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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白鹿內(nèi)心一陣翻江倒海,他的鼻子一酸,上前就抱住了張青柚,忍不住哽咽:大柚子
對不起。
我好想你。
張青柚以為他是因為李舒妍的事傷心,忙輕拍著他的后背說:沒事沒事,我在呢,還有我呢,小鹿。
邢白鹿緊緊抱著他,許久都沒說話。
張青柚不停拍著他的后背:之前邢叔叔說要給你辦轉(zhuǎn)學(xué),我以為你真的要轉(zhuǎn)學(xué)呢,我也不敢問你。今天看到你回學(xué)校,我可太高興了!
邢白鹿笑了笑:我也是,見到你很高興,謝謝你還在。
張青柚瞇著眼睛笑:瞎說什么呢,我不在能去哪兒?
桐嘉高中是一所私立高中,能進這里讀書的,無非就兩種人,要么成績好,要么有錢。學(xué)校設(shè)施自然也是桐城頂級的,光食堂就有五個,各國菜系都有,也包括華國本土的八大菜系以及各地小吃點心。
張青柚擔(dān)心邢白鹿胃口不好,就沒去窗口打飯,直接點了炒菜,全都選的邢白鹿愛吃的。
邢白鹿沒怎么動筷子,全程似乎都在走神。
張青柚不停給他夾菜,給他講笑話,試圖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
小鹿你多少吃點,你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要是李老師看到你這樣她也會難過的。
嗯?邢白鹿回過神來,突然問,我記得你有個表哥是做記者的,他們記者找人都很有一套的,是不是?
啊?
邢白鹿從手機上翻出一張照片給張青柚,照片明顯是被剪過的,上面是一個女人陌生的臉。
我想找這個人。
張青柚的臉色微變:你不會是懷疑你爸爸在外面有女人吧?
他們是最好的朋友,邢遠(yuǎn)霖夫婦關(guān)系不好的事,張青柚一直都知道,他會有這樣的猜測一點也不奇怪。
邢白鹿沒有否認(rèn)。
上輩子他看到過邢遠(yuǎn)霖和這個女人擁抱在一起,就篤定了這是爸爸在外面養(yǎng)的小三,他覺得這大約就是父母關(guān)系不合的源頭,也是爸爸沒去醫(yī)院見媽媽最后一面的原因,所以他恨死了邢遠(yuǎn)霖,就算最后弄得家里瀕臨破產(chǎn)他也沒有絲毫悔過。
但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時他大約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他從來沒有當(dāng)面問過爸爸,也沒有去問過這個女人。并且媽媽過世后多年,爸爸也沒有續(xù)弦,這個女人更是沒有上門來過。
現(xiàn)在既然他回來了,那些從前不敢問也不敢查的事,他要弄個清楚。
寧海高中,高二自習(xí)室。
晏嶠實在看不進書,又悄悄拿了手機出來,打開相冊。
方琮林的表弟就讀于桐嘉高中,已經(jīng)連續(xù)給他傳了三天照片了,照片里全是邢白鹿。和晏嶠想的一樣,他的小鹿很好看,高高瘦瘦,皮膚極白,頭發(fā)又軟又卷,活脫脫一個小美人。
照片中的他一點也不開心,不是站在他媽媽辦公室前發(fā)呆,就是坐在操場看臺上發(fā)呆,還有一堆他在食堂吃飯時心不在焉的照片。
晏嶠看著看著,兩條眉毛不自覺打了結(jié)。
他都不好好吃飯,這怎么行啊!
再不好好吃,胃真的會餓出毛病的!
本來就挺瘦的人,眼看著一天比一天瘦了。
這樣下去,他的小鹿可怎么辦呀?
辦個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怎么那么麻煩,真的煩死了!他恨不得現(xiàn)在、立刻、馬上飛奔過去出現(xiàn)在小鹿面前,成為他堅強的后盾!
不行!
晏嶠突然清醒了,他就算轉(zhuǎn)學(xué)過去,也不能光明正大出現(xiàn)在小鹿面前。
能出現(xiàn)在小鹿面前安慰他,對他好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陸明嘉。
晏嶠,你他媽一定要忍住,絕對不能成為小鹿幸福路上的絆腳石!
前桌的方琮林將椅子往后撐過來,靠著晏嶠的書桌,扭頭悄聲說:哎,你讓我表弟給你發(fā)的照片里的人到底誰呀?你什么時候認(rèn)識桐高的人了?我印象里,你都沒去過桐城吧?
晏嶠不說話,突然十分傷感。
方琮林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他表弟發(fā)來的照片,仔仔細(xì)細(xì)看了半晌,嘖嘖道:草,邢白鹿這小子真他媽好看。
聽人夸邢白鹿,晏嶠頓時有些自豪,他斜了方琮林一眼:你不是說挺一般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絕對不可能好嗎?這樣的美人我那是過目不忘啊!方琮林說了一堆,突然頓了下,老晏,你不會早看上人家了吧?
晏嶠的腦子嗡的一聲,下意識否認(rèn):沒有,你別瞎說!
他發(fā)了誓的,這輩子一定要讓小鹿幸福,絕不會再發(fā)生上輩子那種,讓爺爺拽著邢家公司的命脈逼迫他嫁給他的局面了,他會放手成全他和陸明嘉的!
真的啊?方琮林摸著下巴,瞇著眼睛說,你要這么說的話,那兄弟我可就下手了啊。等我下回去找我表弟,哼,一定把這小美人弄到手。瞧瞧這小臉蛋兒,摸上去手感一定很不錯,還有這小嘴,咬起來那滋味
方琮林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后面的晏嶠猛地站了起來,然后一記重拳直接落在了他臉上。
晏嶠怒不可遏:方琮林你是禽獸嗎你,朋友妻不可欺你他媽不知道?!我老婆也是你能隨便摸的?
突然莫名其妙挨了一拳的方琮林,掙扎著爬起來,捂著臉:你有病啊,誰他媽是你老婆啊!我就是把他上了又怎么了?
你他媽敢碰他!晏嶠撲上去就是干,人家名草有主了!
方琮林不服氣揪住晏嶠的衣領(lǐng):老子之前問你了,你說你不是那個主啊!
我我不是又怎么樣?晏嶠咬牙切齒道,我他媽是那個主的爸爸!金主爸爸!
方琮林:什么鬼??
三月末的這天,氣溫驟然攀升,快28度。
中午,邢白鹿被幾個同學(xué)拉著打了會兒球就受不了了,他去超市買水,正好遇見班上幾個女同學(xué),交頭接耳聚在一起不知道又在八卦什么。
邢白鹿走過時,聽得其中一人問:和邢白鹿比呢?有他帥嗎?
另一人忙說:哎呀,反正據(jù)說很帥的!
邢白鹿沒也具體聽,從冰柜里拿了瓶水就走。
他沒再回球場上,大約是前陣子媽媽剛走,他傷心過度病了一陣,感覺身體還沒完全恢復(fù)過來,眼下回教室就趴在桌上睡了。
后來迷迷糊糊,聽周圍人都在議論什么,女生們尤其興奮。
邢白鹿揉著眼睛撐坐起來,正好見班主任趙建樹領(lǐng)著個人進教室。
他一進門抬手就示意大家安靜:今天,我們班轉(zhuǎn)來了一位新同學(xué),以后希望大家好好相處。新同學(xué),過來介紹下自己。
邢白鹿還很困,半閉著眼睛有點懵,他努力想了想,這段時間并沒有什么轉(zhuǎn)學(xué)生過來啊。
正想著,講臺上傳來新同學(xué)的聲音:大家好,我叫陸明嘉,以后請大家多多關(guān)照。
哇,真的很帥哎!
切,那我覺得還是我們家小鹿帥!
不一樣的感覺好伐?而且,聽說陸同學(xué)是市一中的年級第一呢!
臥槽,真的假的?市一中的第一名為什么突然要轉(zhuǎn)來我們學(xué)校?
那和我們班長比呢,誰厲害?
同學(xué)們的議論聲邢白鹿一句也聽不到了,他狠狠揉了揉眼睛,猛地抬頭看向筆直站在講臺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