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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們是有婚約的
桐高對面的咖啡廳內。
邢白鹿點了杯奶茶, 還給晏嶠和張青柚也打包了兩杯,但沒給江懷夏買。
江懷夏看著有些尷尬,服務員禮貌問他要喝什么, 還給推薦了他們家的招牌咖啡。
江懷夏最后要了杯橙汁, 似是朝邢白鹿解釋:我胃不太好,喝不了咖啡。你心臟不好,咖啡奶茶也還是少喝。
邢白鹿聽后莞爾:哦, 所以不想賣咖啡了,想跑去我爸公司賣房子了?
江懷夏一噎。
邢白鹿繼續道:賣房子可是苦差事,搞不好弄得你的胃更不好了。
小鹿。江懷夏的臉色有些掛不住, 你不必對我冷嘲熱諷, 我今天是來跟你道歉的。
邢白鹿繼續喝奶茶,還喝得十分大聲,邊嚼著珍珠邊笑:不好意思啊,我眼拙沒看出來。
江懷夏開始解釋:那些禮物的確是我幫舅舅給你挑的, 是因為舅舅每次問你,你都說不要, 他也不知道年輕人喜歡什么,所以才來問我。
欸, 我改天給你買架鋼琴吧。邢白鹿突然說。
江懷夏微怔:我不會彈鋼琴啊。
邢白鹿似是恍然大悟: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喜歡呢。畢竟我也不會打棒球, 你不還推薦我爸爸給我送棒球棍嗎?
江懷夏嘆息:你果然還在生氣。對不起,禮物的事是我沒考慮周到。你要是不想我用和你一樣的東西, 我以后不用就是了。
邢白鹿撐起眼皮:干嘛不用?我又看不見,你可別委屈自己。
江懷夏扶著桌沿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連露出的兩截手腕都因為用力,青筋都有些明顯。
他還是克制住了:你不用對我陰陽怪氣, 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們畢竟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弟。況且當年的事和你也沒有關系,但你必須承認我媽媽因為老一輩的迷信思想受了很多苦,她是無辜的。
邢白鹿終于笑了:我承認啊,她是無辜的,你卻不一定。
你什么意思?他終于直視過來。
邢白鹿不懼對上他的目光:我爸爸是腦子不太好使,估計也是內疚慣了,一心想把你們認回來,但他好歹會顧慮我,怕我受不了就一直拖著。可你很厲害啊,你故意讓我爸給我買一堆我用不著的東西讓我懷疑,故意出現在御瀧彎讓我看到你,還故意把你的求職簡歷夾在送到我家的文件里,你一步步引導我誤會你是我爸爸的私生子,讓我受不了了自己捅破這一切。你算準了到那時,我爸爸也就得了臺階,順理成章表明他要接你們一起住的決心。
我沒有。他急著否認。
哦。邢白鹿根本不理會他的話,那你就當我心思惡毒,喜歡惡意揣測吧。但我也必須告訴你,你想住進我家,想都別想,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先想辦法讓我媽媽同意。
你!江懷夏有些繃不住了,舅舅時常和我說你是個很好說話的人,我沒想到你的心這么陰暗!
邢白鹿聽笑了:先別急著說別人,你媽媽當年是被人販子拐走賣掉的吧,那么你的爸爸他從一開始就是罪犯啊。聽說他后來又犯事坐牢去了,所以你的身上才流淌著那些罪惡的血。
你憑什么這么說!江懷夏氣得臉色都青了。
邢白鹿完全不理會他,徑直喝完最后一口珍珠奶茶,將杯子往桌上一放便起身,哦,對了,我應該謝謝你,要不是你提前捅破了這件事的僵局,讓我知道了你不是我爸爸的兒子,我此刻還在費心勞力地想著怎么保全自己的利益呢。現在不需要那么辛苦了,畢竟,你沒資格呀。他忍不住感嘆,原來做獨生子的感覺這么爽,感謝國家的計劃生育。
你!
哦,還有,你可別說我沒有同情心。邢白鹿又回頭,你可以讓我爸爸給你開高工資,我沒有異議的,發自真心。
晏嶠和張青柚站在離咖啡廳不遠處的花壇邊上,說好等邢白鹿十分鐘,他十分鐘不出來,他倆就過去。
晏嶠掐著表,還有兩分鐘就實在擔心得不行,拔腿要往咖啡廳走去,卻見邢白鹿從里面走了出來。
小鹿!他快步沖過去。
邢白鹿抬頭看見他就笑了,輕快飛奔過來,揚了揚手里的奶茶:給你和大柚子買的。
張青柚也跟過來:沒事吧,小鹿?
沒事。邢白鹿給他倆分了奶茶,他看晏嶠只是拿在手里,便幫他插了吸管,送到他唇邊,味道還不錯,我剛喝了一杯。
晏嶠的目光越過邢白鹿,又往他身后的咖啡廳看了眼,臉色不是很好:他找你干什么?
邢白鹿道:說來道歉的。
晏嶠氣不打一處來:他找你道什么歉?真要道歉就該去找你爸辭職,再保證絕對不搬去御瀧彎。
邢白鹿笑了:看把我們晏嶠清醒的。
晏嶠的臉騰的紅了一片。
張青柚不解問:小鹿,剛才那個是誰啊?我怎么從沒見過?而且,為什么你們都很討厭他的樣子?關鍵我看他怎么和你有點像啊。
邢白鹿勾住他的肩道:那是鄭艷玲的兒子。
什咳咳咳張青柚直接被嗆到了,咳了半天才壓低聲音,你爸爸在外面兒子都這么大了?
邢白鹿嘖嘖道:看吧,誰都覺得是我爸爸的兒子。
張青柚更好奇:不是?那鄭艷玲是怎么回事啊?
邢白鹿揀了重點說了一嘴。
張青柚簡直快氣炸了:臥槽,真他媽不要臉!誰給他的勇氣還想搬到你家去住?你爸爸他到底怎么想的?他心疼抱了抱邢白鹿,委屈我家小鹿了。
也還好。
三人前后上了公交。
邢白鹿瞥了眼始終站在他身邊的晏嶠,這段日子,因為有晏嶠,他沒覺得太委屈。
陸明嘉進咖啡廳時,江懷夏還在原位坐著,面前的橙汁一口沒動。
他走上前,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江懷夏抬頭看了眼,沉著臉說:遠山地產當年的啟動資金就是兩個老的拿出來的,按理說邢家有一半都是屬于我媽媽的。
陸明嘉伸手覆上他因憤怒而握成拳的手。
江懷夏咬牙道:他從小金尊玉貴的長大,根本不會體會別人的辛苦!我本來是想跟他好好說話的,沒想到他油鹽不進,根本不聽人說話。我舅舅還說他是個很好說話的人,我居然還信了,簡直可笑。
陸明嘉皺了眉,其實他也覺得邢白鹿很奇怪,在班上他人緣很好的,對誰都和顏悅色,但就是對他態度不好。
難道真的像江懷夏說的,邢白鹿一早就知道他們當中的貓膩?
別氣了。陸明嘉握緊他的手,輕聲安慰他,你舅舅還是很疼你的,他是真心想補償你們。
他對我們的好,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他是真心的。江懷夏深吸了口氣,我就是覺得不公平,邢白鹿擁有的那些本來就有我的一半,他憑什么霸占著,還說什么同情我,所以同意讓我舅舅給我開高工資?他憑什么那么高高在上?他不過是投胎投得比我好,不還是一樣爛泥扶不上墻,成績也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