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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白鹿驀然道:我去,但我真的沒錢,家里保險柜里的現金爸爸應該也都帶走了。他伸手拎了書包,暫時只能這樣,如果他們要打開驗貨,我也沒轍。
鄭艷玲只是哭,大約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晏嶠聽這邊鄭艷玲又哭,忍不住從前面趕來,正好見邢白鹿和兩個警察要出門。
他忙將人拉住:去哪里?
邢白鹿沒時間解釋,拉晏嶠一起上了陳卻的車,在車上跟晏嶠解釋了一通。
晏嶠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警車,臉色難看至極:你怎么能去?這件事這件事很奇怪啊!綁匪為什么臨時變卦,之前明明做事那么縝密,怎么這回連通話時間都沒控制好,這么輕易就被追蹤到了?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邢白鹿點頭:我想不通。
想不通你還晏嶠壓著怒,朝陳卻說,陳哥,掉頭回去。
陳卻吃了一驚:啊?
邢白鹿不說話,陳卻只好一起往前開。
晏嶠嘆息問:因為他媽媽跪下來求你了,是嗎?
邢白鹿不知道怎么解釋。
晏嶠又氣又心疼:你對別人這么心軟,卻不知道江懷夏他對你媽的!晏嶠狠狠在車門上錘了一拳。
晏嶠。邢白鹿拉住了晏嶠的手,你把我想的太好了吧?晏嶠明明那么聰明,可對著他,卻總把他往最好了去想。
你不知道我壞起來,有多壞。
綁匪把地點臨時改在紅河路鐵道口,并且還把時間精準到了7點46分。
邢白鹿斷定,在那個時間點那邊應該會經過一輛火車。
交易地點,肯定是他站在鐵軌這邊,綁匪在那邊。
交易方式,肯定是要他把錢丟到鐵軌那邊去。
邢白鹿到指定地點時正好7點43分。
他果然看到了那個平頭男站在鐵軌那邊,倒是不見另外那個耳環男,是在看守江懷夏嗎?
此時,道口欄桿已經落下,上面的警示燈正閃著光。
平頭男依舊戴著口罩,大聲說著要邢白鹿聽他指揮把錢丟過去。
火車馳騁的聲音由遠及近。
平頭男是想等火車靠近的剎那,讓邢白鹿把錢丟過去。
火車會在瞬間給他攔出一道天然屏障,警察們都在邢白鹿身后,這段時間足夠供綁匪出逃。
邢白鹿捏著書包背帶,卻是怔怔地想,等他丟過去后,警察們被火車攔在這邊,而綁匪卻發現了書包里根本沒有錢
那么,和綁匪一起被攔在對面的江懷夏,會被他們撕票嗎?
平頭男大喊道:我數到三,把錢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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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白鹿握緊了書包帶子,正打算丟過去時,一道人影從旁邊竄出來,連人帶書包直接給他撲倒在地。
你他媽
火車呼嘯而過,對面綁匪的聲音一瞬湮滅在風里。
邢白鹿的后腦勺直接撞在地上,那人嚴嚴實實壓在了他身上。
咣當聲響,邢白鹿看見之前在耳環男手里那把彈簧刀掉落在邢白鹿邊上,刀刃上的血還在往下滴。
腹部似有一陣溫濕傳來,邢白鹿本能伸手摸了一把,滿手的血。
小鹿!小鹿!晏嶠的聲音像是發了瘋。
頭頂的漫天星空,邢白鹿突然什么都明白了,他說這件事為什么這么巧,其實不是巧合,這本該就是原來時間線上會發生的事。
江懷夏是這樣進去的么?
作者有話要說: 老晏:嗯,今天沒空寫日記,明天再來。感謝在20210913 16:50:54~20210914 15:58: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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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合八字
小鹿!
晏嶠是第一個沖上去的, 他不管不顧,將壓在邢白鹿身上的人狠狠提起來丟到一邊。
邢白鹿藍白的校服上全是血,晏嶠差點忘了呼吸, 一時間, 悲憤交織,他瞥一眼落在地上的彈簧刀,就那么一瞬, 他想撿起來去捅人。
不過很快,晏嶠收回思緒,半跪下去把人扶起來, 手忙腳亂伸手去按那灘血的地方。
邢白鹿看了眼被晏嶠丟出去的人, 果然是江懷夏。
那兩個警察也跑過來了,看見滿地都是血,顯然被嚇到了。
是他們帶邢白鹿出來的,要是他出了事, 他們都得完蛋。
別怕,不會有事的!晏嶠的聲音都在顫抖, 臉色難看得快哭了,他俯身想把人抱起來。
邢白鹿按住他的手:晏嶠, 不是我的血。
晏嶠愣了愣。
邢白鹿怕他不信,將衣服掀起來:你看, 不是我的血。他說著,看向一旁的江懷夏, 他渾身上下都是血。
兩個警察已經去查看江懷夏。
晏嶠將邢白鹿扶起來,他一顆心還在劇烈跳動,他又想起這里這么多血,邢白鹿不應該看的。他伸手想去捂住邢白鹿的眼睛, 見自己也是滿手的血,只好慌張背手擦在了自己背后的衣服上,這才伸手過去捂邢白鹿的眼睛:別看小鹿,都是血。
沒事。邢白鹿推開他的手,目光看向江懷夏,卻是壓了壓聲音道,估計也不是他的血。
畢竟剛才江懷夏朝他沖來時的力道很大,那奔跑的速度絕對不可能是個失血過多的人能有的。
他又低頭看了眼耳環男把玩過的那把帶血的彈簧刀,所有之前想不明白的事在這一刻全都聯系上來了。
怪不得綁匪們沒去交易地點拿錢,怪不得對面只看到平頭男一個人,怪不得最后那通電話他驚慌得沒算時間,只管要錢。
因為他們那出了變故。
人質殺了人,逃了。
兩個警察很快也發現那些血不是江懷夏的,明顯松了口氣。
男警察接了通電話,說是他們的人已經在對面抓到了綁匪,問他們這邊情況怎么樣。
這邊,女警還在安慰江懷夏。
江懷夏絮絮叨叨說:我我想讓我弟弟別給錢,不能讓他們拿到錢,可我來不及火車聲音太大了,我就只好把他推倒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是故意殺他的,我不殺他,他就要殺我了!我我殺了人我殺人了是他要殺我,他要殺我!
男警察回來,蹙眉問:什么情況?
女警臉色難看:他情緒很不穩定,說話也顛三倒四的。
邢白鹿的后腦勺撞了很大一個包。
秋姨心疼地拿冰袋給他敷:我就說不能去,一去就受傷!這種事他們怎么能讓你一個小孩子去!那些人都在干什么,不是說會保護你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