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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不出聲,吃了一碗又一碗,高陽一個人把三碗粥全部喝下,看著景明收起碗筷站起了身,高陽終于忍不住開了口:你就沒什么想說的么?
什么?景明有些疑惑,難道做完之后還要發表一下感言?
你早上把我睡了,沒錯吧?高陽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雖然他覺得自己的笑容特別幸福。
嗯,沒有,然后呢?景明下意識掃描了一下高陽的大腦,確認他沒有失憶之后,更加疑惑了。
然后?然后我被你睡了,你需要負責,什么時候和我去領證,給個時間吧。高陽心情愉悅,臉上的笑容更大了,有一種陰謀得逞的欠揍感,雖然他現在內心的確得意揚揚。
哦,等你身體好了再說吧。景明聽到高陽的話恍然大悟,但并沒有太過在意,和高陽結婚他從未抗拒過,之前拒絕只不過是單純地覺得時間不合適,剛回國又出去太折騰,但是現在都已經發生了關系,高陽在他心中的地位更加重了,這點小事高陽做主就好了。
不許哦,說個準確時間。高陽覺得景明在敷衍自己,借著這個大好時機開始逼婚。
國慶怎么樣?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你休養好身體了,我現在就訂機票,你要是想直接度蜜月去哪我都聽你的。景明態度誠懇,眼神真誠,讓高陽挑不出一絲錯來。
嗯,行。高陽點了點頭,老實了下來,不過等景明走出臥室的時候,突然開口道,你洗完碗快點回來,幫我按按腰揉揉腿,屁股好痛你是不是沒給我上消炎藥啊?
上過了,等下再給你上一次。景明動作麻利,大步走到廚房刷好了碗筷,擦干手后去起居室拿出藥酒、消炎軟膏,然后回到了臥室。
你拿酒干什么?高陽有些好奇,這瓶酒在起居室柜子上放了好久了,之前他還喝了一杯,味道怪怪的。
藥酒,給你按摩用的。景明把藥酒放在了一旁,扶著高陽重新躺回床上,然后給他翻了個身,我先給你上藥。
高陽趴在床上抱著枕頭,臉色微紅,就算是習慣了,還是有點小害羞,尤其是景明沒有故意撩他,就是單純地上藥,自己卻忍不住想入非非。景明手指蘸著藥膏涂抹患處的時候,觸感從冰涼變成了火辣辣的刺痛,手指規規矩矩地抹完藥就拿開了,他自己卻忍不住縮了縮患處,然后火辣辣的,痛死了!
景明的動作很快,一樣做完就做下一樣,藥膏涂完后擦干凈手,把藥酒倒在手上然后搓熱,在高陽氣血不通的地方揉按推拿,動作不重但很舒服,沒多久高陽就感覺自己從內而外散發著熱氣,整個人暖洋洋的。
上藥酒之前景明就已經打開了空調,調到了二十度,所以按了十幾分鐘后景明擦了擦手,也沒給高陽蓋被子就走掉了,把東西放回原位,然后用熱水沁濕毛巾,給高陽仔細地擦了遍身體。
明明三十出頭的年紀,高陽卻提前享受到了臥床不起,被人從頭伺候到腳的待遇。
體能消耗太多,又吃了飯,被景明按了十幾分鐘的身體,還用熱毛巾擦了個澡,屋子里二十度,暖洋洋的,弄得高陽昏昏欲睡,忍不住打了一個又一個哈欠。
行了,你睡吧,我把你的文件搬到臥室處理。景明有些無奈地拍了拍高陽拽著自己衣角的手,突然變得這么黏人,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嗯。高陽眨了眨眼睛,聲音中帶著濃濃睡意,快點回來。
好。景明推開連接臥室和起居室的落地窗,直接鉆了過去,然后抱著文件、筆記本電腦,拿起公章和簽字筆,快速鉆了回來。
前后不到半分鐘,重新看到景明的身影,高陽終于安心了似的,終于閉上了眼睛,呼吸也變得平緩了下來。
景明安靜地處理著本屬于高陽的公務,本來只想處理一部分不重要的東西,給高陽減輕一些負擔,讓他老實在床上休息幾天,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臥床不起之后就要出國結婚,然后接著度蜜月,至少連著兩個月,景明不想讓高陽連結婚的時候都要顧著工作,所以只能自己解決了。
景明也挺累了,想著不會被旁人看見,干脆就直接意念處理電腦上的文件,然后掃描實體文件,快速蓋章簽字,模仿高陽的筆跡,結合自己的知識在文件上寫上自己的意見。
景明寫字的速度飛快,簡直就是在挑戰紙筆的質量,刷刷刷幾秒鐘一行字就印到了紙上,也就平時買的筆好,要不然筆尖都要被他磨平了。
十分鐘之后,景明合上電腦,整理好文件,抱著東西到書房放好,然后回來沖了個澡躺了下來。
身邊有一個人和自己相擁而眠,就算睡著了,只要自己一躺下就會下意識伸手把自己擁入懷中,這種感受非常奇特,尤其是兩人不久前才發生了關系,第一次,永遠都是特殊的,令人難以忘懷。
閉上眼睛,景明神識清明,身體上的疲憊并不能影響到他的精神,但為何高陽能夠影響到自己?景明有些不解,但卻沒有深究,啟動休眠程序,景明終于放松了緊繃一天的神經。
因為高陽這個意外因素,起居室景明也就沒收拾,父母也不太方便接過來,所以景明只能叮囑父母,禁油膩禁煙酒早睡禁食過夜,早起的時候不能喝水。
景明會在天亮前起床,做好飯給高陽放到床頭,開兩個小時的車把父母送到體檢中心,然后體檢完再送回去,中午的飯景明也放在保溫桶里,一起放在了床頭。
一覺醒來,高陽發現自己的懷里被塞了一個抱枕,身側的位置早已冰冷,床頭柜上被放了兩個保溫桶,保溫桶下面壓了一張紙條。
我去陪我爸媽體檢去了,盡量在午飯的時候回來,不過如果我十二點半還沒到家,你就先吃吧,兩桶都是粥,床邊給你放了個空水桶,學長你起不來床就將就將就吧。景明留。
高陽整個人都蒙了,自己,今天,要在水桶里上廁所?
高陽本來就是被尿憋醒的,強忍著尿意看完了留言,整個人都不好了。掀起被子,經過昨天景明的按摩,身體倒是比之前好了一些,可依舊使不上力,坐起身子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胳膊顫抖著支撐著身體,腰背酸軟,兩只腳踩在地上,身體前傾雙腿用力,用力,用力起不來。
高陽從未有過如此無助的感覺,就像是昏迷好幾個月突然蘇醒的植物人,完全無法適應身體上的變化。
高陽掙扎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在他腳一滑差點栽倒在地上,費盡心思各種掙扎,才氣喘吁吁地再次穩坐到床上后,他認命地拎起了水桶,褪下褲子。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持續了十幾秒才停歇。
擰緊水桶的瓶蓋,把水桶扔在床底下,眼不見為凈,然后抽了張景明放在一旁的濕巾擦了擦臉擦了擦手,然后端起平時放在衛生間的杯子,漱了漱口。
忙完這一切的時候,高陽的額頭汗水隱約能見,起身吃飯,高陽甚至不敢把碗從保溫桶里面拿出,他的手臂在不停地顫抖,他怕自己會把碗里的粥灑到床上,所以只能環抱著桶,彎著腰用景明準備的勺子吸管來喝粥。
高陽從未如此思念過景明,簡直就是望眼欲穿,昨天被景明伺候得太舒服,才對比出了今日格外地凄涼。
破處第一天,不開心差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