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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行頷首,去吧。
梁副官出去之前,還聽到身后傳來膩歪的對話。
吃點水果,可以去掉牛奶味道。
嗯。
后面的話隨著門掩上再也沒聽到。
原本在昆祁軍營時,梁副官對兩人的曖昧關系還有幾分存疑,現在則是完全相信了。
看來,薛家也完全接受穆修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公布出來。
梁副官想到目前有些混亂的時局,就理解了他們低調的行為。
門內的穆修和薛景行可不知道梁副官對他倆的關系誤會越深。
穆修看薛景行的桌面一大堆文件,體貼的道:你處理公務吧,我去找書看,不打擾你。
薛景行道:不急,都差不多了。他示意穆修坐下,一副長談的架勢。
穆修便拉過椅子,坐在薛景行旁邊,薛景行轉過椅子面向他,兩人面對面坐著。
薛景行肅目道:最近有很多眼睛已經看向學校,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們會找上你。所以,如果發現身邊有什么異常,要及時和我說。
穆修渾不在意,沒關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人能對我做出什么實質性傷害。
薛景行仍一臉嚴肅,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還得多注意。薛景行知道穆修很強,但強者往往容易栽在無孔不入的小人身上。他擔心穆修不經事,一旦有陰謀針對他,會抵擋不住受到傷害。
自從各種功法現世,薛家就被各勢力盯梢查探,而由薛景行親自帶回來的穆修,如今是重點懷疑的對象。
一開始薛景行就有所準備,從很久之前就布了好幾個疑陣,擾亂別人的打探視線,把穆修藏起來。
但是也只能迷惑他們一段時間,最近,已經有人懷疑到穆修身上。
如果穆修在比賽中大放異彩,身份必然藏不住。
不過,一旦穆修的能力暴露在人前,只要衡量過得失,必然是保穆修的人多。
但是也有人可能會不顧大局。薛景行想想還是覺得不放心,就怕某些人狗急跳墻。
穆修托腮,那你得看緊我。
薛景行點頭:會的。
穆修微微一笑,兩人又聊了些其他話題,互相說了一些近況,隨后穆修就沒再打擾薛景行,自覺到一旁拿本書靠著書架看。
他站的距離較遠,不過一抬頭就能看到埋頭認真工作的薛景行,他心中滿意。
到最后書沒看進幾頁,只顧著看人去了。
晚上八點的時候,在研究所連待了半個月的衛昭蘭回來了。
彼時穆修正在客廳和薛老元帥說話,看到衛昭蘭回來,站起身笑著喊了聲,伯母。
衛昭蘭神色疲倦,眼下青黑,一看就是長期沒休息好,但還是笑著回應穆修,然后和薛老元帥打聲招呼,爸。
薛老元帥平和道:回來了。
衛昭蘭點點頭,然后坐在沙發上。
伯母吃過晚飯了嗎?穆修給她倒杯溫水,關心的問道,我去廚房熱點吃的過來?衛昭蘭回來之前并未提前打招呼,薛家不知道她要回來,因此沒等她。
他們剛剛吃完晚飯不久,薛景行又去書房忙碌,穆修就在客廳陪薛老元帥。
衛昭蘭神色柔和,吃過了,不必麻煩。
她喝了兩口水。
薛老元帥問:項目不順利?
嗯,又失敗了。衛昭蘭答道,語氣卻不見沮喪。
像他們這些研究員,哪個不是經歷無數次失敗最終才得來成功,如果輕易被失敗打敗產生挫折等負面心態,那很難在這條路上走遠。
穆修卻注意到衛昭蘭的眉宇間仍有煩憂,并不單單是為研究的事,于是關心的問:伯母可是遇到了其他煩心事?
薛老元帥也看過來。
衛昭蘭揉揉眉間,有些煩躁的說道:穆崧這兩年越發不像樣了。
薛老元帥一針見血道:那小子本來就不怎么樣。
衛昭蘭這次并未反駁,她似乎是真看走眼了。
穆修聽到一個耳熟的名字,下意識看向衛昭蘭,穆崧?是他所知的那個人嗎?
衛昭蘭見穆修疑惑,便解釋道:穆崧是我的一個學生,曾經是個很厲害的天才,可惜
穆崧是七年前東盟科技大賽的冠軍,以最先進的智能理念揚名于世,被以MU理論載入教科書。
衛昭蘭當年是見才心喜,打敗眾多前輩收為自己的學生。
哪怕后來知道穆崧的知識基礎很薄弱,也以為是因為孤兒,沒有良好的教學環境導致的,還很耐心的從頭開始教導他。
最初,衛昭蘭憐惜他孤兒的的身份,把他帶回薛家,想當半個兒子照顧,不過并不受薛家其他人的歡迎,薛老元帥還曾評價說此子心術不正。
衛昭蘭那時被穆崧出色的天分迷了眼,兼之他在自己面前一直表現得很謙遜,覺得是他們多慮了。
穆崧似乎知道薛家其他人并不喜歡他,此后就沒再主動提去薛家,衛昭蘭那時心懷愧疚,對穆崧更好了。
不過似乎僅是MU理論就耗盡他的天分,此后他的表現平平無奇,甚至還不如一些優秀學生。
這些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最近發現,似乎穆崧并不是她印象中的,謙遜溫和有禮有上進心的孩子。
衛昭蘭對他越來越失望了。
衛昭蘭并不會把過多的負面情緒帶回家里,她只略微提一下,便不多說。
說來,你們都是姓穆,也算是有緣了。還同樣是個孤兒。
穆修想了想,覺得沒必要隱瞞,便道:如果您說的穆崧是從天使孤兒院出來的,我想我應該認識。
衛昭蘭詫異道:他是從天使孤兒院出來的,你們小時候是在同一家這么巧?
是啊。穆修瞇瞇眼,穆崧這個名字,在我們孤兒院可是如雷貫耳。畢竟是從他們孤兒院出去的名人。
我們那的孤兒,除了知道自己姓氏的,其他小孩都隨穆院長的姓。而他和穆崧,都是嬰孩時就被遺棄的。
衛昭蘭只知道穆修也是孤兒,但沒想到還有這番淵源。
那你們
穆修笑笑道:我們很久沒聯系了,自從穆崧哥哥離開后,我們就斷了聯系,后來我離開孤兒院,就不太清楚了。
衛昭蘭聽出穆修的潛臺詞,穆崧自到第一區后,就沒再回養大他的地方,哪怕打個電話。
衛昭蘭不敢置信,穆崧會是這樣的人。
如果是三年前,或許她還存在猶疑,但現在,她心里其實已經信了。
更何況,哪怕她認識穆修比較晚,也更相信他不會說謊
穆修一直沒去打聽穆崧的情況,倒不知道他混得這般好,還成了伯母的學生。
如果他以后騰出手去收拾這家伙,還得考慮一下伯母的心情,不過現在看,還沒等他出手,穆崧就先一步把自己的保護傘給拆了。
他暗暗的想,等伯母徹底對穆崧失望,他就可以隨手解決了吧。
衛昭蘭不想繼續在穆崧身上討論,也看出了穆修和穆崧的關系似乎不太好,便轉移話題。
聽說你晉賽了,真厲害!恭喜!衛昭蘭偶爾會關注一下穆修的校園生活,尤其知道今天是個人選拔賽和團體賽的第一天比賽,特地問了同事穆修的比賽情況。
在知道穆修兩邊都晉級了,衛昭蘭很為他高興,心中極為驕傲。
穆修被心上人的母親這般贊美,心里高興,嘴上謙虛的道:其實也就一般般厲害,純粹是運氣好。
衛昭蘭看出他眼底的高興,心情頓時明朗,她笑道:老師們對你評價很高,說你定會成為一匹黑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