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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良心,”陳一瀾輕笑一聲,“還不讓我多看一眼。”
遠處傳來水聲,陳一瀾放下手機,活動了活動肩頸,重新跳進泳池。
安東從里面浮出來,摘下了泳帽,捋了一把頭發。
“你累不累?”安東在水里游了幾千米,有些氣喘吁吁。
“還好。”
“還游嗎?”
“再游一會吧。”陳一瀾重新戴好泳帽和泳鏡。
安東靠著岸休息,幾千米下來,體力幾乎耗盡。
但是也沒急著上岸。
當初安東在那年的冠軍賽上失常發揮,當時心高氣傲,以為自己多練練一定可以,結果因為平時經常缺席訓練,杯水車薪,反倒是突如其來的大量訓練拉傷了膝蓋和肌肉,再也無緣蝶泳和混合泳,耿教給他轉成了長距離自由泳。
安東坐在浮著的泡沫分割線上,眼看著陳一瀾在水里一圈圈游著,不知疲倦。
泳池里太安靜了。
其實安東挺佩服陳一瀾的——他遠遠沒有陳一瀾的心態。
陳一瀾不驕不躁,永遠都在悶聲訓練。
同樣也是那年,因為好幾家媒體總是報道他的一些負面言論,安東沒忍住跟記者起了沖突,當時那記者回去就發了幾篇稿子,還是隊里強壓下來的。
也正是這一回,安東被記了一次隊內處分,正好加上膝蓋的傷,跟陳一瀾一塊被送到了國外的訓練基地。
當時陳一瀾也被禁賽,也是悶著一股情緒,但仍然該訓練訓練,該練體能練體能。
當時他們那個華裔的教練說安東,這是無能狂怒的表現。
確實。
安東確實浮躁了很久。
因為自負,因為不能很好地面對高強度、高頻率的比賽。
陳一瀾靠岸,靠著泡沫分割線短暫的休息。
“你到底怎么堅持下來的?”安東靜默了幾秒問,他想起來,陳一瀾是六歲就開始接觸游泳,這樣寂寞孤單的水中,他游了十幾年。
安東起步比他晚,曾經一度被認為是耿教眼里最有天賦的選手,可是后來天才隕落,安東現在的成績在隊里長距離自由泳中排不到前幾名。
陳一瀾喘息著,手攀著泡沫帶,水光粼粼,安靜,好像連喘息都只有自己的回音,可是這樣的夜晚,是常事。
他這樣過,張文博也曾這樣,甚至是隊里的每一個隊員都曾經歷過這樣的夜晚。
孤單的,獨自在水里,不知疲倦地一圈圈游。
誰沒經歷過黑暗,誰沒經歷過苦痛與巔峰時摔落到地底。
可是熬過來后,發現,好像一切也不過如此。
“暴風雨結束后,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來的,暴風雨永遠都不會結束,暴風雨永遠都在,”陳一瀾說,“水里才最安靜,所以,再堅持堅持吧。”
回頭再看,過往的路,也無風雨也無晴。
“真的,”安東看著陳一瀾,回想起來,當初他一個人保持著隊里的4分11秒的成績,那會陳一瀾才4分15秒,現在陳一瀾的成績能穩定的保持在4分10秒左右。
一秒,已經是來之不易,更別提保持住這個成績。
而現在,安東已經無緣400米個人混合泳了。
“你比我們厲害多了。”
“一起加油吧。”陳一瀾說,“對了,你今天生日是不是?”
“……”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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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檸第二天忙完工作就已經五點半了,辦公室里的幾人都是帶著行李箱的,下班之后打了卡,他們項目組的幾個人一起去機場。
一共去了五六個人,姜晴到底還是沒忙完手里的工作沒法跟著一起了。
路上謝宴霖跟鄧思君兩人聊著工作的事情,溫初檸就在旁邊默默地戴著耳機聽歌。
飛機上幾人的座位是挨著的。
溫初檸主動的跟謝宴霖保持著距離,上了飛機之后就開始睡覺。
連鄧思君都察覺到一點異常了。
謝宴霖去了一趟洗手間。
鄧思君趁機跟她說,“joy,我知道你沒睡著。”
joy是溫初檸的英文名,有時候他們組里會互相叫英文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