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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讀到本人身故后,本人在遠山地產所持有的47%的股份全部由我的兒子邢白鹿繼承時,江懷夏詫異地站了起來。
他脫口道:怎么全都給邢白鹿了?
小夏,你干什么?鄭艷玲拉了他一把,哎呀,快坐下!
邢白鹿望著他笑:你不是知道這些本來就全部都是我的,你現(xiàn)在那么驚訝干什么?
我江懷夏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他只好看向邢遠霖。
邢遠霖沒說話。
工作人員已經念完遺囑:沒有異議的話,就請邢先生簽字吧。
邢遠霖剛站了起來,就聽常律師笑著說:再加一句,若有別的遺囑與本遺囑內容相抵觸,則以本遺囑為主。
工作人員詢問邢遠霖:邢先生?
邢遠霖點頭:加上,重新打印。
好的,邢先生。
很快響起鍵盤被敲打的聲音,接著是打印機傳來的擦擦聲。
江懷夏強忍著沒站起來,指甲嵌進掌心,舅舅前兩天明明都心軟了,說會給他留一點的,哪怕5%也好的??!
怎么就
邢白鹿,你太過分了!
重新打印好后,邢遠霖將兩份遺囑都簽了字,一份存放在公證處,另一份他直接交給了邢白鹿。
一直到走出公證大樓,鄭艷玲都很疑惑:你們處理家里的股份,怎么還把我和小夏叫來?
不等邢遠霖開口,邢白鹿徑直道:我爸說,你們也是家人,就當做個見證。
他說的時候看江懷夏的眼珠子都直了,看來是氣得不行。
原來到嘴的肥肉掉了的表情是這樣的啊。
鄭艷玲先是愣了下,隨即肉眼可見的高興:哦哦,原來是這樣,那大家中午一起吃個飯吧,小鹿想吃什么?
邢白鹿禮貌一笑:以后吧,我今天約了朋友,爸,你們吃吧。
好。邢遠霖的態(tài)度已經緩和下來,他仔細想想就能明白,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于遠山地產來說沒有任何損失,相反,還得了一樁天大的好事,他又道,路上注意安全。
常律師的車就停在邢遠霖車子后面,晏嶠坐在車上等。
邢白鹿看著前面邢遠霖的車離開才上車。
車門剛拉開,晏嶠就急著問:怎么樣?
邢白鹿點頭:處理好了。
晏嶠松了口氣,可他看小鹿的臉色,似乎并不怎么高興,他剛想問他怎么了,就聽前面常律師問:少爺,是送您和邢少爺回御瀧彎嗎?
晏嶠忙轉口:哦,好。
邢白鹿突然抬眸看著常律師,問:常律師,我們以前見過嗎?
啊?常律師本能從后視鏡看了眼后座的少年。
邢白鹿又道:我聽你的聲音有點耳熟。
常律師:
呃上次綁架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
常律師立馬壓了壓嗓音:咳咳,我大眾嗓吧,中年男人都這樣的聲音,呵呵。
唔。邢白鹿想了想,前世今生,他應該都是第一次見常律師,大約真的是他太敏感了。
常律師見他沒有繼續(xù)追問,徹底松了口氣。
他將人送到御瀧彎門口就要告辭回寧海復命。
邢白鹿下了車,彎腰禮貌跟他道謝:這次,謝謝你。
客氣了,邢少爺。
直到常律師的車行遠,邢白鹿才轉身朝里面走去。
晏嶠看他一路回來興致不高,似有心事,弄得他有些緊張。
秋姨站在院子里,老遠看到兩個少年走來,她急得跑出去:少爺,怎么樣了?
邢白鹿抱了抱她:沒事了,秋姨,我和晏嶠說點事,一會下樓吃飯。
秋姨愣了下:哦好。
晏嶠跟著邢白鹿進了他的房間,有些忐忑問:你怎么了?
邢白鹿將手里的遺囑從牛皮信封里抽出來,攤開,看了一會,喃喃道:我以為我可以靠自己處理好這件事的。他回頭朝晏嶠看來,你為什么要幫我?
晏嶠噎了噎,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話。
邢白鹿有些頹然道:如果我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以后怎么辦呢?
晏嶠詫異往前一步:小鹿,你在說什么?你才17歲,又不是27歲,這些本來就是成年人都很難處理的事,你處理不好不是很正常嗎?
邢白鹿的心口微顫,他才17歲,孩子可以處理不好。
第一次,有人這么跟他說話。
晏嶠握著邢白鹿微涼的手:我是你男朋友,你依靠我也是很尋常的事,你為什么要自責?
可是可是你找你爸爸幫忙,需要找人購買股票,還要專門派常律師過來一趟,甚至要分享一份合同給我爸這當中涉及多大的金額利益,那么多麻煩的事,需要動用那么多人
那又怎么樣?晏嶠垂目認認真真看著他,你的事,你所有的事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麻煩,因為我喜歡你啊,所以我為了你愿意去做那些你覺得麻煩的事。我爸爸也不會覺得麻煩,因為他愛我,他也愿意去做任何別人覺得麻煩的事。
是這樣嗎?
邢白鹿從未這樣想過,他單是想著他得自己去做那些事,單是想著不應該麻煩別人,更不能讓晏家?guī)退?
他卻忘了,前世邢家與晏家只是單純的金錢交易。
這一次,晏嶠愛他。
晏嶠看他的眼尾微微泛了紅,他有些急:我現(xiàn)在也還小,我們都還小,我會需要依靠我的父母,但你可以依靠我,這些都只是暫時的,你不用覺得自己沒用。將來某一天,我會成為那個可以獨立支撐一切,站在你背后給你撐腰的人。小鹿,你不用一個人撐著,覺得辛苦的時候,你可以依靠下我,都沒事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