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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高考完就能來住的,沒想到耽擱了這么久,邢白鹿不免有些感慨,在門口站了片刻才摸出了被帶在身上多年卻始終沒能用上的那把鑰匙。
他深吸了口氣開門進去。
玄關的感應燈瞬間亮了。
邢白鹿將行李和鑰匙擱在玄關,一眼望去,裝修風格很是簡潔,家具以深灰為主,墻體全都刷成了很自然的奶白,窗簾通體白紗,里外兩層厚薄相間,陽光透過薄紗層層疊疊灑進來,在地上落上斑駁的影。
邢白鹿換了拖鞋上前推開了臥室的門,臥室的風格與外面一致,深灰的皮床,上面鋪著銀灰絲質被褥,床下鋪了層柔軟的羊毛地毯,是抽象的不規則的線條圖案。
柜子里掛著兩人的替換衣服,有居家服也有正裝,連袖扣都擺了好幾副,還有幾塊手表。
邢白鹿忍不住笑,晏嶠可真是都沒人住,也不怕被偷。
從蘭國回來,17小時的飛機,加上外面天氣熱,邢白鹿渾身出了一層汗,便推開浴室的門進去沖個澡。
和晏嶠家在桐嘉高中邊上那套公寓一樣,浴室里擺滿了邢白鹿喜歡用的那個牌子的洗護用品。
日期都還是新鮮的,看來這幾年也換過不少了,晏嶠對他真的是非常用心了。
好想他啊。
還好馬上就能見到了。
邢白鹿看了看時間,用最快的速度沖了澡,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然后打開行李箱,把自己準備好的香薰蠟燭拿出來擺在角落的柜子上,又拉上了窗簾,把香薰點上。
不多時,房間里彌漫著保加利亞玫瑰與黑醋栗的清香。
邢白鹿躺在了床上,將睡袍的領口往下拉了拉。
躺了會兒,他又盤腿坐起來,他和晏嶠都那么久沒見了,他這樣會不會顯得太不莊重了?
于是邢白鹿又起身脫了睡袍,認認真真找了件T恤出來套上。
在床邊坐了會兒,不知道是不是香薰的味道,整個房間似乎都充滿了浪漫的感覺,邢白鹿又朝鏡子里看了看一本正經的自己老實說,有點煞風景。
再說,熱情點又怎么樣?
他們是情侶?。?
衣柜再次被推開,那條輕薄睡袍再次被邢白鹿拖了出來。
哼,還說要去南城看他,等他訂個大床房呢,弄半天還不是要讓他跑來寧海找他!
邢白鹿有些憤憤然,不過又想起這輩子他能和晏嶠在一起不容易,這些細節也就不和他計較了。
在國外的時候每天都很想晏嶠,想念他們還在桐城念高中時的日子,那時候每天都能一起上下學,就算擠公交日子也過得特別開心。
有時候他便會看他們倆的聊天記錄,看著看著還會傻笑。
現在回來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腳踏上寧海這片土地,他對晏嶠的思念瞬間變得延綿又迫切。
特別想馬上見到他,特別特別想!
想抱他,吻他,想和他做想做的一切。
邢白鹿仰面躺在了柔軟大床上,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晏嶠又不是十幾歲的孩子了,晏嶠也長大了啊。
他們都成年了。
邢白鹿干脆起身進浴室,把他的換下來的衣服拿出來,從玄關門口開始,把衣服褲子一件一件丟在地上,一直丟到臥室門口。
一會晏嶠看見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吧?
邢白鹿想想就有點興奮,躺在床上時不時就豎起耳朵聽聽外面的聲音,不過這樓大約隔音效果不錯,他此刻躺在臥室,門窗緊閉,幾乎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一個人靜靜地不知道躺了多久,連柜子上的香薰都快燃了三分之一,晏嶠怎么還沒來?
邢白鹿忍不住給晏嶠發了信息:「你人呢??」
晏嶠秒回:「路上了路上了」
邢白鹿蹙眉:「這都兩小時了,你怎么還在路上???」
晏嶠附帶著委屈的表情:「下班高峰,堵車了」
邢白鹿簡直了:「你是等了兩小時再出門的嗎????」
嘀嘀嘀
后面的喇叭在瘋狂地按。
晏嶠抬頭見前車往前挪了兩三米,他也只好稍帶下油門往前挪了一點點,后面的車立馬緊跟上來。
晏嶠盯住邢白鹿的信息看了看,一時間懊惱不已,他都沒好意思說他接到他的電話就立馬出門了。
可他去錯了地方??!
晏公館和梧桐花園在寧海的兩個方向,到了晏公館后再趕去梧桐花園,就趕上下班高峰了。
晏嶠簡直有苦說不出,他當時腦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為什么直接一頭熱沖去了晏公館?
晏嶠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大約是小鹿在晏公館住過,他根本沒想別的就往晏公館沖。
前面的車又動了動,邊上一輛白色小轎車快速橫插進來。
后面的司機大約路怒癥發作了,狂按喇叭,又探出頭來抱怨:會不會開車?。∽屗迨裁搓?!白瞎了這么好的車啊混蛋!
晏嶠已經氣得吵架的力氣都沒有了,特別想直接把車丟在這里,一路跑去梧桐花園得了。
他打開地圖看了看,整個高架橋一路標紅,深紅,堵的最高級別。
媽的。
最后,晏嶠花了一個小時才從高架上下來,繞了一段路,進梧桐花園時,已經是一個半小時后了。
他停了車迫不及待沖上樓。
開門的瞬間,晏嶠就看見小鹿的衣服褲子丟了一地。
小鹿這是是裸著進去了?
晏嶠的呼吸一窒,著急忙慌踢掉了鞋子,連拖鞋都來不及換就沖了進去:寶
臥室內只余一杯香薰,燃得還剩下一點點。
邢白鹿側身蜷縮在臥室的大床上,呼吸清淺,早就睡熟了。
門口擺著他的行李箱,上面的安檢貼都還沒撕,他應該是下了飛機直奔而來,時差都還沒來得及倒。
晏嶠下意識收住了聲,躡手躡腳走到床邊,屋內沒點燈,只有那盞香薰朦朧的光。
邢白鹿的側臉打著陰影,晏嶠悄悄蹲在他面前,頭發似乎比上次見上了些,還是有些小卷,看著特別可愛。
長睫覆下打著扇影,也不知是夢到了什么,輕輕抖動了下。
五官還是很精致,像是又長開了些。
他的小鹿,真好看啊。
當時這么好看的小鹿在圈里怎么就沒有紅呢?
那些人怎么比他還瞎。
邢白鹿的手上也戴著那枚戒指,乍一眼看去普通得很,可里面是他的生辰八字啊。
晏嶠下意識笑了笑,起身將冷氣稍稍調高了些,這才又輕手輕腳去了洗手間,里面還留著小鹿洗過澡的味道,滿屋子的椰香味。
晏嶠站著聞了會兒,抬步進了浴室,打開了花灑。
邢白鹿迷迷糊糊感覺晏嶠上了床,他翻身就摸到了晏嶠的身體,明顯感覺到晏嶠的胸肌緊繃了下,不等邢白鹿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就被晏嶠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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