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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突然有些緊張地回頭看了眼,發現僅僅隔著一道門的宿舍樓里,宿舍大爺正在掃地,他氣急敗壞地壓著聲音對景明說道:你能不能看看場合,周圍有人呢!
兇我?景明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看向高陽,微微瞇起眼睛,瞳孔深處仿佛有只猛獸下一刻就會暴起行兇。
我、我沒有,我只是怕別人聽到。高陽被嚇了一跳急忙解釋,平時幾乎沒有表情的臉上硬生生被逼出幾分焦慮來。
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為什么能從景明那些細微的表情,理解出那些夸張的內容,但是他就是覺得自己那一刻看到了景明靈魂深處的真實,超兇!
去我寢室吧,有些亂別嫌棄。別無選擇,高陽只好把景明帶回寢室,雖然他心中覺得這件事情早晚會發生,但真正面對的時候果然還是覺得太快了。
高陽記憶中被告白前和景明總共相處的時間可能都沒超過一個小時時,前后說的話加在一起連十五句都沒有,完全就是公事交流。他不覺得拒絕一個僅僅說了幾句話的人有錯,如果說有錯那一定是自己態度不好的錯。
逼一個直男接受一個陌生男人的表白,第一天接吻,第二天陪著上課、一起約會吃飯,第三天就要孤男寡男共處一室了,按照這個速度,高陽真的好怕哪一天被景明要求為愛鼓掌,然后自己因為硬不起來被暴揍一頓。
顯然高陽誤會了景明的屬性,暴嬌受什么的不存在的!就算個子矮長得可愛,景明也只會是攻。
景明作為一個純潔的系統,其實并沒有什么生理需求。即使有了需求,也只需把那段代碼刪掉就好,以至于就算是為了完成任務,目前他做過的尺度最大的事情也只不過是接吻而已。
跟著高陽順利地來到了他的寢室,清晨的宿舍格外安靜,除了從某些寢室傳來一些呼嚕聲以外,沒有一絲雜音,兩人的腳步也很自覺地放輕,不想打擾到別人睡覺,沉默地爬著樓。
由于每年寢室都會往上調整的緣故,已經大四了的高陽,寢室已經被調整到頂層了。年級越大的學生越不喜歡住校,離教學樓遠不說還要爬那么高的樓,平時買個東西都不方便,奈何相對于出去租房,寢室價格上有著無與倫比的優勢。
其實讓學生最怨念的事情不是樓層高,而是學校明明響應政府號召在七層以上的樓房安裝了電梯,可卻從來都沒開放過,完全就是一個擺設。
如果這事是因為學校考慮到學生太多耗能太大可以理解,那么排課老師的想法就讓人無法理解了!
排課時安排的教室天南地北,前一堂課在一樓下一堂課在七樓。要么就是前一堂課在七樓,下一堂課在另一個教學樓里面的五六樓。明明同一個教學樓就有機房,卻非要到另外的地方上課。每次課間學校里就跟競走比賽一樣,老師帶著頭后面跟著一群學生,緊趕慢趕氣喘吁吁,十分鐘的課間偏偏要走二十分鐘的路程。
言歸正傳,作為一個大二的學生,宿主這具身體顯然并沒有適應爬樓的強度。景明隨著樓層的變高開始發出明顯的喘息聲,爬到五樓腿就開始變得特別沉重,等到了八樓,覺得自己肺火辣辣地疼,腿都要抬不起來了。
作為一個常年鍛煉的漢子,爬個樓對高陽來說連熱身運動都算不上,他面不改色地勻速往上走,卻發現景明的速度沒變,喘息聲卻越來越大,這讓高陽忍不住微微側目。
景明雖然體力跟不上,但已經習慣了宿主大多時候身體柔弱的他,完全不把這些痛苦放在眼里。作為一個戰斗狂,流血流汗不流淚,在戰亂世界拖著斷手斷腳的殘軀都能為宿主復仇的他,累一點算什么?
不過身體的狀態的確會對景明造成一定影響,比如
兩人到了寢室,景明一臉正直地要求道:我又不認識你其他舍友,睡別人床不好,我們一起睡吧!
啊,沒事,你睡我床,我睡我室友的床就可以了,我們朋友留宿都這樣的。高陽擺了擺手,拒絕了景明的提議,單人床睡兩個人,多擠啊,再說景明對他還有不良企圖。
不行!不經允許怎么能碰別人的東西,我睡覺特別老實,不會占你多少地方的。景明堅持自己的想法,為了積分!
這個破借口一點都不用心!想親近就直說,說什么不能亂碰別人東西,舍友搬出去住,床早就被他征用了。可是高陽能說什么?形勢比人強,高陽也很無奈啊,睡就睡吧。
高陽以為他們兩個躺在一張床上,或多或少肯定會發生些什么,親親抱抱摸來摸去什么的。沒想到景明說睡就睡,他剛躺回就發現景明已經閉上了眼睛,背靠著墻的確沒占用多少地方,呼吸平穩神態安詳。一開始高陽以為景明只是閉目養神,結果對著他說了兩句話卻一直沒有得到回應,這才驚訝地發現景明竟然真的睡著了。
系統的人生你不懂,想睡覺就直接休眠秒睡,然后定時啟動,一秒不差,效率賊高,說休息一個小時就休息一個小時,七點半的時候準時醒來,順便還把同樣早上有課的高陽也叫了起來。
兩個人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儀容,拍拍衣服上的皺褶,然后景明就回自己寢室拿課本了。今天的日常任務已經滿額完成,想著再粘著高陽也不會有額外獎勵,之后的一整天時間景明都沒有再聯系過高陽,不管是電話短信還是企鵝微信,通通沒有聯系過高陽。
高陽從早上一直到晚上睡覺,都覺得今天好像缺了點什么,因為沒有被聯系,反而有些不安,思來想去竟然腦袋一抽,主動給景明發了一條信息。
【顓頊:在么】
高陽剛把信息發過去就有些后悔,還沒來得及撤回,手機就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暴力矮冬瓜:?】
【暴力矮冬瓜:咋了】
【暴力矮冬瓜:難得你主動找我說話】
【顓頊:沒事】
高陽突然想起之前自己的疑惑,趕緊接著發出一條信息。
【顓頊:就是想問你一下,你是怎么在我斷網之后黑進我電腦的,現在黑客技術都發展到這種程度了么?】
【暴力矮冬瓜:那必須不是啊,這是我獨門技術。】
【顓頊:誰的電腦都能黑?】
聽說黑客都喜歡黑別國的國防和知名網站,不知道景明在黑客界出不出名,高陽有點小好奇。
【暴力矮冬瓜:咋了?你想讓我幫你偷考試題啊?】
【顓頊:還有這種操作?不過我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