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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晏嶠沒瞎啊!
他們都不會理解,知道晏嶠沒瞎對邢白鹿來說是多么大的幸運,別的都不重要,方琮林也不可惡了,他只是開了個小小的玩笑,無傷大雅。
晏嶠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邢白鹿什么話也沒說,俯身趴在了他身上,說話還帶著鼻音:我臉上還有鼻涕呢。
晏嶠笑:那又怎么樣?
心口微動,邢白鹿伸手抱住了他。
晏嶠捏了捏他的后頸,現在一點也不僵硬了,他整個人也沒有發抖了。晏嶠松了口氣,上下輕撫著他的后背:累嗎?
邢白鹿搖頭。
之前是真的覺得天塌了,可得知是個烏龍后,邢白鹿整個人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得不行。
覺得命運還是眷顧他們的,并沒有拋棄他們。
護士拿了早餐回來,看見病房里這一幕,忙又退到門口,敲了敲門:小晏先生,我給你們送吃的進來。
晏嶠又捏了捏邢白鹿的脖子:去洗把臉出來吃東西。
邢白鹿點頭,進了洗手間。
晏嶠這才讓護士進來。
護士把吃的放下:我把床給您搖起來一些?
嗯。晏嶠有些本能捂住右眼上的紗布,問護士,你這貼得牢靠嗎?要不要再多加幾條膠帶?小鹿暈血,我這絕對不能再掉了。
護士蹙眉道:醫用膠帶都是這樣的,要不,還是和昨晚一樣給您繞上一圈?
晏嶠想了想,說:你找片止痛膏藥,那個粘性強,給我剪幾條貼上。
邢白鹿在洗手間洗了把冷水臉后,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他撐在洗手臺上盯著鏡子里面容狼狽的自己看了片刻,適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嚎啕大哭的樣子有多丟臉!
完了完了完了,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嗎?
他估計得五分鐘火遍整個華星醫院了。
想必他剛才的事已經在醫院內部群里傳遍了吧?
肯定還有人拍了他的小視頻。
邢白鹿越想越驚悚,又連著洗了兩把臉。
他深吸了口氣,安慰自己,沒事,反正寧海誰也不認識他。
小鹿。外面傳來晏嶠的聲音。
來了。邢白鹿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轉身出去。
晏嶠拆了一次性筷子,還幫邢白鹿磨了磨,看他過去便遞給他:快吃,醫院的東西味道一般,這頓先將就下,中午我家里會送飯過來。
邢白鹿點頭,看晏嶠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但哪里不一樣又說不出來。
吃完后,邢白鹿將晏嶠的床重新調平。
晏嶠伸手就拉住了他的手:昨晚一夜沒睡,你過來一起睡覺。
邢白鹿睜大眼睛說:那怎么行?我怎么能在你病床上睡覺?
晏嶠用力將人拉過去:沒事,這里是華星醫院,誰敢對我說三道四?
對你是不敢,但邢白鹿就不一樣了。
邢白鹿又想起他之前的糗事了,算了,反正他現在估計也出名了,還在乎這種小事嗎?
晏嶠順勢將人環住。
邢白鹿靠過去就聞到晏嶠身上的藥味有些濃,他猛地撐起身問:你身上還有別的傷嗎?
怎么了?晏嶠道,就撞到了頭,快躺下。
那怎么會有邢白鹿的話說了一半,終于發現這是什么味道了,他蹙眉道,你額頭上那幾條是止痛膏?
是啊。晏嶠抬手輕輕碰了碰,用這個貼著就不會掉了,我是不是很聰明?
邢白鹿:
五分鐘之前,醫院內部某個護士八卦群的確炸了:
「小晏先生病房來了個超級漂亮的少年,抱著他就哭得不行」
「我看著應該是小晏先生的男朋友」
「有照片嗎?有嗎?」
「媽呀,剛才簡直嚇死我了,小晏先生的病房里突然打起來了」
「誰這么大膽敢在那間病房打架?」
「好像是為了那個漂亮少年」
「爭風吃醋嗎??」
「那必須是啊,我在現場,是小晏先生和方先生搶人!」
「方總家的那位?」
「前排前排,照片呢?」
群里剛傳了一張邢白鹿捂著臉站在晏嶠病床邊大哭的照片,群里便彈出了一條信息:「照片誰都不準下載保存,也不許外傳,誰拍的馬上刪除,以后誰讓我再看到你們私下議論小晏先生以及和他相關的人和事,全部自己親自來我辦公室叫檢討。」
所有人起初都在腹誹這人誰呀,結果在看到名字寫著容立成后,整個群瞬間死一般沉寂了下來。
誰來告訴她們,容院長是什么時候潛水在她們這個護士八卦群里的??
佟倩回來時走得很匆忙,推開病房門就說:我在樓下看到琮林他們,你跟琮林
噓晏嶠示意佟倩別說話。
佟倩這才見邢白鹿在晏嶠身邊睡著了,她下意識放輕了腳步過去。
晏嶠輕聲說:小鹿昨晚就來了,被保安攔著沒上來,在樓下坐了一晚。
佟倩的眼睛徐徐撐大,又看了眼少年此刻酣睡的模樣,有些心疼:這孩子怎么早上看到我,他也沒說啊,我還以為他是剛到。我這急著去你姨夫那兒,也沒問他。
佟倩又說:怎么不讓家里司機接他回家去睡?
晏嶠垂目看了看邢白鹿:我不放心。
佟倩蹙眉,輕聲問:你不放心什么?
晏嶠想起來就滿臉氣憤:琮林他們騙他說我眼睛瞎了,害他在病房里哭了很久,我沒把琮林打得滿地找牙都算不錯了!
佟倩錯愕了半晌,昨晚晏嶠撞到了頭她都哭了半天,無法想象邢白鹿抱著以為晏嶠瞎了的想法是怎么一個人在樓下坐一晚的。
她忍不住道:那幾個孩子,怎么能這么胡鬧?小鹿身體不好,這么哭沒事吧?要不要我請湯醫生上來看看?
晏嶠搖頭。
佟倩嘆了口氣,又問他:你怎么樣?頭還疼嗎?
晏嶠道:不打方琮林我早就不疼了。
你真是佟倩又想著邢白鹿在睡,只好克制了情緒,那你也睡會兒,媽媽先回家一趟,中午親自給你們做飯。
謝謝媽。晏嶠見她要走,忙又說,做只烤雞。
知道了知道了。
方琮林那三人此刻正在病房里□□晏嶠,雖然他們是撒了謊,但也是總體上也是為了晏嶠好。
畢竟誰也不知道接近晏嶠的那些人到底是不是為了他的錢。
媽的,打我!方琮林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滿肚子委屈。
蔣時越躺在另一張病床上,他打了石膏的腳掛在架子上,扭頭看著方琮林說:我當時真沒想到邢白鹿會哭出來,當時他一哭,我看老晏那手一抖的樣子,覺得要完。
秋映程坐在沙發上吃瓜:不怕你們笑話,他哭得我頭皮麻煩,有點像我外婆死的時候我難受得不行,又明白就算再哭她也回不來的那種感覺。老晏這次是真找到了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