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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妧立即以火灼燒眼前異動的樹木,再分出一道心神操縱風屬靈力斬斷那些繃直后猶如槍尖的枝椏。
風火帶動氣流吹起三人的發絲,遲綏和裴思月透過正在收攏的縫隙,看到了徐妧站在外面御使靈力應對這妖樹的場面,那種差距感隨之變得清晰。
從樹木枝椏斷口處開始流出膿血般的汁液,本該毫無靈智的樹木竟像蛇吃痛般擰動枝椏。
如裴思月想象中的狀況一致,甚至要更讓她覺得頭皮發麻多一些。
徐妧微微偏過臉,躲開一根刺來的枝椏,神色如常地冷靜分析這陡然異變的樹木情況。
“攻擊手段單一,靈智低微,與那鼓聲有關的話,吸食人修精血……未必會是魔修所為,點化草木頑石的手段或許與妖修有關?!?
“我拖住它,你們盡快將道人帶出來?!?
她的聲音清楚傳至兩人耳中,讓不自主心慌害怕的裴思月也跟著冷靜下來,抿了抿嘴看向遲綏。
“還想什么,動手吧。”
遲綏沒被這場面嚇唬到,只不過裴思月能這么快變得鎮定,還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挑了挑眉抬劍便斬斷迎面揮來的枝椏。
這時遲綏才看清楚,在枝椏末端有細密倒刺蠕動,眉頭輕皺加快了靠近道人的速度。
“徐妧???”
在妖樹粗礪的枝椏不斷相觸摩擦中,有個少年拔高了聲音,像是不敢置信,又或是驚喜。
徐妧拉穩了妖樹仇恨,順帶分神關注遲綏和裴思月的表現。
那人飛速靠近時根本不掩動靜,張揚得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般,徐妧又怎會不知。
但這人性格驕縱帶著幾分古怪,若能不接觸是最好,可惜事不如愿。
徐妧抿了抿唇,清冷眼眸視線微側,說道:“柳少爺,別來無恙?!?
果不其然,柳無憂又是漲紅了臉,英氣眉宇下的眼尾卻微微挑起跟著一起泛著紅意,順勢握住朝他鞭撻而去的枝椏一折,不斷搓揉摧殘那截樹枝,語氣惡狠狠道。
“果然你還是瞧不起我,小初說了,別人叫我少爺時,多半都是在反諷我!”
徐妧收回目光,為裴思月斬斷幾截突襲枝椏,淡聲道:“那你的小初有沒有說過,想要說話前,先弄明白身周情況?”
第20章 帝流漿  待到遲綏和裴思月將道人尸……
待到遲綏和裴思月將道人尸身抬出來,火龍驟然翻騰出現,撲向那株妖樹。
磅礴的火屬靈力受青風卷動,威力頓時更盛,掠過之處,妖樹盡數化作真正的枯木,維持在各種詭異形狀中徹底沒了行動能力。
遠處傳來的鼓聲一滯,男子清越之音趁機響亮幾分,像是占據了上風。
徐妧沒搭理自顧自在那別扭的柳無憂,走到道人的尸身旁,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輕聲道。
“這一次你們表現尚可,回去以后罰關禁閉的時日免去一成,還有,將他埋了吧。”
“是,大師姐?!?
應過一聲,兩人走到一旁選了個合適的位置開始挖坑,裴思月緊抿著嘴,忽然壓低聲音道:“大師姐是在鍛煉我們?”
遲綏沒看她,垂著眼認真刨土。
到現在才看出來,難道她以為師姐前邊都是在閑著沒事拖拉時間嗎,遲綏懶得理會,轉而思考起九幽平原這奇特的變故。
另一邊,柳無憂快步走來,眉毛微揚,指著道人問了句:“這人是個什么情況?”
徐妧眸光清然,說道:“你又是什么情況?怎么會來一境天柱,還這么巧,來到九幽平原,難不成是為了要報恩?”
柳無憂微微紅了臉,急道。
“現在我的實力是不如你,可你也不用總是掛在嘴上笑我,總有一日,我也會救你一回,本少爺說到做到!”
徐妧敷衍地點了點頭,注意力放在了道人身上。
方才她以靈力探知,道人體內精血雖有損失,卻有種近乎真炁般精純的液體流動,道人已死,魂魄蕩然無存,肉身就像是個器皿一樣被包裹在妖樹當中。
柳無憂沒察覺到她的神情專注,更意識不到徐妧完全將他當做不存在,他別扭地偏過臉,嗓音低微得幾乎不可。
“聽說你使的劍總是損毀,呵,太和宗難道連內門大弟子的兵器都做不好,不過近來我得了批品階不低的礦石,正巧隨意打了把靈劍……你去哪兒!”
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卻發現她走到被燒得烏黑的妖樹前,柳無憂頓時說不出的氣惱。
徐妧扭頭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隨后習以為常地將其忽略,柳家這一代就他個寶貝,自幼養得驕縱矜貴、
這種莫名其妙發脾氣的場面,之前在四境天柱里,徐妧就已經見識過了。
在妖樹狹小的樹洞里,一滴約莫葉尖露水般大小的烏金色液體漂浮著。
徐妧見狀微微瞇起眼眸,伸出指尖輕觸,冒出的青風順勢將其包裹。
往后稍退,光線要明亮不少,徐妧能感覺到這滴烏金液里蘊含著一股巨大生機,還有說不清的奇妙力量,她若有所思地低聲喃喃。
“帝流漿……”
將道人埋好,遲綏和裴思月松了口氣。
隨著發現得越多,事情反而越顯撲朔迷離,而他們到現在幾乎還什么都不清楚,只能隱隱約約感到的確有件大事正在發生。
因為這樣的想法出現,裴思月也從高度自信中冷靜下來,得以理智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