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空氣里靜了一瞬,陸同塵才反應過來是洛城那邊的餐廳,
聯想到今晚那方總的殷切笑容,他立即就明白了事情原委。
套間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這種心緒難以言狀,
扎在胸腔里上不著下不落的。
“你知道今晚有多危險嗎?”他眉頭擰著看過來,語氣依舊泛冷,“如果我不在這里,
你被其中任何一個人帶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嗎?”
他對生營歡愉場上的齷齪事向來漠然置之,也不愿將這種事活生生掰開來擺在她面前。
但一想到沈蔻被帶進包廂,一排男人貪婪掃視的目光,
他只覺得自己情緒沉沉起伏,心頭那擰著的焦躁也難以遏制。
沈蔻雙肩狠狠一顫,埋著首點了點頭,可又緩緩地,搖了搖頭。
在她十幾年的教育里,灰色行業里的頹唐混亂向來都是以彬彬有禮的姿態出現在她面前,她被叮囑要躲避遠離,可當真正遇到時,仍舊不知所措。
可現下被面前男人這般問著,心里的羞恥與自尊被不斷沖刷,后知后覺的恐懼與驚惶才將她緩緩淹沒。
脊背微微躬起來,她身形微抖,眼眶立馬就紅了,頭埋得更低,輕輕眨下眼,淚珠就滾落下來,滴答落在他西服上。
她嗚儂一聲,趕緊抬手去擦他西服上的水珠。
陸同塵瞧她畏縮在門邊,像貓兒一般悄悄抹淚的樣子,心里一下就軟了。
面色稍有松動,后面的話也就咽回肚子里,思索著是不是剛剛話說重了些,可轉念一想,還好今晚是自己同她說這些話,想到這里,他又松了口氣。
歐式茶幾上放著抽紙,他抽了兩張,起身走到沈蔻面前。
小姑娘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睫毛沾了淚珠,臉上的妝都糊成了一片,梨花帶雨一般,嘴上的口紅也快被自己吃沒了,顯露出原本的櫻紅色澤。
陸同塵眼神暗了暗。
她吸吸鼻子,怯怯地抬頭看了男人一眼,這般模樣被他注視著,她有些窘迫,哭后的眼睛黏黏的,沈蔻伸手去揉。
男人“嘖”了一聲,抬手捉住她想揉眼睛的那只手,緩聲道:“別把妝揉眼睛里了?!?
下一刻,他低頭,拿起紙小心替她擦去掛在眼角的淚珠。
一瞬間靠近,帶了風下來,夾雜著未散盡的煙酒氣,與他襯衫上好聞的味道融在一起。
他擋住了客廳里水晶燈的光,沈蔻眼前昏暗,下意識閉眼,只覺得他手指捏著紙巾,溫柔地在自己眼角擦拭,鼻息淺淺撲在自己額頭上,留下濕涼一片。
“不哭了?!?
陸同塵嘆息一聲,看著她微顫的睫毛,聲音里滿是無奈。
沈蔻喉嚨里“唔”了一聲,輕輕點頭。
他捉著她手腕沒放,拉著她走到沙發上坐下。
還有最后、也是最根源的一個問題——
“為什么去西餐廳兼職?”
兩人隔著一拳的距離,陸同塵靜靜等她回答。
沈蔻抿抿唇,抬頭想瞅一眼他的臉色,可對上了男人的目光又像燙著了似地躲開,良久,她才吞吞吐吐答
“……我不想用你的錢?!?
——更不想你覺得我可憐。
她不要自己與他是這種給錢欠錢的關系,無時無刻不提醒她,他是自己父親的朋友,是從前受了沈修明的恩惠才將精力投諸于她身上。
這樣的身份關系,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每當想到這里,她只覺得一股無力感縈繞于身,是她拼盡全力都甩脫不掉的影子。
陸同塵一愣,剛剛說話還嚅囁磕巴的人,談到這事,眉眼里總憋著一股勁兒。
他耐心解釋:“我給你錢,是因為你現在不具備自我生存的能力,也不想你為錢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