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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現在,他竟然死了。
“我會派人把他的尸體帶回來。”秦亦灝的聲音有些壓抑,“你別哭。”
如果不是秦亦灝使勁兒的扳過來她的身子,拿著紙巾細心的擦著她的眼睛,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哭了。
可最可悲的是,她連自己為什么會哭都不知道。
你終于擺脫了他。
你終于再不用日日提心吊膽的擔心著終有一天再被那人重新桎梏。
他徹徹底底干干凈凈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你的生命中,你明明應該感嘆一聲,“真好。”
可偏偏眼淚比誰掉的都歡快。
“死都死了,帶尸體干什么?”姜衫聲音竟然出乎尋常的平靜,“他還威脅過我,真死了會被那群禽□□/尸呢,正好讓他自己…”
說著,姜衫驀地繃緊了嘴,煩躁的閉了閉眼睛,有些疲憊的靠在了秦亦灝的身上,再沒有說出一句話。
誰也不知道此刻她的心里到底在想著些什么。
車廂里安靜極了。
秦亦灝臉色陰沉,所有人眼觀鼻鼻觀眼,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此刻秦少的臉色。
車子飆的很快,后來基地里追出來了幾輛,追出了幾里地也沒了蹤影。
等左閃右避的順利回到紅其拉甫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秦家有幾位受傷比較嚴重的立刻被抬去了隨隊的軍醫處。
姜衫被安置好后秦政委來了一趟,秦亦灝攔在門口沒讓他進去。
姜衫是被秦戰接走后才出的事,雖然知道這樣的事情怪不到秦戰身上,秦戰這幾天也追悔莫及的用盡了所有的力量去找,為著姜衫的事,他的鬢角甚至出現了樹根在這個年紀絕對不該出現的白發。
可秦亦灝的怒火卻沒有因此有絲毫的減輕,秦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離開了。
軍方已經差不多確認了最近的人口失蹤時間跟擄走姜衫的基地有關,只是姜衫剛被救出來,情緒不穩,即使著急,也沒人能突破了秦亦灝這道線把姜衫叫出去問話。
可再怎么努力的粉飾太平,都解決不了白慎此刻心頭的焦灼。
畢竟是自己的獨子,下面的人說過接到了白岐傳來的信息,他和姜衫是在一起的,白慎再老成持重也做不大在這當口還穩如泰山的在s市等著消息。
結果回來的就只有姜衫一個人,問了所有參加救援的秦家人,他們卻都三緘其口的稱沒有見到過白岐。
這下白慎更著急了,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大,他對白岐的管教有多嚴格,在他身上寄予的厚望就有多大,當即領了人去闖病房。
秦亦灝不肯放姜衫出去,他自己卻已經被軍方的人叫走詢問情況,離開前他也有了白慎會找來的預感,如果白慎硬闖,秦家人萬一沒攔住,姜衫少不了要面臨一番逼問。
“萬一白慎到了這里,無論他怎么問,你記住了,咬死了今天沒有見到過白岐。”秦亦灝說。
直到看到姜衫沉默的點點頭,秦亦灝才表情復雜的離開。
他倒不是怕白家知道了實情瘋狂的報復秦家,只是兩個人一塊進去了,卻只有一個人平安回來,現在他們不知道白岐的死訊還好,如果真知道了白岐是因為姜衫才丟了性命,以白慎的性格,對姜衫的報復才會是最瘋狂的。
☆、第120章
白慎知道秦亦灝和秦戰兩個人對姜衫有多重視,他想見到姜衫也就只有趁著秦亦灝剛回來,兩人都被支走這一段時間才有可能進到病房里去,因此帶的人很多。
秦烈在外面守著,過道上除了秦戰派來的戰士站作兩排守著外,秦亦灝的人也在入口處嚴陣以待的站著。
秦家和白家是老對頭了,兩方一見面,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子劍拔弩張的硝煙味。
秦烈一看到白慎帶的人,就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
軍營里戰士里是禁止在任何私下場合械斗的,因此白慎帶的都是穿著便裝的大漢,這樣一來秦戰派來的戰士就只能被動的攔著,很容易就被他們鉆空子闖進去,唯一能與之抗衡的也就只有同樣一身便裝的秦家人了。
白慎長相儒雅,即使內心著急,依舊保持著白家那固有的虛偽的風度,他拍了拍秦烈的肩膀。
“我只是想進去問一問消息,你們做什么擺出這樣一番架勢,我還能吃了她不成?”
秦烈不卑不亢道:“姜衫小姐近些日子受到了驚嚇,身子骨虛,實在是不適合見客人,上面的人要詢問消息也都被擋了回去,白先生不如稍等上兩天,等姜衫小姐身體修養的好些了再來探視。”
這樣的套話怎么能糊弄過去白慎,他握住秦烈肩膀的手緊了緊,他的力道極大,落在肩膀上宛若一只虎鉗,那力道能捏碎骨頭一般。
“我要是不愿意等呢?”
秦烈道:“還請您別為難咱們。”
白慎一腳就踹過去了!
秦烈躲都不躲,悶哼一聲,身后的秦家人瞪著虎目氣憤的站直了身子,白家人也不甘示弱,威脅的瞪了回去。
“我這手下護短護的厲害,得不到阿岐的消息怕是不肯離開,你們要是不讓開,就只能橫著出去了,手下的人沖動起來也沒個分寸。雖然這里正巧是醫院,可要是你們齊齊住了進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我再說一遍,讓開!”
白慎身上自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笑著說出一番威脅的話,也讓人止不住的心頭發涼。
秦烈卻只道:“抱歉,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白慎點了點頭,嘆息一聲,“那只能這樣了。”
話音一落,白家人呼啦一下子全部沖了上來,秦家人站成一排,都是接受過正規訓練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彼此又早就看不慣眼,只等著什么時候能有機會報復上一把。
又加上一方窩火,認為秦少的人是因為白岐才糟了這么大的殃,另一方焦灼,找不回小主子就像丟了主心骨,這下都是卯足了狠勁兒的想要大干一場。
病房門口處站著的戰士不能上前跟著動手,急忙竄過來想要攔著。
正當一片混亂時,病房的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