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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陸明嘉一眼就瞥到了邢白鹿的短信,震驚問,有人威脅你?
邢白鹿下意識將屏幕合下。
陸明嘉看著邢白鹿警覺的神色,討好似的:我是關心你,這人是誰,你告訴我,我一定會保護
邢白鹿背過身:關你什么事。
他說著,低頭給張青柚發了條信息:「你們班的晏嶠同學還好吧?」
張青柚秒回:「臥槽,你真的給他發信息了?」
邢白鹿:「我給他發了兩條信息他都沒回,他沒事吧?」
張青柚抬頭發現晏嶠的座位上空空如也,他正想給邢白鹿發信息,便見晏嶠從外面回來了。
張青柚忙起身過去:晏嶠,我朋友給你發那些信息沒別的意思,他也是為了你好。
底下的人一抬頭令張青柚倒抽一口冷氣,我去,這么深的黑眼圈
張青柚的口氣立馬軟了些:你沒回信息,我朋友比較擔心,所以讓我過來問問你,你沒事吧?
晏嶠似乎這才反應過來張青柚口中的朋友是邢白鹿,他昨天本來想回的,結果手機掉甜品湯汁里直接黑屏了,今早是換了備用的手機來的。
所以邢白鹿發的第二條信息,晏嶠根本沒收到。
此時,晏嶠心里想的卻是小鹿怎么那么好?怕他太傷心都沒跟他說實話,想他及時止損還為了照顧他的情緒找張青柚來開解他。
這么好的小鹿,他確實應該遠離的!
晏嶠艱難擠出一抹笑:麻煩你告訴小邢白鹿同學,就說我知道了,謝謝他。
張青柚看他臉色難看得像要哭,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別太難過了。
張青柚剛離開,晏嶠就收到了陸明嘉的信息:「晏少,邢白鹿好像被人威脅了」
晏嶠:「什么?!誰他媽狗膽包天?」
陸明嘉便把看到的信息發了一遍,又說不知道是誰,問邢白鹿也不說。
晏嶠有些抓狂,在對話框輸入了好幾遍都有些語無倫次,他有些怒了:「這點事都問不出,要你什么用!」
他氣得把手機丟進了抽屜。
同桌嚇了一跳:你沒事吧?
晏嶠抿唇沒說話,他早就在暗地里打探過了,邢白鹿在學校人緣很好,到底是誰?
晏嶠想了老半天也沒個頭緒,加上昨晚因為邢白鹿的信息他幾乎一夜沒睡,一時間頭重腳輕,往桌上靠了靠就迷糊了過去。
小心!
晏嶠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感覺輪椅瞬間傾斜,他連人帶輪椅直接從臺階上摔下去。
本能驅使他胡亂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東西。
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就這樣伸過來抓住了他的手,接著一股力量將他整個人從輪椅上拉起來,順勢抱住了他。
落地的瞬間,晏嶠沒感覺到疼痛,有人墊在了他身下,他聽到他哼了哼。
晏嶠的頭皮發麻:小鹿?小鹿!
他爬了起來,眼前一片漆黑,只能胡亂往身后摸:摔傷了嗎?傷到了哪里?手機我手機呢?
晏嶠整個人急得不行,摸了摸發現手機還在身上。
沒事。邢白鹿出了聲,又伸過手來按住晏嶠的手,不用叫醫生,你別動,我扶你起來。
晏嶠聽到邢白鹿起了身,他先是扶起了輪椅,然后才又折身過來。
他矮下身,溫熱氣息湊近,然后他的雙手穿過晏嶠腋下將人抱住。
晏嶠很不放心,怕他傷了哪里不肯說便伸手往他身上摸。
明顯聽到邢白鹿咝了一聲,卻仍是在寬慰他:磕到了一點,真沒事,你沒受傷吧?晏嶠,你、你別亂動,我抱你
你騙我,你明明晏嶠的話說一半就摸到了邢白鹿的手指,他怔了怔,他的手指小拇指是歪的。晏嶠心疼得聲音打顫,手指折了嗎?
晏嶠猛地從夢中驚醒,周圍是吵吵嚷嚷的說話聲,他此刻還坐在1班教室里。
那天邢白鹿告訴他,手指是很久以前受的傷,被人打的。
晏嶠牽過邢白鹿的手,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又骨節分明,那一定是一雙特別好看的手,卻從沒想過他左手小拇指被人打折過,后來雖然重新接上了,卻依然有些歪。
晏嶠心疼得不行,邢白鹿倒是釋然不少:當時威脅警告的短信都發我手機上了,也怪我自己沒注意。
就是這一次的事嗎?
晏嶠的臉色冷了下來,生生折斷手指該有多疼他想到就心疼得不行。
同桌突然驚悚道:晏嶠,你眼睛怎么那么紅?你、你別是要哭吧?
中午吃飯時,邢白鹿夾在筷子上的排骨直接掉在了桌上。
他睜圓了眼珠子看著對面的張青柚:真的假的?你們班那個晏嶠同學性格這么軟?就為這破事兒還、還哭了?
張青柚聳聳肩:可不是,所以我叫你別管別人的閑事。你看,你發條信息吧,還把人整哭了。
邢白鹿:
《晏嶠日記》:「重新見到你的第九天,我終于知道了這次重生的意義,小鹿,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別怕,老公保護你!」
第8章 我接住你了
張青柚繼續說:要不是因為這事,我原先都不信他那么高大的一個人會是個0!
邢白鹿:也是,陸明嘉怎么看都得是1,喜歡他的晏嶠那肯定是0。
張青柚又說:而且我看他黑眼圈那么重,估計昨晚根本沒睡。依我看,你也省點心吧,真心喜歡一個人哪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句,說不愛就不愛了的?
邢白鹿默了默,當年張青柚也這樣告誡過他,他還不是一樣喜歡陸明嘉喜歡得死去活來?
這種事還是得讓他自己去發現,別人說沒用。張青柚盯著邢白鹿道,再說了,對晏嶠來說你就是個陌生人,也許還是情敵,你的話更沒有可取之處了。
邢白鹿嘆了口氣:哦對了,周末幫我個忙。
什么?
周六有人要堵我。邢白鹿把早上收到的短信給張青柚看了。
張青柚的臉色大變:這誰呀?
邢白鹿也想知道是誰,那個地方沒有攝像頭,所以連人都沒抓到,給他發信息的手機卡也不是實名制。
張青柚又問:你怎么知道他周六堵你?這上面也沒說啊。
邢白鹿當然知道,前世這會兒他已經轉學去市一中了,只有周末回御瀧彎住。但他周六那天因為陸明嘉的鞋壞了,急著去給他買一雙新的送給他,就被人堵在巷子里暗算了。
當時張青柚還問過他去哪兒,還想跟他一起去,但邢白鹿不想告訴張青柚是給陸明嘉買鞋便拒絕了。
那時真傻,他還以為手指是關節脫臼,把鞋子給了陸明嘉后才去的醫院。
你手指怎么了?不舒服嗎?陸明嘉突然靠過來問。
邢白鹿低頭才發現自從收到那條短信后,他總是有意無意地輕撫左手小指。
陸明嘉這些天越來越關心邢白鹿,連他下意識的動作都要關注,也還是每天給邢白鹿送各種各樣吃的用的,無一例外全是他喜歡的,甚至還開始給他帶早餐,中午也督促著他各種葷素搭配,生怕邢白鹿吃出個營養不良。
連胡林林都感嘆:我媽媽對我都沒這么細心。
邢白鹿:
就算沒有陸明嘉督促,邢白鹿也會好好吃飯的。畢竟上輩子就是媽媽去世后的那段日子,他因為傷心過度,饑一頓飽一頓,把胃熬壞了,后來每每發作起來都要他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