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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夏的那份簡歷投遞時間已經過去一周多了,勢必已經有了結果。
明天五一小長假了,運氣好的話,公司現在可能還會有人。
果然,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鈴聲響了很多次, 才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喂,這里都下班了。
口音很重, 估摸著是門口的保安。
邢白鹿開口問:人事部還有人在嗎?
哎呦,現在怎么可能還有人?你找誰啊?你看明天都五一了, 現在大家哎,你等等啊。
邢白鹿聽到那頭似乎在叫什么人, 然后電話換了一個女人接:您好,請問找誰?
邢白鹿深吸了口氣,說:我找江懷夏。
那邊似是查閱了一番后,禮貌說:不好意思先生, 總裁辦公室現在應該沒人了,需要我
沒等那邊說話,邢白鹿直接掐了電話。
總裁辦公室邢遠霖還把人弄身邊去了。
這是要重點培養他嗎?
他還小,還沒來得及上大學,邢遠霖就這樣迫不及待!
等他大學畢業再想進自家公司,那姓江的都站穩腳跟了吧?
草!
想到此,邢白鹿氣不打一處來,怒得伸手將書桌上一堆書籍全都推倒在地上,下面有一本新華字典特別重,砸地上發出砰的聲響,邢白鹿似乎這才反應過來,他推倒的一疊書全都是媽媽李舒妍留下來的。
李舒妍書房里的所有東西,都還和她走時一模一樣,邢白鹿連位置都沒移動過。
他忙蹲下去撿,一面喃喃說:對不起,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您別生氣,對不起
該死的,他記不起來這一摞書當初疊放的順序了!
眼睛又酸又澀,他忍著沒有哭。
不能哭的,這里是媽媽的書房,媽媽會看到的。
至少不能讓她走了也不安心。
邢白鹿半蹲在地上,搗鼓了半天,依稀憑著記憶胡亂把書籍疊放好,重新放在了桌子左上角的位置。然后,他抓起手機回了臥室。
直到坐在床沿,邢白鹿才大口大口喘著氣。
怎么辦,現在要怎么辦?
他不能坐以待斃了,永遠被動的話,所有的一切都要被那個姓江的搶走了。
邢白鹿又坐了片刻,突然想起什么。
他記得公司當時上市的時候,股份被稀釋過,媽媽手里23%的股份現在都給了他,邢遠霖手里應該有47%,剩下的都在公司一些投資進來的股東手里。
邢白鹿忙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過演算紙,在上面算了一筆,就算邢遠霖把江懷夏認了回來要分他一半的話,他加上媽媽的股份還是能絕對控股。
鎮定點,邢白鹿。
邢遠霖如果想全都給那個姓江的應該不會的,邢白鹿內心想。
但如果、如果是這樣,他也能打官司,他是法定繼承人,邢遠霖也贏不了的!
這樣一算計,邢白鹿心里有了底,突然覺得不必那么焦慮了。
他把按壓筆往桌上一丟,身體靠向后面椅背,微微吐了口氣。
今晚跟邢遠霖攤牌吧。
他總不至于是輸得最慘的一個,左不過就和前世一樣,父子關系跌至冰點,但總歸他能掌握公司話語權。
不管怎么樣,都不能便宜了江懷夏!
晏嶠剛上完廁所回來就見對面邢白鹿坐在窗口的書桌邊,桌上似乎還攤著演算紙,小鹿平時都是在李舒妍的書房復習的。
晏嶠在對面看了他很久,總覺得今天的邢白鹿有些奇怪。
他推開窗正打算叫他,卻見對面的人起身出了房間。
嶠嶠,吃飯了!樓下傳來佟倩的聲音。
晏嶠蹙眉站了會兒,佟倩大約以為他沒聽見,又叫了一遍。
來了來了。
邢白鹿在房間收拾好了情緒才下的樓。
秋姨正在布菜,看他下樓才說:先生剛來過電話,說晚飯不回來吃。
邢白鹿蹙眉,還想在飯桌上跟他攤牌呢。
他過去坐下,順口問了句:那他晚上回來睡覺嗎?
秋姨不免笑了:他不回來睡覺去哪里睡?你這孩子,快吃吧,明天五一小長假了,趁這幾天,秋姨給你做好吃的,好好給你補補。
邢白鹿便笑了:謝謝秋姨。
晚上回來睡,那就等邢遠霖回來說。
他不會拖到等他出差回來。
邢遠霖不在,邢白鹿和秋姨有說有笑,餐廳的氣氛很不錯。
你去看太太怎么不和我說呢,我和你一起去啊。秋姨不停埋怨,我還想著找時間和你一起去,你這怎么還不聲不響的。
邢白鹿只好認錯:下次一定帶上你,好不好?
秋姨一邊埋怨一邊給他夾菜:多吃點,瞧你瘦的,太太看到是不是埋怨我沒把你照顧好了?
邢白鹿笑了:怎么會呢?我媽媽看到我可高興了,你照顧我,她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咬著筷子半秒,轉口說,秋姨,要是我搬出去住的話,你和我一起住嗎?
秋姨愣了下,脫口問:為什么要搬出去?
邢白鹿輕笑道:哦,我明年不是要高考了嗎?也許要去外地上大學,就不住家里了。
秋姨松了口氣說:就算去外地上大學,也不算是搬出去了啊,周末假期你難道不回來嗎?秋姨就在家里等你回來給你做好吃的。快吃吧。
邢白鹿碗里的菜快堆起來了,他忙攔著不讓秋姨再夾菜:你自己也吃,別光顧著我。
秋姨突然看他:少爺,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邢白鹿握著筷子的動作微微停滯了下:沒有,怎么突然這么說。
秋姨嘆息道:我沒讀過什么書,也沒什么見識,就算你告訴我,我怕也幫不上什么忙。但秋姨想讓你知道,我和太太一樣,不管發生什么都一直在你身后,你只要回頭,我一直在的。
邢白鹿的鼻子酸得不行,低頭喝了幾口湯說:你怎么突然煽情,我都要感動得哭了。
喲,可別哭。秋姨靠過去,給我看看。
邢白鹿調整著呼吸,又抬頭笑:沒事呢,我知道秋姨最好了。
秋姨揉了揉他的頭發:快吃飯。
晚飯后,邢白鹿徑直回了樓上書房,因為想著要攤牌的事,這一晚上他刷題的效率奇低,時不時就看看時間。
樓下有車開過,他都要停筆聽上片刻,直到確定不是邢遠霖才作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