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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倩聽后忙說:兒子,頭一次在小鹿家留宿你可千萬規矩點啊!不該做的事統統不要做,來日方長,知道嗎?
晏嶠:
佟倩繼續說當年晏繼成第一次和她過夜時是多么的規矩,他是多么的正人君子。
晏嶠生無可戀,可不是么,新婚夜還表演疊被子呢,這輩子他能出生也真是萬幸。
這邊,胡林林已經打完電話回來了,他問張青柚:那你呢?
張青柚往外指了指:回家啊,我們住一個小區,你忘了?
哦,還真忘了。
秋姨給張青柚打包了兩盒蛋糕,又給他找了件雨衣出來,說外面風大雨大,傘根本擋不住隨風亂竄的雨。
張青柚無奈只能被逼著穿了件并不合身的雨衣。
胡林林笑得不行:你是要去摸魚嗎?
張青柚瞪他:干什么?你高了不起?我只是還在長身體而已!我以后會比你高的,你給我等著。
邢白鹿忍不住笑,他不忍心告訴張青柚,他最后也只長到178,永遠也趕不上后來183的胡林林。
他把張青柚送到門口,囑咐他路上小心,又說:到了給我發條信息。哦還有,大柚子,謝謝你的禮物,我特別喜歡。
張青柚撐大眼睛:干嘛要謝兩次,好他媽煽情,受不了,走了走了,你也趕快進去,這雨都往屋里飄了。
因為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停電,秋姨只好把沒吃完的蛋糕收進了冰箱里,又囑咐說上樓別點蠟燭,盡量用手機打光。
邢白鹿先把胡林林送到客房,這才帶晏嶠去自己臥室。
他推開門說:你先洗漱,洗手臺下面第一個抽屜里有新的洗漱用品,你找找。
晏嶠見他要走,忙問:你去哪?
找我爸有點事,你洗完先睡。
那份股份合同邢遠霖一早就準備好了,他給邢白鹿遞了筆,又替他打著手機燈,看著他簽完了字,這才說:明年就高考了,想過大學讀什么專業了嗎?
邢白鹿收了合同,抬眸問他:您有建議?
邢遠霖笑道:爸爸隨便你,學你喜歡的就好,實在不行,就到爸爸這來。
邢白鹿有些想笑,實在不行就回家里公司,所以這是沒打算讓他回來?
他捏著筆桿的手指有些用力,努力壓著情緒問:您當時和媽媽到底因為什么吵架?我已經長大了,還有什么大人們之間的事不能讓我知道的?就算你你們倆誰出軌,您現在告訴我,我也會原諒的。
邢遠霖嘆了口氣說:是親戚之間的一些家庭矛盾。
哪邊的親戚?邢白鹿緊咬著不放,您這邊的,還是媽媽那邊的?
小鹿。邢遠霖開始打太極,這些以后爸爸會告訴你,你現在好好學習才是主要的,沒有好的文憑,將來找工作很難的。今天不早了,你最近身體不好,先回去休息。你還有同學在家里,別讓同學不自在。
他擺明了就是不想說。
邢白鹿很干脆地從主臥退出來,在門口站了會兒,他快步回到自己臥室。
推門進去就聞到了濃濃的中藥味。
晏嶠的手機倚在床頭柜上,燈光照著側影,他正端著碗在吹涼。
邢白鹿在門口呆滯站了會兒。
小時候媽媽會這樣幫他吹涼,媽媽走后就只有秋姨為他做了,他從沒想過除了她們兩個,還有人會為他做這些事。
連邢遠霖也從沒有這樣為他做過。
晏嶠已經看見了邢白鹿,忙說:秋姨說今天你生日,想你吃了蛋糕再喝藥,喝吧,差不多不燙了。邢白鹿?
哦。邢白鹿回神走上前,從晏嶠手里接了碗,一口悶了。
糖。晏嶠及時剝了糖紙的把話梅糖遞了過來。
邢白鹿含在嘴里,又問:你平時喜歡吃糖嗎?怎么身上那么多糖?
晏嶠道:之前跟我爺爺喝過一陣調理身體的中藥,特別苦,我爺爺就會給我準備糖。
嗯?邢白鹿上前打開衣柜的保險箱,回頭看他一眼,所以是特意給我準備的嗎?謝謝。
晏嶠看他把合同放進保險箱,忍不住問:那是什么?
邢白鹿并不避諱:我媽媽在公司的股份,我十七歲的生日禮物。
晏嶠不解道:這不是本來就是你的嗎,為什么還要特意當做禮物送給你?而且,這應該是小鹿媽媽的遺產吧,他不是順理成章地繼承人嗎?
邢白鹿嗤笑道:我爸估計和你想的一樣,或許還覺得我太心急太想要了。
晏嶠問:你喜歡股份?
邢白鹿走進洗手間:嗯,讓我覺得有安全感。
晏嶠看著洗手間的門站直了身體,小鹿這話什么意思?
他是邢家的獨子,為什么還會覺得沒安全感?
邢家公司的股份不給他,邢遠霖還想給誰?
應該不是他的錯覺,小鹿拿了合同回來,好像心情不太好。
邢白鹿回來見晏嶠還站著,催他道:愣著干什么,上床啊。你要睡哪邊?
晏嶠回過神:我都可以。
嗯。邢白鹿倒頭躺下去,看晏嶠還站著,便笑,你怕什么,我睡覺很踏實,不磨牙不打呼,不踢被,也不會亂抱人。
晏嶠整個人有些發燙,還好停電,否則小鹿就能看到他連脖子都紅了。
哦,我、我也很安分的。
晏嶠上了床,一躺下就感覺鼻息間全是椰香味,鋪天蓋地都是小鹿的味道。
太好聞了,真要命。
晏嶠閉眼躺了半天,一點睡意也沒有,安靜的房間里光聽見他自己的心跳聲了。
他們婚后是不分床的,晏嶠出院后就一直睡一起,明明也不是第一次同床了,怎么還這樣緊張?
晏嶠悄悄側身,外面還在下雨,房間內光線很暗,他只能依稀看到邢白鹿的輪廓,他看著看著,有些舍不得閉眼。
這樣難得的機會,以后怕是再也不會有了。
他緩緩挪過去一些,因為太黑,沒估準距離,結果一不小心就碰到了邢白鹿的身體。
怎么回事?
小鹿的身體有些僵。
晏嶠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臂,他像是用力握著拳,整條胳膊都是硬的。晏嶠驚了驚,他這是在做夢嗎?
邢白鹿,邢白鹿。
沒醒。
晏嶠有些擔心,干脆靠過去將人扳過來,他看不清邢白鹿的神色,卻聽到了他短促又低沉的呼吸聲。
他在生氣。
是因為邢遠霖,一定是的,小鹿回來之前,就見過他。
晏嶠定了定神,小心將人撈過來,一手環著讓他靠在自己懷里,一手輕柔他的后背心。
沒事的,沒事了,小鹿,沒事了
邢白鹿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睡個好覺了,夜里總是多夢。
昨晚卻是難得睡得安穩,但他醒來時覺得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