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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遠霖倒是爽快:行。這個就當是你媽媽給你的生日禮物,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我要去做作業了。邢白鹿站了起來,看了張青柚一眼,今天老師布置了很多,你不去寫嗎?
張青柚有些莫名其妙:哦當然要寫的,那叔叔,我先回去了。秋姨,辛苦了,今天的大餐特別好吃。
邢白鹿剛拿出卷子就收到了張青柚的信息:「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
邢白鹿回復:「很明顯?」
張青柚:「都寫臉上了!和你爸吵架了?」
邢白鹿:「沒有,想到自己成績差,心里郁悶,你不郁悶嗎」
張青柚:「草」
張青柚:「老子心情很好」
邢白鹿忍不住笑了笑,將手機屏幕合下,這段時間認真學習后,邢白鹿自己都感覺到成績有了明顯提高,他深吸了口氣,逼迫自己暫時不去想別的,專心開始做卷子。
晏嶠本來想給邢白鹿發信息問問他每天給他送東西的事,結果回家佟倩就笑著拉他去客廳認識來給他補課的老師,正好明后周末了。
晏嶠差點忘了這茬。
老師是晏繼成托姨夫容立成找來的,寧大的優秀畢業生,目前是寧海規模最大的培訓機構的創辦者,專門輔導高考生,特別有經驗,據說他就從沒帶過一本一下的學生。
老師姓牛,聽名字倒是挺牛的。
牛俊杰也簡短介紹了下自己,問晏嶠哪幾門課比較薄弱。
晏嶠抿唇道:我體育挺好的。
哈哈。佟倩笑起來,你這孩子,又跟老師開玩笑。牛老師,他其實還可以的,不是班上墊底那種學生。
牛俊杰沉默兩秒:如果你接受我來輔導你的話,估計會辛苦,你確定要我來嗎?
大約是面前老師那張國字臉太過嚴肅,晏嶠內心有些發憷,不過一想起陸明嘉給邢白鹿講題講得不亦樂乎,他就受不了了。
我不怕辛苦!
佟倩瞬間熱淚盈眶,等他們去書房,她就忍不住給晏繼成打了電話。
晏繼成聽完佟倩的話,激動萬分:老婆,你還想要什么?要不,我送個酒店給你吧,方便以后你和你那些閨蜜喝下午茶啊。
書房里,晏嶠朝牛俊杰說:老師,今晚可以晚一點,明天我有事,后天可以補一整天。
牛俊杰倒是開明:沒事,補課也不是非得壓榨著時間來,高效率的學習才是最可取的。那我們今晚先從數學開始吧。
連著做了兩套卷子,邢白鹿才伸個懶腰,打算活動下筋骨,再把不會做的題整理出來。
外面傳來敲門聲,接著邢遠霖走了進來。
秋姨說晚上都給你熱一杯牛奶。他將牛奶放在桌上,看著鋪了一桌子的學習課本和資料,忍不住說,你媽媽看到你現在這么努力,一定很高興。
邢白鹿沒答話,端起牛奶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邢遠霖又說:股份的事我明天就讓法務部的人去辦,生日當天一定送給你。
邢白鹿應聲。
邢遠霖笑了笑:爸爸手里的將來也是你的。
邢白鹿沒說話,繼續喝完了剩下的牛奶。
小鹿。邢遠霖看著有些欲言又止。
邢白鹿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邢遠霖道:哦,就是晚上看到你和青柚關系那么好,像是親兄弟似的。小鹿,如果你有個哥哥的話,爸爸的股份分他一點,你會愿意嗎?
邢白鹿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他若無其事一笑:當然不愿意。
邢遠霖似是不甘心:為什么?你連最后一口吃的都愿意讓給青柚
讓給他,是因為我并沒有那么喜歡吃鮑魚啊。再說,我愿不愿給是我的事,而不是您自己想給,來問我愿不愿意。您的股份得到我手上,我才能考慮愿不愿分出去。邢白鹿將空杯子遞給邢遠霖,喝完了,謝謝爸爸。您剛才是假設吧?
邢遠霖的臉色有些奇怪:當然。那爸爸不打擾你學習了,注意身體,別太晚睡。
嗯。
邢白鹿目送他出去,聽著腳步聲遠了,他咒罵一聲。
心里堵得難受,又沒人可傾訴,他實在受不了,起身狠狠往墻上踢了兩腳。
邢遠霖想把他的股份分給那個小夏,他想的美。
邢白鹿單手撐著墻壁緩了好一會,才將盛怒慢慢壓下去,冷靜點,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只是,邢遠霖為什么不直接認回小夏,他在顧慮什么?
不過現在這樣也好,他還有時間周旋。
他重新回到書桌前坐下,用手機把不會的題拍下來,正想順手發給陸明嘉說,正好晏嶠的信息進來,然后邢白鹿錯手把題目發給了晏嶠。
晏嶠:「明天別忘了要體檢」
他不說,邢白鹿還真的差點忘了。
很快,晏嶠又回過來:「不會的先空著,明天教你」
邢白鹿愣了下,想著反正明天要一起去寧海,便沒說是發錯了信息。
雖說前世他幫過陸明嘉很多,但那畢竟是前世,這一世也是沒辦法才讓陸明嘉給他講題的。
現在晏嶠說要教他,他心里還挺高興的。
周六上午,二人約在車站見面。
晏嶠給邢白鹿帶了很多點心,都是佟倩親手做的,還說之前他生病那天原本也給他帶了,可惜最后沒吃上。
邢白鹿聽后可惜了很久。
好了,快吃吧,今天可都是新鮮的。晏嶠把保溫杯往他手里塞。
你先拿著這個。邢白鹿把之前借晏嶠的衣服帶上了,用袋子裝著還給他。
晏嶠看著自己的衣服有些發愣:怎么在你那兒?
哦,那天我去你家看你,不小心弄濕了衣服,阿姨借給我的。邢白鹿上車說。
那天要死了!
晏嶠坐在邢白鹿邊上,悄悄看他一眼,見他的表情沒什么變化,看來是沒生氣?
邢白鹿吃了幾塊點心,又自顧拿了草稿出來:看我干嘛,不是說要給我講題嗎?
哦,對對對。晏嶠立馬收了收心思。
從桐城去寧海的路上,晏嶠一直不厭煩地給邢白鹿講題,中間有幾道題邢白鹿一次沒聽懂,晏嶠就講第二次,第三次。
一次次的,他非但沒有煩躁,反倒是越來越有耐心。
邢白鹿看他偶爾支著額角思考一會,偶爾握筆在他寫過的地方涂涂改改。晏嶠一手漂亮的字寫上去,邢白鹿看著似乎連心情都好了起來。
從前自己追陸明嘉時也沒覺得怎么樣,現在看到這樣優秀的晏嶠,突然覺得陸明嘉其實挺瞎的。
現在懂了嗎?晏嶠側臉輕聲問。
邢白鹿點頭,自己試著寫了一遍解題過程:晏嶠,以后我要是有不會的題,可以來問你嗎?
什么?晏嶠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過神來,忙點頭,可以啊,什么時候都可以!
這可不能說他無恥,他沒偷沒搶,是小鹿自己說要他教的。
機會他都給陸明嘉了,是陸明嘉自己沒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