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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越勸她越是激動,后來連帶著無關的人都開始罵了起來,活像是全世界都是想要害她女兒的人。
罵到后來,引起眾怒的姜蜜連勸她的人都沒了,一個個站在一邊冷眼旁觀,已經有人去報了警,就等著警察來把這個鬧事的人給帶走。
姜蜜折騰了半天也掙脫不開,這會兒也累了,見沒人再出聲,趙青青更是一朵柔弱的小百花似的捂著臉光哭,姜蜜又想起了姜衫來,這么久了都沒見姜衫的影子,姜蜜的心里又冒出了一番新的猜測。
“姜衫呢!她人呢!是不是見我來了躲起來了?給我滾出來,對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我聽人說了,昨天薇薇是要跟她一起出去吃飯的,她跑到哪里去了!”
舞團的老師皺眉。
“姜衫和吳銘提前跟車去了部隊,她怎么會知道你會過來還專程躲起來,能不能不要再鬧了!”
姜蜜正罵著呢,警察也到了,正是被姜蜜煩了一天,不停的跟在屁股后面追進程的幾個,失蹤二十四小時才能報案,誰知道她女兒不見了是不是出去鬼混了忘記開機?這女人從天一亮就守到警局,他們不接案子了就搬出來頂頭上司來壓,因此雖然也查了一天,幾個警察對這個以權壓人的女人實在生不出什么好感。
沒再多聽姜蜜說什么,幾個警察直接把姜蜜給押上了警車。
趙青青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自然也不能登臺演出了,她委屈的求了舞團老師好一會兒,最后還是被另一個候補的團員給替了,這一下趙青青是真的哭的傷心欲絕了。
自然有跟姜衫交好的人從事情剛開始就給姜衫打電話說了這件事,姜衫聽著電話里姜蜜崩潰的尖叫聲,心里一點同情都沒有。
她害人的時候,又有沒有想過被害的人會面對的又是怎樣的一副傷心欲絕呢,事情落到自己身上了害怕到精神崩潰,可誰不是父母生父母養的,如果今天找不著人影的是姜衫,相信姜蜜只會額手稱慶,恨不得燃花點炮的來慶祝一下她的倒霉。
一個會聯合外人不惜謀害親生哥哥,圖謀家產陷害侄女的人,你又能期望她的心底能善良到哪里去。
可姜蜜今天的劫難顯然只是剛剛開始,被焦頭爛額的劉天擇從警局保了出來后,氣急敗壞的劉天擇直接把她關在了家里不讓她再出門。
“你還嫌丟我的人丟的不夠嗎?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的老婆!你被關進警局里是要把我的臉撕下來往地上踩嗎!我說了姜薇的事情我正在查,你要是再敢闖禍,信不信我立馬讓你和你媽兩個人卷鋪蓋滾蛋!”
姜蜜不理解以前那么疼愛姜薇的劉天擇這次怎么會是這樣的反應,聽了他的話又是心涼又是心驚,臉色慘淡的宛若死人一般。
“可那是我的寶貝薇薇啊…”
“閉嘴!”
劉天擇對這個一直給自己帶來霉運的女人現在是沒有了一點的眷戀,要不是白家硬壓著,他早把這一家子給遠遠的攆出去了!劉天擇又警告了一番,命令人看住姜蜜和癱在床上抹眼淚的周老太太不準她們亂跑后,連看都沒看她們一眼,摔門走了。
別人家都是闔家團圓,一片溫馨的日子,姜蜜和周老太太這里卻是一片凄風苦雨,除了邊哭邊罵,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禱姜薇只是出去玩了沒有開機,不停的盼著她趕緊回來。
可最后連這點期望都破滅了,晚飯時分看管姜蜜和周老太太的人突然在門口發現了一個盒子,上面打印著‘姜蜜親啟’四個大字。
等咒罵的正兇的姜蜜把盒子打開一看,那罵罵咧咧的話語驀地戛然而止,大聲的尖叫了一聲,抖著手就開始翻白眼。
周老太太也在罵著姜衫的不近人情,妹妹都不見了還不趕緊找,還有臉去參加什么演出,姜薇都不能參加了,她還跳個什么勁兒,果然是天生的涼薄狠心,正罵的氣沖沖的就聽到女兒尖叫了一聲,嚇得周老太太忙彎腰去看。
“這是怎么了?”
一邊問,周老太太已經看到了盒子里的照片,赤身裸/體的姜衫滿臉帶笑的躺在床上,身上狼藉不堪,一張張不堪入目的照片四散放著,周老太太看了一眼,受不住這種突然的刺激,身子一抽。
“孽障喲!”
話沒說完,周老太太的身子已經軟了下去!
此刻按照姜薇的策劃,正應該被人綁在床上拍照的姜衫,則是完完整整的在燈光下站著。
滿場的燈光都著重打在她和吳銘的身上,觀眾席上不時的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熱烈的掌聲。
姜衫一身飛天造型的舞衣熱烈如火,熊熊間像是涅槃中灼燒中的鳳凰,激烈的鼓點下抱住姜衫的腰的吳銘旋轉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后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兩人當真淬上了火星,燃燒出了烈焰般的形狀。
旋轉到最快的時候,姜衫的腦海中有過片刻的暈眩,看著眼前華麗至極的舞臺布置,看著不斷閃過的舞臺燈光,姜衫腦海里卻突然間就蹦出來了那個雪夜來。
極盡耀眼的遠光燈,踏雪而來的他滿身滿臉的汗,冷峻的臉上一雙兇狠的眸子死死的盯住她。
他的聲音甚至有些咬牙切齒,“過來!姜衫?!?
他總是讓她過去,一次次的,咬牙切齒的,氣急敗壞的,他一次次為了自己趕過來,不計后果的幫著她,他那樣的人,心腸早就壞透了,可為她做出的承諾卻就這么固執又老老實實的守了下來。
她可以這么汲汲營營的去算計姜薇和姜蜜,可以這么殘忍而不擇手段的去報復自己的仇人,手段都用盡了,可到頭來連帶著也傷害到了他,她卻發現自己一點都沒有為自己的扳回一局感到高興。
看著臺下那么多快活又熱烈的笑臉,姜衫發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什么,自私的她啊,從跟秦亦灝在一起開始,除了利用他,又什么時候真心的想過怎么做才是讓他高興的呢。
表演完了就去道個歉吧,姜衫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釋懷的笑來,表情驀地變得極其的溫柔。
有些事情解釋清楚,其實也沒有那么的難,是自己做錯了。
看到姜衫臉上那恍惚的笑容的吳銘不禁面上一怔。
坐在觀眾席首排的兩方涇渭分明,中間隔著一條寬寬的過道,一邊是氣勢威嚴的秦戰,另一方是溫文儒雅的白慎,兩邊的人整場表演中都沒有對視上一眼,明明心里都是恨不得呔其肉的仇怨,面上卻一個比一個平和。
舞蹈表演到最后,整齊而熱烈的掌聲響徹天際,部隊里鼓掌又和平??囱莩龅某H斯恼撇灰粯樱o律嚴明,連拍手的次數和力道都恨不得有著系統的規定,那整體的掌聲響起來就有些震撼。
正在所有人的視線都被舞臺上的人吸引過去的時候,白慎的身后突然悄無聲息的走過來了一個人,那人湊到他的耳邊,迎著喧鬧的掌聲嚴肅道:“查出來了,白少護著的女人,是個叫姜衫的。”
白慎臉色笑容的弧度連變都沒有變,風輕明朗的雙眸往舞臺上認真的看了過去,看著看著那瞳仁里就閃過了一層層的暗色。
姜衫嗎?
姜洛生的女兒。
他以為自己警告了白岐那么多次,他早已經如他承諾的那樣放下了這個女孩子。
白岐從小就對姜衫有種近乎詭異的關注和執念,當初跟姜洛生正交好的白慎敏感的發現了兒子的不對,這樣的情感對一個白家人來說足以摧毀他今后所有的斗志和血性。
一個成功的男人心里絕對不能這樣執著的住上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白慎不動聲色的隔開了兩人,可那女孩子竟也對白岐有著本能的依賴和好感,白慎動過不少手腳,兩人的關系仍舊是越走越近。
后來他出手過一次,之后白岐跟姜衫就越走越遠了,再到后來白岐變成了自己滿意的冷血狠辣又隱忍的男人,白慎就再也沒有想起過這個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