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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工整整。
棠明拉起江初月走上去,把他倆的名字添在了底下。
忽然想起百日誓師時極大紅色橫幅上簽下的那一個個名字,也是如此神圣莊嚴。
三年光陰,盡數于此了。
他和江初月確信自己是沒有復讀的必要, 收拾好東西, 扔了一大堆廢紙, 背著背包回了家。
迎著夕陽走出校門的一刻,這滿是卷子試題, 又夾雜著躁動不安的青春徹底落下帷幕,回首再見, 已不是少年。
當天晚上就有聚餐, 由趙澤遠牽頭, 帶著他們去飯店, 去ktv, 瘋玩了整整一晚。
凌晨四五點的時候才被棠東接了回去, 棠東拉著玩得一上車倒頭就睡的三人直罵娘。
除了棠明和江初月,還有趙澤遠。
不過年輕人不知疲倦, 在沙發上睡了一夜趙澤遠也沒覺著哪兒疼, 第二天第三天又拉著棠明他們聚, 什么之前說要玩的劇本殺,密室逃脫, 唱歌喝酒,全給玩了個遍。
第三天晚上,幾個身份證上剛成年的去了酒吧。
棠明鬧著鬧著忽然就把一邊撩妹子的趙澤遠給拉過來, 想不想以后開酒吧?
上輩子趙澤遠來找他合伙的時候,也是這一句。
趙澤遠果然興趣很大,扯著要聽棠明的規劃。
玩呀鬧呀, 又過了兩天這聚會才消停,期間有老師組織回學校估分他們都沒去。
考完后有半個月多的時間用來等成績。聚餐瘋過了幾天后,趙澤遠終于被他爸領回了家。
剛好是個工作日的晚上,下午送走了趙澤遠,于時吃過晚飯回了房間學習。
棠明洗好澡,從浴室出來。
江初月穿著他的睡衣,乖乖地坐在床上玩手機等他。
其實江初月把睡衣帶了來的,就是棠明有點惡趣味,喜歡讓他穿著自己的衣服睡覺,這才一直沒讓人換。
房間的燈光偏暖色調,柔柔地打在江初月臉上,把上頭細小的絨毛都照得清楚。
棠明這才想起,真是好久沒有這樣認認真真看過江初月了。
他帶著笑意,一步步走過去。
洗澡的時候棠明就在想,等高考成績一出來,定下要去哪座城市,他就立刻去了解那邊的地段,租房情況要是江初月想的話,還能帶著人去個畢業旅行,出個國什么的也行。
一想到能在任何地方調戲他小男朋友,棠明心里就癢癢的。
寶貝兒。棠明坐上床把江初月摟進懷里,趙澤遠可算走了,累死哥哥了。
江初月的聲音清清冷冷,我覺得你玩得挺開心的。特別是酒吧里有人找你要微信的時候。
嘖。棠明挑眉,把江初月從懷里撈出來,哪只眼睛看見哥哥開心了?誰來找我要我給了?
江初月也不說話,就看著他,蓄著水的眸子里透出點調侃。
棠明沒忍住笑了一聲,重新把他抱回懷里,行行行,哥哥錯了,以后出去給自己掛個牌,跟那些小狗似的,牌上寫你名字和電話,中間打馬賽克那種,行么?
江初月被他逗笑,伸手環住他的腰。
棠明順勢抱著人倒在床上,摸到床頭柜上關了燈。
又摟著人跟他說了幾個趙澤遠的煞筆事,逗得江初月輕聲笑。說著說著,又跟他講了之后的打算,想問問江初月有沒有想去玩的地方。
江初月表示去哪兒都好,又說:那我明天回一趟姑姑家吧。
棠明皺眉,回去干什么,你在這兒住著不挺好的?
挺好的江初月貪戀棠明的懷抱,又往人懷里頭鉆,要是出去的話,我想再回去收點東西。
還留了東西?寶貝兒要不算了,哥哥再給你買不就行了?
江初月小幅度搖搖頭,還是想回去一趟。
高考完了,不管從哪一方面看,江初月終于成年。
上輩子也是這個時間段,他單獨從姑姑家搬了出來,自己拿小心攢下來的錢出去租了個房子,開始做些家教之類的零工。
從此之后,他的所有花費都沒再管姑姑要過。夫妻倆省了要供江初月上大學那一大筆費用,自然也不想主動聯系他。
后來自己工作了,薪資不低,念著好歹姑姑養了他一場,也怕他們要作什么妖,定期會匯一筆生活費過去。
三人就這樣過,倒也算互不打擾。
這輩子的情況又比上輩子更復雜一些,江初月覺得,還是早點和姑姑他們脫離的好。
回去也行,我陪你。但是明天老頭兒讓我去一趟我奶奶那兒,要不你先跟我一塊兒去,回來了再去拿東西?
江初月臉上有些燙,頓了下說:還是不要了,我自己就行。
怕到時候會有什么上不了臺面的拉扯,不想讓棠明淌這趟渾水。
怎么?害羞啊?棠明感覺到懷里的人抱著自己緊了點,笑著問,反正都要進我家門,這些親戚以后都要見的,害什么羞?
江初月把臉徹底埋進被子里,別說了
躲什么?棠明挑眉,掀開被子鉆進去,尋到江初月的唇就親。
之前還不覺得有什么,直到這會兒重新觸到又軟又潤紅的唇瓣,棠明只覺得戒掉的癮一瞬間爆發式地發作,洶涌煙花在腦海里炸開,震得人頭皮發麻。
他全然沒了調侃的心思,動作急切地按上江初月的后腦勺,伸了舌頭探進去跟他的互相纏繞,狠狠掃過人上顎,激起江初月輕微顫抖。
被子里空氣稀薄,周身都是棠明的氣息,江初月又貪又念,口腔里的呼吸被盡數掠奪也要貼上去緊緊抱著棠明,不自覺地發出小聲嗚咽。
這樣的聲音激得棠明更加激動,半掀開眼皮看見江初月沉迷的表情和緊皺的眉頭,猛地停下。
江初月呼吸急促,棠明一把將被子掀開。
寶貝兒棠明低笑著,怎么每次跟我親到最后都成這樣?用鼻子呼吸會不會?
江初月的鼻子被棠明輕點,他心里想,還是不每次棠明身上太好聞了么,搞得他什么都不會了。
好不容易親近,江初月重新環上棠明的肩,眼里水汽迷離,稍微抬頭失神地說:我太笨了,多親親就好了。
五官疏離清冷,說出來的話卻軟得不行。
他這樣,跟個索吻的妖精似的。
棠明眼神一暗,重新覆身而上,一晚上幫他練習了好多次。
直到嘴唇都被棠明廝磨輕咬得腫脹起來,碰一碰都絲絲的麻癢,棠明才終于停下。
最后輕輕在他額頭上覆上個吻,退開一點枕著人脖子,心疼地輕吹著江初月的唇,疼不疼?草,我太特么過分了要不你打回來吧?
江初月怎么舍得,搖搖頭把棠明的手環在自己背后,不疼,你抱著我就好了。
棠明如愿地把他按在懷里,輕輕哄著他睡覺。邊哄邊覺得,江初月真是越來越會了。
嗯,看來是該找個時間把人吃掉。
腦子里想著很多又浪漫又少兒不宜的畫面,想著想著倒也睡著了。
就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某個早晨有反應的地方尤其有反應。
大概是放松了,江初月的學霸生物鐘終于失了功效,還在他懷里靜靜躺著。
棠明輕輕抽出自己的手臂,忍住酸麻,輕手輕腳地去了浴室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