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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陸明嘉成績那么好,就算上次模擬考失手了,學校也不會這么輕易放棄一個提高升學率的好苗子。
胡林林聳聳肩:誰知道呢?或許他覺得在桐高影響他成績,又自己回去了唄。
邢白鹿擰眉,陸明嘉是拿了全額獎學金來的桐高,不可能想回去就回去,畢竟就算他愿意把錢吐出來,也得看學校愿不愿意放人。
胡林林還在一側嘰嘰喳喳說著什么,邢白鹿沒去聽,他只是突然想起前天晏嶠說陸明嘉突然找他借錢的事。
邢白鹿忙給晏嶠發了條信息:「陸明嘉轉回市一中去了,你知道嗎?」
晏嶠倒是絲毫不避諱:「我干的」
邢白鹿張大了嘴巴:「你做了什么?」
畢竟陸明嘉的成績擺在那兒。
晏嶠秒回:「我讓我爸給學校捐了棟實驗樓」
邢白鹿倒抽一口冷氣:
晏嶠:「不知道誰給他的勇氣,居然敢找我借錢」
邢白鹿感覺哽了口血在喉嚨:「一棟樓的錢都夠他跟你借幾百次了吧!!」
晏嶠:「這個不重要,你不是也不喜歡看到他嗎?」
邢白鹿簡直了:「那也不用因為這個花那么多錢啊!!!你爸爸要是知道事情真相會怎么看我???」
晏嶠:「不會的,我爸也覺得,畢竟桐高以后也算我的母校,將來我從這里考了個好大學出去,以后和人介紹起來,我的母校也是需要排場的。」
邢白鹿覺得不服不行。
晏嶠:
「小鹿,怎么不說話了?」
「小鹿?」
「寶寶?」
邢白鹿的手指顫了顫:「你叫誰呢」
晏嶠:「叫你啊」
邢白鹿:「干嘛突然叫寶寶?」
晏嶠:
「小鹿有那么多人叫,寶寶只有我一個人叫」
「寶寶」
「寶寶,寶寶」
邢白鹿的心臟砰砰地跳,輸入了好幾遍:「我可叫不出來那些奇奇怪怪的稱呼」
晏嶠:「沒事啊,你叫我的名字,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
邢白鹿嗤的笑了,晏嶠這人怎么那么怪。
胡林林在邊上講了一堆,突然聽邢白鹿笑了,他不悅道:你為什么笑我?
邢白鹿愣了下:什么?
胡林林很是委屈:我說我可能期末考不好,我這么焦慮,你聽完居然笑了!
邢白鹿忙解釋:沒笑你,我給晏嶠發信息。
胡林林更委屈了:你們都在嘲笑我沒手機!
邢白鹿這才想起來胡林林的手機被沒收了,得考完試才能去拿的事來。
胡林林開始變本加厲:現在沒手機是不能聊天了嗎?面對面不能聊嗎?太過分了邢白鹿,我在你對面,你只顧著玩手機!
行了行了。邢白鹿收起手機,托著下巴認真說,來吧,聊吧。
剛說著,上課鈴聲打響。
胡林林:靠。
陸明嘉轉學的事很快就沒人在討論了,加上高二大家學業都重,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在桐高出現過。
不用每天看見陸明嘉的臉,對邢白鹿來說的確是件好事,至少不必每天被提前前世的他有多么煞筆。
這一周,邢遠霖一直在忙鄭艷玲母子搬家的事,還聯系了裝修公司過去。
邢白鹿還以為他們這兩天就要搬過來,結果一直到期末考前一天都沒見他們搬來。
晚飯時,邢白鹿忍不住問了嘴。
邢遠霖道:你姑媽說你就要期末考,怕這幾天搬家影響你學習,等你考完放假再說。哦,對了。邢遠霖從身上摸出了一個護身符之類的東西,這是你姑媽前天去廟里求的,保佑你考個好成績。
邢白鹿皺眉:前天?
邢遠霖道:怕你不想要,爸爸就沒拿出來,不帶身上,放房間也行。
邢白鹿沒說話,他這個姑媽還真是個可憐人,小時候因為迷信深受迫害,其實她本人也未必不信,到頭來還要幫他去求這種東西。
他沒接,繼續吃飯道:那您一會上樓放我房間吧。
后來邢白鹿回房就見那枚小小的東西被掛在了他床頭柜的臺燈上,上面用毛筆提了四個字逢考必過。
少爺怎么站著?秋姨從外面走過,看邢白鹿站在床前不免進來問了句。
邢白鹿忙道:沒什么,秋姨怎么還不睡?
要去睡了。秋姨看了眼那枚逢考必過,忍不住說,我前幾天見過你姑媽了,她去那邊的房子里有事,看著倒像是個好說話的人。我本來想客氣地請她進來坐坐,她也沒進來,像是怕你不高興。
邢白鹿笑道:秋姨是來當說客的嗎?
沒有沒有。秋姨忙搖頭,我也就是這么一說,這是你的家,你想誰來,不想誰來,都是你的自由。
邢白鹿道:也是你家,這個家里的事,你也能做主。
秋姨的眼眶紅了:嗯,那我去睡了,少爺也早點睡。
七月雨水多,期末考試那兩天下得尤其大。
考完最后一門出來,外面望出去幾乎是一片朦朧之色,三五米開完就已經看不清楚了。
晏嶠給邢白鹿發了好幾條信息,讓他考完在原地等,他來接他。
和邢白鹿同個考場的張青柚跟在他身后出來,蹙眉道:我們也不是沒傘,他來有什么用,該淋濕照樣會淋濕。
剛說沒一會兒,邢白鹿就見一個穿著亮橙色雨衣的人跑了過來。
近了才露出晏嶠的臉,他將懷里的另一件亮橙色雨衣拿出來:快過來穿上。
張青柚的眼珠子快掉出來了:晏嶠,就一件?那我呢?你的親同班同學,我呢?
晏嶠愣了下:你倆同個考場啊?
張青柚差點打人:你他媽昨天不也來接過人嗎??
晏嶠憋著笑,一面將邢白鹿拉過來:伸手,小鹿。
張青柚插著腰:那、我、呢!
學長急什么,我這里也有雨衣哦。方琮林痞笑著跑來,甩了甩手里和他身上同色系的紅雨衣,要嗎,學長?
張青柚瞬間有些蔫。
方琮林道:哎呀,這雨太大了,傘根本不管用。穿嗎,學長?
張青柚還想掙扎一下:我和你說過,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
方琮林詫異道:你穿我件雨衣就要談戀愛嗎?不是吧,學長,你的戀愛標準這么低?
張青柚:
方琮林繼續道:不就是借你一件雨衣嗎?我都沒覺得這有什么,學長為什么想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