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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衫湊近了倒在地上的萬玉研,腳尖就頂在她的喉嚨處,她輕聲對著萬玉研道:“你在胡說一句,試試看?”
萬玉研被她逐漸加重的腳里踩的沒辦法喘息,臉色紫漲的看著她,她想用手去撥開她,可她一伸手姜衫就用一分力,萬玉研頭暈目眩的要窒息過去。
秦老爺子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么事情,只揚聲道:“小姑娘你別擔心,我相信你的人品。”
萬玉研氣的快瘋了!
姜衫對著秦老爺子說了謝謝后,利落的從萬玉研的身上把她的手機給翻了出來,萬玉研著急的掙扎,卻哪里反抗得住踩住她的要害的姜衫,身邊的兩個已經開始懷疑的男人更是滿臉厭惡的看著她,沒有一點想要上前攔住姜衫的樣子。
把手機給了秦戰,姜衫才松開了對萬玉研的桎梏,萬玉研抱著脖子劇烈的咳嗽著,瘋狂的撲過去想要把手機搶回來,可秦戰已經快速的翻找出了電話,輕松的擋住了她的手撥通了號碼。
接下來的通話就讓萬玉研臉色灰敗的委頓在地,抖著身子連話都不敢說了。
二老連她的電話都沒接,還是換了個手機撥過去才接的電話,聽到是秦戰打來的態度也沒有絲毫的緩和。
原來萬旭真正的死因萬玉研瞞住了所有人,卻還是被二老知道了真相,因為養女的壞事把自己親兒子的一條命都交待了進去,任是再長久的養恩也抵擋不了那種刻骨的痛苦和怨恨,悲痛中的他們甚至萬分后悔自己當初做出的收養的舉動,絕望的二老當時對萬玉研自然是無比的遷怒。
但畢竟也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當時傷心欲絕也恨極,事后還是舍不得真的把她當做殺人兇手看待,萬玉研又哭著求著說了自己的苦衷,于是后來心灰意冷的兩位連她對外編造的謊言都懶得管了。
只是這兩位閉了嘴,驟然被秦家善待的萬玉研卻還是不放心,剛出事的時候養父母的怨恨言語還在耳邊縈繞,之后也因為兒子的死對她再沒有過好臉色,這兩個人就像是兩個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拆穿了她的謊言,把她從天堂拉到地獄里去。
生怕這兩個心里對自己有了怨恨的人會毀了自己現在的生活,萬玉研得勢以后結交了不少人,謹慎的她不動聲色一點點的安排著,逐漸的把兩人的資產熬干,最后一番運作下把破產潦倒的兩人送到了偏遠的向下控制起來,萬玉研這才放心了下來。
至于秦戰這里,萬玉研自然是打了十二萬分的小心,一點破綻都沒有露,秦戰又從來沒有懷疑過萬玉研會苛待兩人,也從來沒有調查過。
萬玉研對秦戰的說法是二老因為兒子的死訊對她怨恨,所以定居國外再也不肯見到她,于是事情就這么被萬玉研給瞞到了現在。
至于這兩位,見秦家人對萬玉研那么好,只以為是秦家在給她撐腰,心中對秦家也滿是防備和仇恨,再加上兒子又是因為秦戰才死的,兩人從生意失敗到最終破產,更是從沒有想過會向秦家求助。
也因此,饒是給萬玉研一百個腦袋她都無法想得通,完全不可能會被抖露出來的事情怎么會被個局外人姜衫給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了!
萬玉研是算計人心的好手,這么一步步拿捏的恰當,竟然完美的偽裝到了現在。她這次也是小看了姜衫,又錯估了姜衫在秦家兩位心里的地位,一時心急下貿然出手才栽的這么慘,但凡再給她些機會準備完善,將來姜衫能不能捱得住她這樣的手段心機還在兩說。
這邊二老冷淡的把遭遇簡略的說了一遍,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處理眼下的情況,一瞬間被這處境給嚇得半死的萬玉研眼一翻,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掛了電話,秦戰看著倒在地上氣若游絲的萬玉研,心里忽然前所未有的疲憊起來,連電話里的秦老爺子都沒有吭聲,一時間氣氛變得壓抑至極。
這樣的情況誰也沒有預料到,萬玉研竟然還敢打著死去的哥哥的旗號獅子大開口的要秦家的產業,簡直匪夷所思,秦戰現在恨不得能親手殺了眼前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
別說蠡園和景天的股份了,如果秦家早些知道了這樣的情況,這世界上有沒有個全須全尾的叫萬玉研的人都不一定了。
“立刻安排人把兩位接過來。”秦老爺子的聲音沉澀,“不,阿戰你親自過去接人,禮數要周全,是我們秦家對不起人家。”
秦戰應了下來。
秦老爺子接著怒氣道:“把小…那個女人,送過去。”
至于送到哪里去,眾人都是心照不宣了,她竟然敢借著秦家的勢做出這樣畜生不如的事情,就讓她自己也嘗嘗自己釀出的惡果。
萬玉研的身子因為那次重傷是真的壞了下來,日常里如果沒有定期的護理檢查和名貴的藥品吊著,有的是她罪受。
末了,秦老爺子才苦笑著對著姜衫道:“今天讓你看笑話了,也是我們秦家的事情牽連了你,我老頭子在這里跟你說一聲抱歉。”
姜衫忙回道:“您言重了。”
“對了。”秦老爺子撐著精神問出來自己最不解的一環,“你是從哪里得到的萬家二老的消息?”
秦家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沒道理姜衫一個外人會關注到,而且明顯不是秦亦灝告訴她的,今天如果不是姜衫開口,萬玉研還會繼續抱著秦家巨額的財富逍遙法外。
站在姜衫身邊的秦亦灝和還沒走的秦戰也都征詢的看了過來。
姜衫張了張嘴,看了眼秦亦灝。
這個問題,的確是棘手了些,她要怎么當著秦亦灝的面說出,這是當初在基地白岐跟她一起過夜的時候,為了哄她說話給她講的故事呢…
姜衫既然從秦戰嘴里聽說了當年的真相,那么也就知道白岐之所以會下功夫查這種的事情,為的應該是在關鍵的時候抖露出來這丑聞打秦家個措手不及,只是從紅其拉甫回來后白岐一直生死未卜,也就還沒來得出手。
那么如果姜衫這會兒老實的交待出來…這樣重要的把柄,白岐會在怎樣的情況下告訴了姜衫,這就是個最讓人玩味和深思的問題了。
秦亦灝被姜衫的視線看的有些莫名,他以為姜衫是被秦老爺子問的緊張,沉聲安撫道:“說吧,沒事的。”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某處安靜的vip病房里,已經昏迷了一個多月的某個男人在這個午后突然就睜開了眼。
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紗照進房間里,窗外鳥語花香,一派安逸。
這樣的場景如此的熟悉。
和夢里那人寂寞的坐在輪椅上,一呆數年那個房間,那樣的相像…
“白少!”
斯文男人驚喜的大叫,“白少醒了!醫生!快來,快來人通知白先生,白少醒了!”
☆、第129章
秦老爺子和姜衫特別的投緣,他對萬玉研有多厭惡,對姜衫就有多喜愛。
姜衫沒能立刻回答出來他的問題,換做其他人,免不了又要被這群七竅玲瓏心的秦家人多想上很多,可秦老爺子不但沒表現出質疑和不悅,甚至還好言好語的安慰了她兩句,竟沒有追問下去。
秦戰和秦亦灝最清楚秦老爺子的性子,要知道秦老爺子雖然看上去和善又好說話,實際上是秦家最難接近的人物。他對誰都樂呵呵的,但對誰也就只有那三分樂呵呵,多了就沒有了,想再進一步更是比登天還難,算得上是秦家最難討好的人物了,也不知道姜衫哪里合了他老人家的眼緣
基于對姜衫的了解,再加上男人天生具有的某種奇特的直覺,秦亦灝對姜衫的消息來源幾乎有一種本能性的敏銳猜測,只是姜衫明顯沒有想說的意思,秦亦灝心思數變還是暫時把疑問按捺了下來。
送姜衫回去的路上,兩人半晌無言。
快到姜宅前,秦亦灝冷不丁的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