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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北平的一番相爭,自然再次把周老太太和姜蜜惹的紅頭杠臉,有些話法官聽不下去,直接就制止了,周老太太只能坐在下面生悶氣,間或不住的安慰著身邊委屈的十指都攪成一團的外孫女兒。
姜蜜知道周老太太之前簽署過把房子給姜衫的協議,先前劃分遺產的時候直接就把房子給姜衫分了過去,雖然肉疼的厲害,可姜蜜也不傻。要是房子也算作自己這邊的一半里面,等打完官司了姜衫再拿出文件給要回去,她們不是吃了大虧了?她才不傻!
雙方簽字的時候,姜蜜臉色難看又不甘不愿的上前,正要拿筆,就直接被姜衫把手按了下去。
“爸爸的遺產是屬于我和奶奶的,簽字也是奶奶簽,你是沒有資格的。”姜衫抽走了桌子上的紙張,重新放上去一張判決的要償還賣掉的產業的判決書。
“你要簽的東西,在這里。”
姜蜜頓時就炸毛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這兩天總是會抽的上不去,這兩天妹紙們看文的時候有遇到這樣的情況嗎?
機油的古言新坑:蔓蔓美人心
☆、第 19 章
“她是我媽,我代她簽自然可以,關你個小輩的什么事?你記住了姜衫,這些東西都是跟你沒有關系的,你再打主意都是沒用的!”
“誰在打主意,自己心里清楚。”姜衫看著按捺住憤怒做出一副正義模樣的姜蜜,不惱怒也不辯駁,纖長的睫毛像是脆弱的羽翼微顫,輕聲道:“我不放心你。”
姜衫略有些無助和凄惶的眼神往法官身上小心翼翼的看著,法官冷硬的心腸就忍不住先軟上了半分,覺得這小姑娘實在是太過可憐。再加上先前兩邊截然不同的一番作態,心中的天平早就忍不住往姜衫這邊偏了不少的法官眉心再度皺了起來,如果不是多年的涵養和見多了糟心的案子,他幾乎都要控制不住臉上對姜蜜這邊不耐和厭惡的表情了。
“姜洛生先生的遺產跟被告是沒有一點關系的,即使簽署也是無效,你還是立刻把同意償還的判決簽了吧。”
姜蜜還想再諷刺姜衫兩句,沒想到還沒開口就聽到法官這么說,氣的手直抖,可她敢針對姜衫,卻絕對不敢對著法官亂來的,憋屈的三兩下簽好名字,不情不愿的拉著周老太太走上前,壓抑道:“媽,那你寫。”
可還是不甘心,姜蜜往姜衫身邊湊了湊,咬牙切齒的低聲道:“我告訴你,誰簽了都是一樣的,你說的再多做的再多,也都是白費功夫,你爸的遺產最后還是會被我賣掉!”
姜衫垂眸,“自然是沒有你們說的多做的多的,但是有時候我也是會好奇的,這些恬不知恥的話,您到底是怎么能這么自然的說出口的呢。”
一句‘恬不知恥’頓時讓姜蜜深覺得自己逮到了姜衫的破綻,嘲諷道:“怎么,這會兒打完官司了不裝可憐了?這么多年竟然看走了眼,死丫頭!”
眼見著那邊程序已經走完,公章也已經蓋上了,姜衫氤氳著深霾的眸子沉凝,面上依舊涼薄悲戚,嘴唇微動的垂目神傷道:“對待賤人自然只能用對付賤人的手段,尤其還是您這種,手段下作到已經沒有底線的。”
姜蜜的描畫精致的眼睛頓時瞪得極大,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的轉過頭,這賤丫頭竟敢罵她!
她!竟!敢!罵!她!
反了天了她!
可還不等姜蜜有所反擊,姜衫已經快速的走到了正監督簽署的法官身邊,一臉怯怯的看著她,“怎,怎么了姑姑,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姜蜜臉上一時間迸發出來的陰狠表情還沒來得及藏起來,正惱怒的定格在臉上,被聞言轉過頭來的眾人正巧看在眼里,姜蜜忙收拾好表情,僵硬的擺出一副慈愛相來,可已經晚了,她這么快的變臉速度更是讓有心人不恥起來。
姜蜜真快被這樣的姜衫搞瘋了,十指的指甲都要掐進了手心里。
今天姜衫拖了白岐請了一天的病假,有充足的時間跟她們耗,姜蜜本來想賴在別墅里,想法子等周老太太氣消了再勸著不搬出去,實在沒想到姜衫竟然直接跟了回去。
周老太太埋怨了一路,見姜衫也回來了,更是表現的一點都不想看見她,回家就開始收拾東西,沒辦法,姜蜜和姜薇只好跟著收拾,反正她們有家里的鑰匙,等姜衫回學校了再搬回來也是一樣的。
姜蜜從來都善于利用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收拾著東西突然想起了劉天擇,立刻就打電話過去一通哭訴。劉天擇也聽說了這邊的事,這陣子兩人正蜜里調油,劉天擇直接讓司機把姜蜜三人一塊接去了自己在s市的一處房產里先住著。
等人都走完了,姜衫坐在空無一人的大廳里,看著身邊熟悉的一切,突然感到了一種久違的平靜。
“爸,我把你的東西搶回來了。”
姜衫自言自語道,唇角微勾,沉涼一片的黑眸卻無波無瀾。
這么多年了,姜衫早就習慣了孤獨一人寂寞的生活,一個人呆著讓她無比的自在。姜衫去了二樓,熟悉的練舞房,每一處都是父親為了自己而精心設計的,撫摸著巨大的音響,姜衫的手幾乎是無意識的打開了開關,悠揚的音樂頓時如水般流淌了出來。
是《水邊的阿迪麗娜》。
好久了,真的好久了,好久沒有跳舞了,姜衫腳尖一點,某些東西是她刻在骨子里的,無數個日日夜夜,當她的雙腿已經無法直立,當她已經再沒有機會翩翩起舞,在無數個日日夜夜里,她在心里瘋狂的臨摹著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最細微處的輾轉變化。
開始是略有些艱澀,可跳著跳著,越來越流暢越來越流暢,這世上她已經沒有人可以依靠,她最愛的和最愛她的人已經不在。
她剩下的也就只有舞蹈了。
一曲畢,姜衫大汗淋漓,音樂還在繼續,可現在還不是沉淪的時候,平穩著呼吸,姜衫拿出了手機。
和她悠揚的舞姿不同,和她白天里的隱忍克制不同,姜衫此刻的聲音冷冽到毫無情緒,“李哥,明天一大早,就把我先前給你的材料遞上去吧。”
“我要她們,一無所有。”
軍訓已經接近了尾聲,現在正是集訓的時候,姜衫請了一天的假惹的張教官老大不愿意,除了吃飯的時候其他空余時間只要有機會就單獨拽了她出來單獨訓練。
白岐有好幾次想要找姜衫,都正好碰見張教官單獨跟姜衫在一起訓練,一次兩次就算了,看得多了,白岐的心中陡然就生出了一種不悅。
姜衫剛剛吃過午飯,正要回寢室休息一會兒,剛走到林蔭道上就看到了站在幽靜處站著,明顯是正在等著自己的白岐,忍下心中的不耐,想到馬上就有用得著他的地方,姜衫硬是忍著疲憊撐出了一副笑臉來。
“怎么在這里?”
白岐打量了姜衫一番,見她一副很累的樣子,不知怎的,心突然就軟了,本來想要冷著她幾分,敲打一下讓她不要跟張教官走那么近的白岐話頭陡然一轉,“累了?”
姜衫點點頭,“嗯,最近訓練的強度有點大。”
“去我那里休息一會兒吧,洗洗澡,睡一會兒。”白岐率先走在前面,“你們宿舍太簡陋了。”
走了兩步,見姜衫沒有跟上的意思,最近已經被姜衫明里暗里拒絕過不少次的白岐,一見她要張口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我還能吃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