準備好賠禮,倘若柳無憂不肯原諒你,這件事情我會如實稟報給司刑峰的長老。”
徐妧說罷,轉身去抱起昏迷不醒的裴師妹,視線一轉看向遲綏。
被這么瞥了一眼,遲綏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還是老老實實地走到門邊。
徐妧驅使靈力拉開玉石大門,站在門外的柳無憂立馬站直,眉頭緊皺地看向他們。
“對不起,方才是我做得不對,不該誣陷你。”
感覺到了身后徐妧的視線,遲綏也不扭捏,認真看向柳無憂,坦蕩地認錯。
柳無憂看了眼遲綏身后的徐妧,見她神色如常,才暗暗松了口氣,轉而擰眉道:“你又是如何會我柳家功法的?”
徐妧淡聲道:“遲綏學過一門神通,能淺顯仿出其他功法的小周天,你可以探查他的靈脈確認。”
誰能想到只不過是當個領路人,就要操這么多的心。
這個念頭剛起,玄鳥珠飛至徐妧身旁晃了晃。
徐妧一臉平靜將它推開。
柳無憂將信將疑上前扣住遲綏手腕,仔細探查了半天,面上懷疑才去了大半。
遲綏的根基確實是太和宗功法,除非他在短短的時間里散去修為,再匆匆修煉太和宗功法突破至一重境。
“……這類神通我倒是聽說過,沒想到你竟然會,倒是我小瞧你了。”
盡管看遲綏哪哪兒都不順眼,但柳無憂也不是記仇的性格,說道:“誣陷我的事情,我不與你計較,別再有下次了。”
至于遲綏方才說的那句話,柳無憂已經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釋。
同輩當中,哪個像徐妧這么能打。
他只是將徐妧當做自己修行一道上的目標罷了。
徐妧默然看著遲綏的背影,眼神平靜,剛才她沒有說的是,在暫時封禁靈脈的同時,她也在靈脈之中暗藏幾道術法。
一旦遲綏動用妖力,勢必引發那幾道術法發作。
徐妧沒有輕信他所說的一切,所以將最終的選擇權交給了遲綏自己。
她抱著裴思月,淡聲道:“我們走吧。”
“嗯。”
兩人點了點頭,柳無憂彎腰揪住方懷的衣襟將他扛在肩上。
走在路上,柳無憂又想起這件事情的起因。
他扛著方懷往徐妧身邊靠了靠,低聲說道:“我知道小初做得不對,這件事情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她在妖修面前說的話,我可以不計較,還你一個人情。”
徐妧視線落在裴師妹緊捏的雙手時,輕聲說道:“但她害得裴師妹經歷這些危險,柳無憂,我無法替裴師妹做決定。”
當時的場景歷歷在目,徐妧記得清楚。
裴思月再害怕,剮蹭得掌心血肉模糊,也努力不想拖累她。
柳無憂知道她心里有氣,搖搖頭道:“我不計較遲綏那件事情,是因為我也說了不好聽的話,一碼歸一碼,本少爺從來就不是仗勢欺人的人。”
“反正這件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你等著就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