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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柚道:好像是請的病假。
邢白鹿詫異至極:病假?
晏嶠其實昨天夜里就發起熱來了,他以為扛一扛等睡一覺就好,沒想到第二天醒來燒得更厲害了,人沒起床不說,還說起了胡話。
佟倩嚇得不輕,立馬打電話把家庭醫生從寧海叫了過來。
晏繼成碰巧前一天出差了,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很是著急,非要佟倩全程都開著視頻。
夫妻倆當然沒敢告訴老爺子,誰都知道老爺子不論晏嶠的成績,卻十分在意他的身體狀況。
徐醫生仔仔細細給晏嶠檢查完,說只是感冒發燒,讓晏繼成夫婦不必緊張,他給晏嶠打了退燒針,又喂了藥。
晏繼成急著問:徐醫生,他好端端怎么就發燒了?他小時候身體一直很好,從來沒有燒成這樣過,更別說現在體抗力比小時候好了。要不要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我可以馬上讓立成安排下,你們現在送他去華星醫院。
佟倩被晏繼成說得心都懸了起來:該不會是、是什么別的病癥引起的吧?
徐醫生寬慰他們真的只是普通感冒發燒,末了,他道:可能是學校有孩子病了,不小心傳染的。
佟倩一噎,昨天邢白鹿倒是病了,那也不至于就傳染上了吧?
她也照顧了那孩子,她怎么就沒事?
晏嶠燒得難受,一直不停地哼哼,滿腦子都是高燒原來這么難受,他這種壯如牛的身體都說倒就倒了,那小鹿一定更難受吧?
他卻還趁小鹿生病占人家便宜,簡直無恥至極!
對不起
佟倩聽兒子突然道歉,鼻子一酸,眼睛就紅了:傻兒子,說什么對不起。沒事的啊,媽媽在呢,生病了不用道歉,媽媽一點也不覺得你麻煩。媽媽只想你快點好起來,你這樣媽媽都心疼死了。
徐醫生一看佟倩要哭,嚇得不知所措。
晏繼成忙不迭一陣安慰。
佟倩看晏嶠不斷舔嘴唇,忙小心將他扶起來給他喂水。
杯口碰到嘴唇,清涼的水淌過唇齒入口,晏嶠下意識將舌頭伸進了杯子里。
他在杯子里到處舔了舔,把水攪了個遍,小鹿的舌頭哪兒去了?
佟倩抬頭看徐醫生:這、這怎么回事?
徐醫生表示也沒見過啊。
小鹿呢?
晏嶠恍惚又想起了張青柚的那番話「你的是陸明嘉幫你裝的,哦哦,他說已經把所有卷子上的難題都幫你整理了解題思路,你如果還有不懂的再問他。還有,上課筆記也幫你記了,夾在每一門課的卷子里」。
狗日的陸明嘉把他的小鹿搶走了!
晏嶠猛地嗆了一口水:咳咳咳
怎么了?晏繼成一下子看不到畫面,只聽兒子咳得揪心,急得不行,老婆,嶠嶠怎么了?
佟倩嚇得手忙腳亂拍晏嶠的背,折騰了好一會那陣嗆咳才平復下去。
晏嶠劇烈喘息著,卻突然睜開眼來:媽,我我要
要什么?嶠嶠要什么?佟倩心疼得不行,你要什么媽媽都給你。
晏嶠的喉嚨發燙,半天終于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我要請家教!
佟倩驚得撞翻了邊上的水杯。
視頻那頭的晏繼成突然沉默了。
晏嶠補充道:全科都要請!給我找找最好的!
媽的,他要自己教小鹿!
佟倩和晏繼成面面相覷,完了,兒子不會燒壞了腦子吧?
晏嶠似又想起什么,掙扎道:找比陸明嘉好的!
晏繼成:這個陸明嘉又是誰?桐嘉高中的老師嗎?
邢白鹿放學就直奔晏嶠家。
下午的時候他給晏嶠發過信息,一直沒等到他回,到底怎么了,昨天還好好的,今天說病就病了?
邢白鹿還不忘在晏嶠家小區對面的超市買了些禮品,媽媽很小就教過他,不要空手登別人家的門。
從電梯出來,佟倩正好要出門。
她看見邢白鹿很是驚訝:小鹿?
邢白鹿打了招呼:阿姨,我聽說晏嶠生病了,就過來看看,昨天的事我也想當面謝謝你們。他沒事吧?
佟倩道:沒事了,燒已經退了。你看你,來就來,帶什么東西!
邢白鹿擰眉:他也發燒了?
是呀,你說巧不巧?好像你病了他也得跟著病似的。佟倩又開了門,我正好要去超市買點東西,小鹿你進去吧,嶠嶠在房里。
佟倩是真的急著走,給邢白鹿開了門就下樓了。
邢白鹿遲疑了下,把買的禮品放在客廳,然后走進了晏嶠房間。
窗戶微微開著透氣,床上的人呼吸均勻,睡得很熟,就是臉色看著還不大好。
邢白鹿輕輕打開書包,把給晏嶠買的零食拿出來放在了書桌上,正想轉身時,見桌上放著一本棕色小牛皮封的本子,封面上透明書夾里的卡片上龍飛鳳舞寫著五個字《白月光攻略》,是晏嶠的筆跡。
晏嶠成績不好,但卻寫了一手漂亮的字。
畢竟晏老爺子覺得字是生意人的臉面,從小就請了大師級的老師來教晏嶠練字。
這是什么?
邢白鹿有些好奇拿了起來
《晏嶠日記》:「重新見到你的第22天,我感冒高燒,大約連老天都在警告我不許再對你妄動心思,可是我內心是高興的,因為是親了你才生病的。你好點了嗎?我好想你啊,好想你能跟從前一樣在我生病的時候守在我身邊,好想一睜眼就能看到你小鹿,我現在都不敢睜開眼睛。」
第25章 嘴對嘴喂
邢白鹿盯住手寫的《白月光攻略》幾個字看了片刻, 感嘆果然成績好的人字都好看,陸明嘉的字也好看,不過比起晏嶠的字, 那還是略遜一籌。
晏嶠的這一手字, 行云流水,蒼勁有力,絕了。
邢白鹿有些羨慕, 不過這小牛皮筆記本的款式挺像他喜歡用的那種,顏色都很相似。連邊上放著的鋼筆也和他家里媽媽送給他的那支蕭伯納一樣。
現在很少有學生用鋼筆,媽媽走后, 那支蕭伯納就被他收藏起來了, 后來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隨身帶著的。
晏嶠竟然也有這樣一支筆,他那支是白色的,晏嶠這只是黑色的,好巧啊。
邢白鹿收回目光, 想要翻開手里的本子,指尖觸及小牛皮封便頓了頓, 這是晏嶠的東西,他好像不應該這樣侵犯別人的隱私。
這樣一想, 他連忙將筆記本重新放了回去。
轉身時,發現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 此刻正睜著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他。
邢白鹿一陣尷尬,還好沒看那本筆記, 否則就被主人抓個現行了。
他見晏嶠沒說話,只盯住他看,有些尷尬走到床邊說:我聽說你請了病假,所以放學過來看看, 你好些了嗎?
晏嶠還是愣看著。
床前的人逆光站著,恍惚有些看不清楚模樣,但晏嶠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是小鹿。
看來這次真的燒得很厲害,都出現幻覺了。否則怎么會他剛還想著要是睜眼能和前世一樣看到小鹿守在他床邊就好了,結果就真的看到了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