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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灝一驚,抬眼看去。
站在他面前的姜衫煞白著一張臉,霧蒙蒙的眸子里帶著驚慌的水光,手足無措的絞著手指看著他。
“昨,昨天的好像不是例假。”姜衫努力的保持著鎮定,可秀氣精致的臉上卻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秦亦灝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只穿了長褲和襯衫的他騰的站了起來,大步的跨過桌子走到姜衫的身前,他小心翼翼的抱著她,穩聲道:“別慌,怎么了你慢慢說。”
姜衫道:“我洗澡的時候看到衛生棉上還是干凈的,好像就只有昨天晚上流了血。”
秦亦灝一個大男人,自然不明白女人什么時候該流血什么時候不該流血,聽到這里他還是有些犯迷糊,他想安撫驚慌的姜衫卻又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口,深邃的黑眸中滿是不解。
姜衫見他還是不明白,白著臉扯出一抹故作鎮定的笑來,“例假不是這樣的,而且我早上又開始犯惡心,我們去一趟醫院吧?!?
***
養了這么一段時間,白岐身上的槍傷也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他昏迷的時間長,身體的機能受損嚴重,還需要定期到醫院里復查,
白慎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什么德行,總是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兒,最近又二十四小時不要命的工作,誰勸都沒用。白岐再不挪出時間休息休息,身子早晚有一天還會垮,于是這天一大早白慎就不容置喙的把正在開視頻會議的白岐從辦公室里強叫了出來,放了狠話勒令他必須去醫院復查身體。
“我答應了你以后不再動那女人,你想怎么幫她我也懶得再出手管,可你要是敢再這么半死不活的,你信不信我立馬派人剮了她!你是白家下一任的掌權人,是準備這么著把自己的身體給耗干?你試試,你一倒,就等著看我怎么對付她吧!”
白岐聽了父親露骨的威脅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可有可無的勾了勾,也不管他在后面如何暴跳如雷,慢條斯理的重新回去接著開會。
可過了沒一會兒,白岐還是吩咐了下去派車去醫院。
斯文男人也對現在白少的狀態很擔心,他贊同白慎的做法,復查倒在其次,關鍵是白少不能再這么熬著,倒不如借著檢查身體的由頭出去散散心。
楚明光和白慎還是沒對兩家聯姻的事情死心,今天特意叫了楚凡出來和白岐一起去醫院。
楚凡因為冬天接的演出太多,底子受損,宮寒比較嚴重,也要定期去醫院做檢查,這次兩家是算準了要把兩人湊作對,找的理由都那么契合。
再見到白岐楚凡很是意外,以往白岐雖然對聯姻的事情沒有表現的太過熱絡,可每次見面也都是彬彬有禮的模樣,白岐很知道怎么吸引女人,總是能恰到好處的找到兩人的共同話題。
楚凡雖然因為當初兩人陰差陽錯間發生過不該有的關系而不喜歡白岐,但相處的久了,不可否認跟他在一起還是挺讓人心情愉悅的,如果沒有那么多的事情,楚凡說不定真的就愛上了他。
可這次隔了這么久再見面白岐卻沉默了很多,清俊的臉上也沒了楚凡熟悉的溫和,整個人顯得有些不近人情的銳利。
楚凡禮貌的問了幾句白岐的近況,白岐也只是簡短的回答后就不再做聲,沒一會兒車廂里就陷入了一種沉悶的安靜。
接著就是一路無言。
斯文男人最擔心的就是白少會把楚凡撇下讓兩人分開檢查,幸好白岐雖然冷淡了些,但最基本的風度還是有的,到了醫院先陪著楚凡去了婦產科,倒是楚凡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推拒了好一會兒。
楚凡做檢查的時候白岐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身邊的幾個白家人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這幾個人一看就不好惹,來來往往的人都繞著幾人走。楚凡很快就出來了,“我好了,去樓上吧,讓你們在外面久等了?!?
白岐淡淡道:“沒事,檢查結果怎么樣?”
楚凡笑道:“小問題,好好養著就沒事了,都是爸爸大驚小怪,本來也不該今天來的?!?
楚凡說完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臉上有些尷尬,白岐垂眸看她,突然出其不意的問道:“你愿意嫁到白家來嗎?”
楚凡沒想到白岐會突然把話攤開,饒是她機智過人,這當下一時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白岐抬起她的下巴,黑眸緊盯著她的,不讓她有閃躲的余地。
“你我心里都清楚,那兩位可從來都沒有死心過,我知道你喜歡過秦亦灝,那么現在呢,你真的愿意就這么聽你父親的意思嫁進白家?”
楚凡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突然就笑了,“你當初對我做過那樣的事情我是恨過你的,可不嫁給你也還是要被父親安排著嫁給別人,總歸不是他了,又有什么差別呢?!?
這話說的很不客氣,明顯帶了幾分怒氣,白岐卻不惱,輕笑著湊近了楚凡的唇角,溫柔道:“如你所愿?!?
正在這時身側的幾個白家人突然如臨大敵的站直了身體,尤其是斯文男人,又是緊張又是戒備的看著白岐身后的方向,白岐身子一頓,下意識的轉過了臉。
秦亦灝正攬著臉色微白的姜衫停在不遠處,同樣看到了兩人的楚凡臉色瞬間漲的通紅,立刻下意識的退開了兩步。
☆、第134章
安靜。
極度的安靜。
醫院的走廊并不寬,白岐和楚凡說話的時候,幾個白家人按照慣例堵在了走廊的兩側隔絕外人的視線,可外人見狀是沒敢往這邊湊了,空曠的走廊卻讓曖昧的貼在一處的兩人在秦亦灝和姜衫眼前顯得越發無遮無攔。
尤其楚凡看到秦亦灝后瞬間急退的身影和爆紅的臉,更是標準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白岐看著看上去沒精打采的姜衫,臉上閃過片刻的無措,無論兩人鬧到哪種程度,不知道出于哪種心思,白岐從來沒有讓姜衫看到過他和別的女人太過親密的場景。
“姜衫。”
白岐越過白家人上前,想要說些什么,神色危險的秦亦灝已經把姜衫掩到了身后,秦亦灝比白岐要高上一些,即使白岐長期呆在軍營里,可兩人站在一處他竟然不如秦亦灝來的強壯。
如果說有哪個人能讓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秦亦灝一直惦記著,并且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想弄死他的話,這世界上迄今為止也就只有白岐這么一個了。
上次的事情姜衫攔著沒讓秦亦灝動作,記仇的秦亦灝卻一直都記在心里呢,這下見了白岐真算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連挨著秦亦灝的姜衫都感覺到了他身上一寸寸緊繃起來蓄勢待發的肌肉。
白岐對秦亦灝的恨意自然不比秦亦灝對他的少上多少,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夢里頭他和秦亦灝雖然至始至終都是死對頭,可那時姜衫和秦亦灝可是一直都沒有半毛錢關系的。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兩個男人站在一處,走廊上的氣氛突然就變得讓人有些不安,白家人生怕兩人在這里動起手來,紛紛驚慌的看向斯文男人,他們是負責保護白少的安全沒錯,可又不是嫌活得長,再借給他們一百個膽他們也不敢對秦亦灝動手??!
“白少。”斯文男人有些緊張的上前兩步,“楚凡小姐還等著呢,咱們該回去了。”
與此同時姜衫也拉了拉秦亦灝的衣角,“不是要做檢查嗎,我難受的厲害,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