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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上前打開車門,秦亦灝抱著姜衫彎身進了車內,車身一轉,揚長而去。
這一片區域安靜的可怕,沒有人敢去看此刻白岐的臉色,就如同沒有人敢往至始至終沉默的宛若雕塑的秦戰的方向瞧上一眼。
秦戰的眸子定定的看著車身離開的方向,面沉入水,她從始至終對他的求助就只要剛上車的那一句“有人追我,開車”
之后哪怕白岐逼迫,哪怕她看上去快要支撐不住昏過去,她寧愿咬緊牙關把嘴唇咬的一片狼藉,都不肯再求他一句。他模棱兩可的不表態,心里何嘗不是懷著等她做出表態的意思,可她就是不說,只是開口向他求助,說出那么一句話,讓他有足夠強勢的方式來護著她。
可她就是不說。
名分,多么簡單的兩個字,她是在報復他吧,她不肯給他一個可以替她出頭,可以讓白岐無從反駁的名分,他便沒辦法出手。
就像他曾經認為的,他除了名分什么都可以給她,只要她同意跟了他,他定然能夠一生一世護她周全。
秦戰的心底某處突然涼的厲害,絲絲的冒著寒氣,像是寒冬臘月里剛淋過水的傷口驟然曝光在了極致的寒冷中,瞬間結了冰,連疼都無法感知。某種東西,你不曾得到過,便只是會在心里有過那分念想,然后便可以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把所有不該有的念頭全部再壓下去。
可偏偏那樣你心心念念,甚至為此心生愉悅和試圖堅守的東西你曾經得到過,它觸手可及,它曾經就那么近距離的躺在了你的手心里,你只要握緊拳頭它就在那里了,再不會離開。
然后你用自以為是的,用最愚蠢最曲折的方式偏了偏手掌,就連挽回的機會都沒有了,從今以后,此生此世,那機會就再也沒有了。
那種感覺,才是真的讓人想要痛徹心扉,想要撕心裂肺,可仔細想來,連疼的資格都沒有。
多么可悲。
又多么愚蠢。
氣氛正凝固間,秦戰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接起來,卻是剛剛才離開的秦亦灝。
“媽的。”秦亦灝的聲音中那股子憤怒的暗沉噴薄愈發,“她被下了藥,問問他有解藥沒有!”
“唔…”
那頭是痛楚又沙啞的悶哼,“別,沒有用的,秦亦灝,你過來。”
姜衫的聲音越來越低,接著那頭的秦亦灝就是一聲悶哼,片刻,“算了,先不用問!”
說完電話瞬間就被掛上了,聽筒里傳來了‘嘟嘟’的忙音,至始至終秦戰連一聲回應的空隙都沒有,他舉著手臂,意識到什么的瞬間,整個人就這么僵在了雪夜中。
“你…”秦戰第一次有些找不回自己的聲音的感覺,威嚴的臉上一雙凌厲的眸子一寸寸的移到了白岐的身上。
秦戰的聲音艱澀,“姜衫,吃了什么藥?”
白岐臉色略白,深眸垂著,臉上難得的顯出幾分諷刺來,勾了勾唇角,“就當我這回失策了,只是秦政委您當時都暗示姜衫做出選擇了,這時候又何必再裝傻呢。”
閉了閉眼,白岐又把剩下失態的話壓了下去,“我不會害姜衫,更不會對她做出什么,一直以來她更應該防備的其實是你們才對,如果真的是正人君子,還希望政委您能告訴秦少一聲,不要趁人之危。”
說完白岐面色難辨鉆進了身旁的車里,跟著來的人訓練有素的快速上了車,幾輛車像來時一樣,快速的消失在了已經積了一層雪的馬路上。
“找到秦亦灝的車子。”白岐道:“給我跟上去。”
學越下越大,不一會兒,秦戰肩膀上就積了一層薄薄的雪,景澤擔憂的看了他一眼,“政委,上車吧。”
秦戰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威嚴的臉上神色突然間變得極其的難看,他只是想略迫著她松口肯跟了自己…
電話里姜衫旖旎低喘的聲音不住的在耳畔縈繞,先前姜衫不對勁的反應一幕幕的在腦海里回放,秦戰的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沉,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不只是親手斬斷了曾經的可能性,更是用太過卑劣的心思,在她最需要幫助最無助的時候,親手把她推給了秦亦灝。
另一邊飛快的行駛著的車子速度緩緩的降了下來,秦烈先是聽令下去收集了一大捧的雪,接著車子繼續向前行去。
沒一會兒,車速又慢了下來,秦烈再次下車到積雪最深的地方找松軟的雪,飛快的搜集了一大捧正要上車,后面的車窗卻突然搖了下來,秦亦灝的臉色透著凝重,頓了頓道:“你去坐后面的車,不用上來了。”
秦烈一怔,“可是…”
秦亦灝淡淡道:“你們先走,立刻。”
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什么的秦烈忙松了手把好容易搜集到的雪散了,頭也不敢抬的向后面走去。
片刻,后面跟的車子飛也似的離開了。
☆、第74章
秦亦灝搖上車窗,四周空寂一片,點點雪花傾灑而下,從車窗處往外看,昏黃的燈光將這夜色映襯的殘破而曖昧,外面冷寂森涼,車里面卻充滿了讓人忍不住唇舌發干的躁動。
秦亦灝凝重的視線收回來,那凌厲的視線中帶了些苦惱。
姜衫縮成一團,細碎的呻/吟聲斷斷續續的傳出來,身上穿著的貼身衣服已經被扯的七零八落,露出了一大片白的發亮的香肩和若隱若現的胸脯,看的人血脈噴張。
關好車門,秦亦灝道:“真的很難受嗎?再堅持一會兒不行嗎?”
秦亦灝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何況這次還是姜衫自己都默許過的,只是在這樣的鬼天氣下,還是在這樣逼仄的車廂里,他實在覺得委屈了她,也怕有些…施展不開?
姜衫神智不是特別的清楚,聞言渾渾噩噩的看過來,眉梢眼角媚色與難耐交織,水汪汪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看了沒兩眼,又沒精打采的垂下了頭,那手卻是不自覺的又開始往掉的差不多的衣服上扯。。
秦亦灝皺眉探身,把手伸向前座去調高空調的溫度,嘴上還故作鎮定的說著,“如果穿著難受,脫了也成,等你好一些了我再帶你走,咱們去…”
話沒說完,剛勁的腰身就被一雙柔弱無骨的手臂給纏上了,姜衫整個人貼在他身上的瞬間,嘴中不可自抑的發出一聲貓叫似的偎貼低吟。
“唔~”
秦亦灝保持著身子向前的動作,定住了。
“秦亦灝,你抱抱我。”姜衫的聲音帶了哽咽和委屈,“我好難受,你抱抱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