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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妧平靜道:“要是在這里碰到危險,似乎也無需霍公子殿后了吧。”
霍衍年看著她:“眼下天色暗沉,入夜后的天柱更加危險,即便徐姑娘用不上我隨行相助,也莫要著急出發。”
“言之有理。”
瞥見白虎叼著仙植跑過來,徐妧索性找了塊石頭坐下,它也順其自然地就靠在徐妧身旁趴下,把草葉往徐妧的手里拱了拱。
霍衍年在這一瞬間就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感消失不見。
他也大約了解一點徐妧的性格,便沉默著找了個不遠不近的地方坐下入定,凝神靜氣地吐納靈氣,恢復內里傷勢。
白虎像是渾然不知發生了什么,只顧著把仙植塞進她手里。
一心當它是雛鳥情節,但徐妧的確為白虎剛剛的莽撞舉動擔心。
小家伙對她好這一點,徐妧看得出來。
低頭看著故作不在意甩著尾巴的白虎,徐妧澄澈干凈的眼眸中滿是認真:“以后切記不能如此沖動,明白嗎?”
“你心思單純,可實力過于強大,這樣很容易被騙取信任,也容易受傷。再強大的仙、妖、魔也都會有貪念,無論多相信一個人,也不能毫無保留,即使是我。”
聽著徐妧嗓音清然的說教,白虎圓耳動了動,這世間能傷到它的寥寥無幾,即便是那些存在,也不敢輕易與它為敵。
但是它也聽出徐妧真切的關心,白虎便打了個哈欠糯糯地嗷嗚一聲,耍賴般拿腦袋去頂她的手。
徐妧有些無奈:“還是個只愛撒嬌的小老虎。”
若非白虎血脈讓它擁有天生強大的實力,就這心性,恐怕被賣了還傻頭傻腦地不知道發生什么吧。
夜色漸漸降臨,大概是因為白虎在此,徐妧守夜時也沒察覺到一只異獸經過。
她雙眸微闔養神,沒看到懶散依偎在旁的白虎陡然化作人形。
玄囂淺金的眼瞳里,神色從懵懂純凈到一片漠然,宣泄了殺伐煞氣之后的七日里,他都會不受控制地進入一種心境猶如稚子的狀態。
僅在入夜時,漸漸滋生的殺伐煞氣會讓他短暫恢復正常心智。
無論哪一種狀態都是他,只不過對待事物的心態截然不同,但其間的記憶相通。
玄囂想到白日里自己的所作所為,頓時無形的威壓彌漫,周圍蟲鳴在這瞬間銷聲匿跡。
眼前這個人族實力低微,甚至連對近在咫尺的他都沒有絲毫察覺。
小嗷嗚……
活了萬載歲月,玄囂是第一次被這般稱呼。
也是第一次被人肆意揉捏玩弄。
白虎執掌殺伐與監兵權柄,上界之中,比起其他三位仙帝,唯獨玄囂無人敢親近。
所以她怎么敢,她怎么能。
月白風清,玄囂體內的殺伐煞氣不自覺外放,被其觸及的草木枝葉瞬間枯黃。
徐妧也隱有察覺地睜開眼。
四周圍沒有任何異樣,先前一瞬的心悸來得莫名,去得匆匆。
徐妧視線垂落至身后一側,原本緊挨著她的白虎大概是睡著打了個滾,翻到巖石邊去,也茫然地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見它也反應平常,想來是沒什么危險出現,徐妧稍稍心定。
白虎起身顛顛跑到徐妧身邊,挨著她躺下。
小嗷嗚怎么了?
嗷嗚仙帝聽起來丟臉嗎?
它覺得挺好。
第10章 抵達  一夜平靜無事的過去,霍衍年……
一夜平靜無事的過去,霍衍年睜開眼,在高境天柱精純靈氣的滋養下,靈脈阻塞的狀況已經得到恢復,運轉功法時也不會再疼痛難忍。
但靈脈各處的無形枷鎖依然存在,對此,他低眸斂藏去眼中神色,再抬眼時已然一片正常。
徐妧察覺到霍衍年的動靜后,起身說道:“恢復得怎么樣?”
霍衍年看向她,道:“已經無礙,隨時可以啟程。”
“那就走吧,不過有些話先說在前頭。路上若是遇到危險,你我各自保全自己的性命即可,我不需要你出手,也不會冒著喪命危險救你,這點想必霍公子能夠理解。”
“嗯,我明白了。”
徐妧得到回應,便朝著白虎指引的方向動身。
晨霧彌漫的林間到處都濕漉漉,一切事物變得清晰又像是朦朧,霍衍年注視著她的身影,從一開始的遇見到現在,徐妧似乎永遠都是那么云淡風輕。
盡管就在眼前,卻又飄忽不可捉摸。
徐妧這般直截了當的話語,反倒讓霍衍年開始覺得不意外她為何毫不留情的殺了徐恬恬。
“就是她殺了你的心上人?這里可是廿十四境天柱,就算你實力不如她,也多得是機會讓你借刀殺人,怎么樣,只要接受老朽的衣缽,老朽便教你如何讓她命喪此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