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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教練的氣場太強,此話一出,剛剛還不情不愿的練習生們通通老實了下來。
五分鐘后,鶴息跟在隊伍末尾朝山頂前進。
兩個教練一前一后的堵住練習生們的去路,既然已經踏出了第一步,他們也就無法回頭,全都只能硬著頭皮往山上走。
昨晚剛下了一陣暴雨,山上還很潮濕,山路也非常滑,說是跑山,其實就是艱難的登山活動。
前方已經摔了好幾個,惹得兩個教練頻頻皺眉,很快就破口大罵起來。
隊伍里一時只剩下教練的訓誡之語,摔倒的練習生們心虛,一聲都不敢吭,只能低著頭盯著褲子上骯臟的稀泥。
見狀,隊伍末尾的鶴笙擅自脫離了隊伍去撿了根粗樹枝給鶴息杵著,免得鶴息也摔一身泥。
鞋子不防滑。鶴笙在鶴家也是接受過訓練過,心里清楚這是教練在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訓練可以嚴格,但不能沒有人情味,更不能故意給不能用的裝備去逼迫新手做教練也感到困難的事。鶴笙有意替摔倒的練習生們辯解,故意瞥了鶴息身后的方戟一眼,能走這么遠挺不容易了。
鶴息接過粗樹枝,摸摸鶴笙腦袋,表示要鶴笙聽話。
鶴笙懂鶴息的意思,自我感覺良好地抬高頭顱,心說我這么乖。硬是把黑著臉的方戟無視了。
眾人見了,也明白鶴笙是在幫忙說話,怕教練拿鶴笙說事,只得趕快轉移注意力,三言兩語的開始調侃起鶴笙,說鶴笙只想著鶴息。
對此,鶴息無奈地哂笑,不知道怎么反駁,而鶴笙卻是被說中了心事,直接惱羞成怒地用手里的樹枝打了下前方調侃他的練習生,兇巴巴的警告了幾句。
隊伍里的氣氛這才歡快起來,奇跡的是兩位教練竟然沒有發怒,只是趕著一群練習生繼續上山。
練習生們磕磕絆絆地前進,摔了無數次,也爬起來了無數次,全都咬牙忍了下來,實在忍不住了,才會憤恨地踢腳下的泥來泄憤。
到底還有多久啊?山林里真的好恐怖。
幾點了?感覺看不到盡頭啊
餓了,早午都沒放飯,好想吃肉,火腿腸也行
別說了,越說越餓。
鶴息的感受也不太好。
正如鶴笙所說,教練給他們分配的鞋并不適合在泥坡里行走,這雙鞋踩在腳下軟綿綿的,鞋底更像抹了一層油,就算已經非常小心謹慎,也總會有意外發生。
手上的樹枝伴隨著撕裂聲突然攔腰折斷,鶴息不設防,哪怕已經很快反應過來,卻還是歪了下身子,磕了個踉蹌。
好在鶴笙眼疾手快迅速攬住了他的腰,不然他可能會隨著踉蹌的慣性直接跪下去。
鶴息微蹙眉頭,正要說聲謝謝,手中折斷的樹枝就被鶴笙奪過去隨手往樹林里扔了。
鶴笙緊了緊手臂力量,語氣不太高興,那玩意兒撿來是幫你的,不是害你的。
還怪起樹枝質量差了。
鶴息哭笑不得,拍拍鶴笙放置在他腰間遲遲沒拿開的手掌,也不能全怪樹枝,可能是我太笨了吧。
鶴笙冷哼:知道就好。
鶴息:?
倒也不必這么不給面子,我只是客氣一句而已。
知道自己笨,就乖乖依靠我,知道嗎?一會兒腳一滑,骨碌碌滾下山去了,我上哪兒撈你去。鶴笙拽得不行,覺得自己說這話的時候一定特酷,鶴息肯定會非常感動,然后愛他愛得要死要活。
鶴息:
鶴息靜默片刻,只是在想鶴笙不愧是大男主,還有霸總人設,但挺傻的。
腰間的掌心是溫熱的,像寒冬里融化冰雪的一溪溫泉,讓鶴息感到些許不自然,好像那溫泉可以直接將整座冰山融化,然后強迫冰水跟它合二為一。
實話說,鶴息覺得這種感覺挺危險的。
鶴息掰了掰鶴笙的手指,可鶴笙老實松開后,剛剛被鶴笙覆蓋的地方依舊留有余溫,甚至那余溫開始慢慢席卷了他身體的每個角落,最后燙進心里。
鶴息沉默了半晌,側目看向鶴笙。
鶴笙正在跟前方的練習生說話,感受到鶴息的目光后也看了過來,四目相對時,鶴笙揚了揚眉,問鶴息怎么了,看他干嘛,模樣瀟灑肆意,灑脫自然。
所以說當初在學校里那么多人暗戀鶴笙是有道理的。鶴笙雖然會橫沖直撞,心思也不能說是細膩,會別扭,但很多時候卻又直白得讓人招架不住。
鶴息對校友們的審美給予肯定。
肯定完了,鶴息也沒多余的表示,只是一聲不吭的再次上路了。
到山頂的時候是在晚上六點左右,太陽正在下山,夕陽的余暉映著殘云,印了一道色彩斑斕的晚霞。
眾人還沒來得及欣賞美景,教練就已經吹哨喊集合。
接下來的任務是搭帳篷,二人一個小組,晚上的宿舍也會按照這個小組來分配。
也就是說,小組組員就等于今晚同床共枕的室友。
那鶴笙醋精轉世,能讓別人挨著鶴息睡嗎?
當然不能。
鶴笙湊近,低聲問鶴息,你會搭帳篷嗎?
在鶴笙的印象里,鶴息是不會搞這個的。
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誰料,鶴息卻點了頭,會。
鶴笙:
鶴息又說:你不會嗎?其實挺簡單的,需要我教嗎?
鶴笙啞口無言,沉默了很久,然后才失落地垂頭,十分委屈,你怎么搭帳篷都會啊
我鶴息也摸不著頭腦,我就是會啊。
鶴笙無語,長嘆了口氣,攔下鶴息要去拿帳篷的手,主動請纓,我說你不會你就不會,讓我來。
鶴息:???
接下來,鶴息就看著鶴笙一個人把帳篷熟練地架起來,莫名其妙的成了鶴笙的組員。
其實跟誰睡都不是問題,且爬了這么久的山也確實有點懶到不想再動彈,能有人攬下這么個大活真是喜聞樂見,但他真的會搭帳篷啊!
無法,鶴息覺得跟鶴笙沒辦法交流,只能負責去領他們今天的第一頓飯。
今天的晚餐非常簡單,一根火腿腸、炒土豆絲、炒白菜、竹筍炒肉當然,竹筍炒肉里也沒幾塊肉。可以說是一點油水都沒有,肯定是吃不飽的。
隔壁已經有人沖著鏡頭開玩笑似的抱怨起來,說節目組為了鍛煉他們要生生把他們餓死在這里,肯定不安好心。雖然是笑著的,但心在滴血。
鶴息數了下左手邊的盤子里有幾塊肉,把右手邊的盤子也遞出去,決定把左手邊的留給自己,阿姨,麻煩這盤多打幾塊肉給我好嗎?
好嘞。打飯的阿姨笑瞇瞇的,其實挺好說話,奈何節目組太摳。
可打飯阿姨的話音剛落,旁邊就直直的伸出一只手臂來攔下了阿姨的動作。
手臂的主人正是方戟,方戟冷冷地往房間外正在搭帳篷的鶴笙方向掃了一眼,你們組,只有一盤。
鶴息緩緩打出一個問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