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趙繼林嘖嘖兩聲,搖頭道:我沒要殺你,你是自殺的,從住院部大樓跳下來。
邢白鹿的喉結上下滾動,他想哭,卻哭不出來。
趙繼林又低頭看了眼正在通話中的手機:你是想嶠嶠活著呢,還是更留戀這世間?
邢白鹿忍著哽咽道:我想他活著,也留戀這世間。
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想要活下來。
從來沒有過!
想親耳聽一句晏嶠說喜歡他,想抱著晏嶠告訴他,他也喜歡他。
趙繼林遺憾道:小孩子不能這么貪心啊,得選一樣才行啊,不選嗎?他的指甲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手機屏幕上。
胃又開始疼。
疼得邢白鹿的呼吸微顫,他掐著自己的掌心,一字一句道:我想晏嶠活著。
趙繼林欣慰道:嶠嶠會很高興的。
邢白鹿咬著牙道:遺書不寫了,我可以死在他面前,好不好?
趙繼林大約沒想到邢白鹿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愣了兩秒。
邢白鹿又道:我想先見見爺爺。
晏老爺子剛到集團辦公室,邢白鹿就來了。
是趙繼林帶他進來的,怪不得秘書沒有攔著。
晏老爺子看都懶得看他,生氣道:繼林,你帶他來干什么?讓他出去!
邢白鹿徑直上前跪下了。
晏老爺子驚得退了退:你這是干什么?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嶠嶠受傷是事實,要不是你
是我的錯。邢白鹿低著頭,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以后、以后不會再讓晏嶠受傷了。
記憶里,邢白鹿倔得很,從沒有這樣在他面前認錯過。
晏老爺子頓時噎住了。
邢白鹿從身上摸出一張紙遞給晏老爺子,看他不打算伸手接的樣子,他便放在了茶幾上:爺爺,我如果、如果有什么意外,就把我的眼角膜捐給晏嶠,他以后就能看見了。您百年之后,也不用擔心他看不見照顧不了自己了。
晏老爺子猛地皺起眉頭,不可置信看著面前的年輕人:你這是干什么?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們晏家要逼死你!
沒有,沒有人逼我,你們都待我很好。晏嶠晏嶠對我特別好。邢白鹿漠然笑了笑,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歡我,其實我也挺不喜歡和您相處的,這樣也好,以后大家都不用折磨了。
邢白鹿站了起來。
晏老爺子終于問:你什么意思?
想離婚了唄。邢白鹿走到門口,又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您讓晏嶠不必糾結我長什么樣,他以后以后還是要結婚的。
從晏氏大廈出來,趙繼林徑直驅車去華星醫院。
路上,邢白鹿一直沉默。
趙繼林瞥了眼,見他用力抵著胃部,便問他:不給你爸爸打個電話?
不必了。
這些年他和邢遠霖的關系一直緊張,臨到頭就更不必打電話了,沒必要煽情,省得到時候得知他的死訊又要傷心許久。
現在這樣,邢遠霖若能恨他的無情也是好的。
這天,住院大樓樓頂的風特別大,還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割一般疼。
趙繼林去接晏嶠的那十多分鐘里,邢白鹿在圍欄傻坐了十多分鐘,他還以為快死的時候會想很多很多這輩子的憾事。
結果沒有,都沒有。
他光是想著,晏嶠能好好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小鹿!小鹿!你是瘋了嗎!晏嶠的聲音傳來。
邢白鹿抬眸就看見趙繼林緊跟在晏嶠的輪椅后,邢白鹿扶著圍欄的手指緊了緊。
趙繼林一定在路上就告訴晏嶠了,說他要自殺。
本來以為下定了決心,他能更硬氣些的,可是在看見晏嶠的瞬間,眼淚瘋狂在眼眶打轉,邢白鹿拼命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晏嶠的額頭貼著紗布,傷口應該很深,邢白鹿隱約還能看見紗布里有些滲血。
他手背上也全是擦傷,因為冬天,穿著衣服,但大約他的手臂上也有不少傷吧?
小鹿!晏嶠胡亂揮著手,又急著問,表叔,小鹿呢?他在哪兒?
邢白鹿深吸了口氣道:你別過來。
晏嶠整個人怔住了,他很快聞聲望去:你別做傻事!
邢白鹿又道:不是傻事,是我覺得沒必要繼續了。
你在說什么!你為什么!晏嶠扶著輪椅的手在顫抖。
邢白鹿繼續道:為什么你不是知道嗎?我喜歡的那個人跟我表白了,可我卻不能和他在一起了。都是因為你,不愿意和我離婚。
晏嶠的臉色瞬間煞白:你、你在說什么?你先下來,我們有話好好說,我們
晏嶠聞聲努力將輪椅朝邢白鹿推去。
趙繼林冷笑著跟在晏嶠身后。
邢白鹿抹了把眼淚,大聲道:是你說要讓我滾的,我會滾的,滾出你的世界,我會讓你如愿的,晏嶠!
不要,小鹿,不要!
邢白鹿看著晏嶠的手伸過來,他憑感覺狠狠地要抓住他。
就在那個瞬間,邢白鹿的手一松,他整個人往后一仰。
頭頂是藍天白云,太陽正好躲進云層,邢白鹿看見晏嶠揮動的手。
骨節分明,真好看。
這雙手,曾經無數次地拉過他的手。
邢白鹿朝他伸出手。
但這一次,不是越來越近的距離,晏嶠再也拉不住他的手了。
寒風自耳邊疾馳奔騰
你開著視頻,別耍花樣,先留封遺書,然后,從華星醫院住院部大樓的頂樓跳下去。王錦傳的話冷靜淡漠。
邢白鹿往床上撐了把才沒倒下,他按著胸口,沒有一句廢話:遺書,你要我寫什么?
王錦傳道:我說,你寫。
好。邢白鹿轉身看了看,道,病房里沒有紙筆,我能讓人送進來嗎?
王錦傳道:別耍花招。
邢白鹿咳嗽兩聲:我不敢的。
他按了鈴,讓護士給他拿紙筆來。
護士很快給他送進來,有些擔憂問:您沒事吧?要不要我請馬主任上來?
沒事,咳咳手機沒拿住,直接掉在了床上,邢白鹿忙撿起來,對不起,我不太舒服,實在沒什么力氣。
護士被他嚇到了:邢先生,我扶您躺下。您您不需要跟我道歉的,我馬上讓馬主任過來!
不用。邢白鹿喘息道,讓我一個人待一會,有事我會叫你。
護士有些為難,看見邢白鹿堅持,只好出去了。
邢白鹿將手機鏡頭對著自己:我現在寫,要看我寫什么嗎?他自顧將鏡頭轉過去,握著筆的手指關泛白,不住地顫抖,連遺書兩個字都因為沒有力氣寫得歪歪扭扭。
王錦傳道:你就寫,5月28號的車禍,是我雇王錦傳干的。
邢白鹿握筆的動作一頓,不過很快,他聽話地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