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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明臉色頓時不好了, 皺著眉頭, 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還有傷口?
江初月抿著嘴唇,小傷, 沒事兒的。
那就是有。
棠明臉色更差, 直接伸手過去, 避開江初月的左手臂腫起來的地方,攬住他的右肩膀。
棠明比江初月高,這樣的姿勢看起來像是把他整個人圈在懷里。但江初月這下也來不及害臊, 他稍微用手掌虛搭在右腿邊,身子更加朝右邊車門傾斜。
躲什么?棠明兇巴巴的,把人扳正一點, 眼尖地瞟到了他的右手虛掩在腿上,是不是腿上還疼呢?
也沒多疼。
沒多疼你坐都坐不住了?棠明只覺得江初月這幅隱忍的樣子把他氣得肺葉子都漲,你這兒還有傷口怎么不吱聲?都沒有處理我就背了你一路,剛剛在路上是不是也疼來著?
棠明很少對江初月這么兇,說得人頭都埋下去了,周叔看著于心不忍。
他抬頭望著后視鏡,勸道:明仔,好好說啊,別這么兇人,該嚇到小江了。
受傷了疼了也不說,您看有這樣的嗎!棠明氣沒消,就著摟住江初月的姿勢把他的右手拿開,輕輕碰了碰人大腿外側。
動作很輕,江初月卻沒忍住嘶了一聲,明顯疼得厲害。
真能耐了。棠明重嘆一聲,看著江初月疼得蹙起的眉頭,還是放緩了語氣:以后再有這種事兒,不準憋著,聽沒聽見?
江初月沒看棠明,反而臉紅了,好半天才說:知道了。
后又抬頭對上棠明的眼,我錯了,你別生氣。
棠明到底是拿他沒辦法,把人弄委屈了心疼的還是自己,揉了揉人腦袋就算完事兒了。
唉周叔,開車吧。
我們不等時仔了?
不等了,直接開著走。棠明著急回去幫江初月處理傷口,顧不上其他的了。
周叔也沒猶豫,聽你的。
說完直接絕塵而去。
離車距離不到一百米眼睜睜看著車子開遠了的于時:
這真日了狗,他們就沒發現漏了個人??
等到回了別墅,棠明小心翼翼地扶著江初月下車,周叔心里不安,和于時打著電話接人去了。
棠明本來是要把江初月往自己房間里帶,結果人別別扭扭地不肯去,硬是要自己拿了醫藥箱去廁所。
剛剛棠明就在奇怪,不就是受了傷嗎?江初月怎么在車上一副羞于啟齒的樣子?現在到了家里他還要藏著掖著,自己一個人去處理傷口?
有古怪。
棠明更不會順著江初月的意,說什么都要他去房間里,自己親自給他處理。
不肯上去?行。棠明憋著一口氣還沒徹底消,這下二話不說,直接拉過江初月右手,將人打橫抱起,避著他大腿外側上了樓。
江初月:
臉又不爭氣地紅了,靠在棠明胸膛上,掙扎什么的完全做不到。
棠明把人輕輕地放在床上,又從衣柜頂頭拿過了醫藥箱來,蹲在江初月旁邊,來吧,我給你消毒。
什什么江初月的頭埋得很低,少有這種話都說不利索的時候。
還能是什么。棠明利落地打開藥箱,熟練地抽出里面的碘酒和雙氧水,我要給你處理傷口,你當然得脫
話沒說完,棠明閉了嘴。
草這傷口在人大腿根外側
得脫褲子!!
棠明拿棉簽的動作猛地頓住,喉結上下滾動。
這特么的,他總算知道江初月怎么那副別扭樣了。
咳。
要是重生之前棠明還不會在意這些,但剛剛才看明白自己對江初月那點絕對不清白的想法,這下他也有點不自然。
戰略性咳了一聲才開口:
沒事兒,哥哥我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以前我打架的時候你還只會背書呢,我有經驗!
說著說著找回了自信,一鼓作氣道:你那個就脫了吧,我給你處理一下。
江初月臉上紅得像顆壽桃,雙手捏緊底下的被子,緊張和害羞暴露無遺。
棠明看著他覺得可愛,伸出手去捏了捏人臉,手感一片滑膩,又軟又嫩,害羞啊?江初月,咱倆好歹認識這么多年了,也算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了吧,你害羞什么?
棠明,青梅竹馬不是這么用的江初月條件反射要糾正他,在棠明含笑的眼神里又默默閉了嘴。
江初月一害羞,棠明就沒了那份不自然,想要逗弄人的惡劣因子全身游走,他心里癢癢的。
江初月。棠明慢條斯理的,蹲在人旁邊,好整以暇地開口:你自己來脫,還是我幫你?
!!
江初月下意識手指一收,緊張得不行。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都是男的,想到要棠明幫自己上藥,心里就不由自主地突突跳。
嘖。棠明假裝等得不耐煩,冷冷說道:不想讓我上藥?也行,以后你有什么事兒都別來找爸爸。
說著就要站起身,一雙眼里滿是不耐。
江初月惶然,下意識把人抓住,你別生氣!
棠明回過頭來看他,眼睛里沒了溫柔,仍舊冷冷的。
江初月一愣。
他沒來由地就想起上輩子自己因為張璃的事情和棠明吵架。
棠明那會兒是真喜歡張璃,一點兒見不得別人說他。
自己就是問了句張璃怎么總不喜歡認識棠明的朋友,棠明就不耐煩了,眼神也是沒什么溫度。
在認識張璃之前,棠明沒拿過這樣的眼神看他。或許是落差太大,江初月委屈了好幾天。
他們從那時候起漸行漸遠,慢慢地到最后幾乎不再來往。
一股盤踞在心口多年的害怕猛地再次襲上胸腔,江初月不想重新經歷一次從棠明的生活里消失的體驗。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他一把將校服拉下,露出大腿側面的傷口來。
還好他坐在床上,衣擺顯得長,江初月又眼疾手快地拿被子蓋住了腰腹,露在外面的只剩下一截大腿。
你幫幫我?
日!!
聽聽這說的什么話??
要不是江初月心思單純,眼里戚戚地掛著可憐,棠明真要以為人是故意這么說的。
故意撩撥他。
到了這個份上,棠明自然沒辦法拒絕。他自己嘴賤惹出來的事,再忍得難受也得硬著頭皮做下去。
棠明咽了咽口水,有點僵硬地朝傷口看。
只一眼,盤旋在心口的迤邐心思就盡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