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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玉研本還愉悅的眼神頓時就有些黯然,臉上的笑容還撐著,心中卻有些失落。
姜衫到餐廳的時候秦亦灝已經在了,本在垂眸思索著什么的秦亦灝一抬眼,那眼神就是一凝,接著眸子就晃了晃。
姜衫攏了攏衣服,被秦亦灝看的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秦亦灝眼神如有實質般落在她身上,眸色不斷的變黑,他突然有些后悔讓秦烈把衣服給姜衫送過去了。
她本身就白,大紅色的衣服穿在身上更是將那白襯的幾乎要發起光來,v領的裙子恰到好處的勾勒出那片漂亮的鎖骨,領口開的略低,卻又低的恰到好處,正是那處溝壑欲露非露的界限處,再俯下些身子來就能看出些端倪,直直的站著就偎貼的掩的結實。
她果真像之前所說的配了件格子大衣,卷翹的長發落在大衣領中,在修長雪白的脖頸處若隱若現,眉眼秾麗,艷色逼人。
“怎么想到要做頭發了。”秦亦灝的聲音有些發沉。
房間里熱,姜衫放下包脫了大衣,眼神瞅了瞅秦亦灝,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我還沒有燙過頭發,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可那也要看是為了讓誰看。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秦亦灝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姜衫見他的時候可從來沒有這么精心打扮過,還專程換了這么一件衣服,再聯想到今天飯局的目的,也不由得秦亦灝不想多。
“好看。”秦亦灝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挑眉涼涼道:“倒是少見你興致這么高的時候。”
姜衫這才感覺出來秦亦灝的不對,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水汪汪的眸子瞅著他,突然笑了,“你送來的衣服,自然要穿給你看看,總不能真像你說的扔了,你不喜歡嗎?”
臉上雖然笑著,那語氣中卻透著幾分危險來,眼睛瞇著,像是秦亦灝敢說上一句不好看或者不喜歡,她就要馬上扭頭就走似的。
這可是關乎到一個女人的尊嚴的事情,精心做的頭發,精心換上的衣服,她甚至還心情不錯的化了淡妝,再被說不好看她會不生氣才怪。
秦亦灝看著她這樣一副神情,那冷淡的凌厲的眼神收了收,漆黑的瞳仁中壓抑的暗色如潮水般褪去,她真像是個捍衛主權的刺猬,□□短劍都已經拿在手里了,就等著他觸怒了她就狠狠的扎他個遍體鱗傷。
這是一種親近后才會自然出現的態度,意識到這一點的秦亦灝心情突然大好,長臂一伸把大衣拿了起來。
“喜歡,你穿什么我都喜歡,不過天氣還是涼,你把外套穿上吧。”
姜衫埋怨,“房間里這么熱,哪里涼了?”
秦亦灝摸了摸她的發梢,專注的看著她,“我后悔了,姜衫,我不想讓別人看到你穿這件裙子的樣子,回去了單獨穿給我看好嗎?”
那聲音低沉微啞,其中的暗示頓時讓姜衫的臉色不自覺的發紅,可那其中代表著的再明確真實不過的贊美顯然取悅了她,姜衫聽話的把大衣穿了回去,嘴上卻不饒人。
“衣服是你讓人送過來的,穿了也是你不愿意,反復無常,真是個小人。”
秦亦灝慵懶的勾了勾唇角,幫她整了整衣服,眉眼微垂,“好,都是我的錯。”
這樣的秦亦灝頓時就把姜衫其他的話都噎了回去,氣氛實在是曖昧,姜衫終于老老實實的坐到了位置上,努力的掩飾著自己的不自在,臉上卻還是染上了幾分不好意思的紅暈。
秦亦灝瞧著安靜乖巧的姜衫,鷹隼般的眸子漸漸軟了下來。
垂眸故作不好意思的姜衫心中卻有些發虛,秦亦灝前后的反應可不太對,他看到她的第一瞬間眼中的情緒可不是高興,那樣子甚至有些隱隱慍怒的樣子,這可不由得姜衫不泛出某種猜測來。
她剛私下里見過秦政委,當天晚上秦亦灝就趕到了她的住所,她昨晚剛接了秦政委的電話,今天秦亦灝就約了他出來見面,一次巧合還好說,處處巧合就有點不對了。
再想想秦亦灝那冷淡打量的神色,姜衫不禁開始頭疼起來,希望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樣,她對秦政委有點小小的心思也自認為從來沒在任何人面前表現過,秦亦灝更是絕對不可能知道的……吧?
想了一會兒,姜衫又把所有思緒都收了回去,想再多也沒什么用,這都要見面了,秦亦灝有沒有察覺又有什么意義?反正她也不會再跟秦政委有什么別的發展了不是嗎?
正在沉默間,包廂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姜衫心中一凌,握了握拳,坐正了身子。
果然,下一刻包廂的門就被打開了,姜衫跟著秦亦灝站起身來,打先進來的秦戰本來是眉眼威嚴整肅,那眸子一落到和秦亦灝一同站起身姜衫身上頓時一縮,腳步猛地一停!
再看看神色閑適的秦亦灝,意識到什么的秦戰堅毅的下巴驀地收緊,微陷的眼窩里那雙深邃的雙眸如有實質般的劃在了姜衫的臉上。
姜衫本來是泰然自若的看著他,可被他那太過強勢的視線掃到,不自覺的就顫了顫,飛快的垂下了眸子。
還沒等姜衫想好接下來自己應該用怎么樣的開場白才不顯得突兀和尷尬,秦戰的身后就傳來了一個溫溫和和又熟悉的女聲。
“怎么不進去?”
萬玉研碰了碰秦戰的背,在他讓步的同時從他的側面緩步走了進來。
姜衫睫毛輕顫,所有的尷尬不自在,所有的躊躇措辭突然就成了一場再大不過的笑話,不,也許她自己本身就是個再大不過的笑話。
她還是把自己看的太重了,簡直是送上門來給人羞辱,她到底是愚蠢到什么程度才會以為會對她說出那樣建議的秦政委會因為她和別人在一起了就會受到傷害,她到底憑什么以為自己拒絕了他就是對他產生那樣的想法的一種最大的反擊?
萬玉研看到姜衫也有些意外,她本來以為秦亦灝對這女孩只是逢場作戲,沒想到現在兩人還在一起,還帶來了見秦戰,這就是認真了的意思了?
“我記得你是叫姜衫?我們又見面了。”還是萬玉研先打破了沉默,“你今天打扮的真漂亮。”
姜衫霧蒙蒙的眸子輕抬,“是啊,又見面了,萬老板。”
秦亦灝那雙太過濃黑的雙眸看不出多少情緒,視線在秦戰身上停了停,“今天本來是想讓你見見衫衫,沒想到萬姐也過來了,真巧,正好一起正式認識認識。”
說著長臂自然的攬住了姜衫的肩膀,“這是姜衫,你們之前都有見過。”
秦戰薄唇緊抿,臉色緩緩的沉了下來,他看看姜衫,又看了看秦亦灝,沉默的坐了下來。
秦亦灝也攬著姜衫坐了下來,親昵的撫了撫她的長發,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纏著她的發尖。在座的沒有人不知道秦亦灝是有著潔癖的,又加上平時厭惡女人的親近,肯這樣對待姜衫就是真心接納了她,兩人關系也定然是不錯的意思了。
秦亦灝狹長深邃的眸子看向姜衫,“以后不用再叫萬老板那么生疏,跟著我一起叫萬姐就好。”
姜衫乖巧的沖著萬玉研道:“萬姐。”
秦亦灝又對著秦戰頷了頷首,“你們的秦政委,今后說不定就是一家人了,叫聲小叔也不為過。”
氣氛驟然冷了下來,秦戰面色不變,那周身的氣壓卻壓抑冷凝的厲害,黑眸沉靜的看著秦亦灝和姜衫,一股令人幾乎要喘不過來氣的低壓一點一點的逐漸加重。
頂著秦政委沉冷的視線,姜衫沉默了片刻,秦亦灝攬著她肩膀的胳膊就緊了緊,姜衫抬眼看了秦亦灝一眼,唇角勾了勾,還是輕聲對著秦政委叫了一聲“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