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情話綿軟,卻帶著很溫柔的力量。
簡短的視頻,段灼來回播放了無數遍,怎么聽都不膩,一直到空姐走過來提醒他,飛機要起飛了,請他關閉移動設備才戀戀不舍地關了機。
飛機滑入高空,那些在書本中出現的云朵就鋪開在他眼前,夕陽將繚繞云層鍍上金邊,是難得一見的壯麗。
飛機上的許多旅客都探頭,從舷窗往外看,段灼卻沒有了欣賞的興致。遠處的無限風光,都不及一個人上揚的嘴角。
第一次,他對一座城有了深深的眷戀。
兩個半小時后,飛機降落于首都機場,落地窗外的天已經暗下來許多,緊趕慢趕的,抵達訓練基地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在門口迎接他的是國家游泳隊的教練員之一賀光華,之前就打電話聯絡過段灼。
真人和段灼想象中的不太一樣,賀光華的頭發很短,兩鬢斑白,面部肌肉有些松弛,五十歲左右的樣子,但和大多數中年男人不同的是,他身姿挺拔,單薄的工作服下,是清晰的肌肉輪廓,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儒雅而隨和。
“從南城到這邊挺遠的,一路上累壞了吧,行李我幫你拿。”
賀光華一見面就要幫忙,段灼急忙道:“沒事沒事,我來就行了,不怎么沉。”
“那我先帶你去參觀一下宿舍。”賀光華說。
“嗯。”
訓練中心都是方方正正的灰色建筑,有些單調,而當段灼在一幢建筑前看見了飄揚的五星國旗和“國家游泳訓練中心”幾個大字時,心臟忽然咚咚直跳,眼睛也開始發燙。
很難用言語描繪出那一眼的震撼。
雖然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代表中國出征,但那只是王野口中的一句話,是他的想象,此刻站在這神圣莊嚴的景象前,一切想象才化為了實感。也瞬間理解了蔣隨當初那份執念。
這里是國家隊,是國家培養人才的地方,他們被國家信任著,保護著,澆灌著,要奪得是屬于全中國的榮譽。
追逐夢想,已經不完全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事情了,他的身上有了使命和責任,沉重無比,至高無上。
第74章 就是忽然好想抱抱你。
跟隨賀光華走了一段路,段灼心里就產生感慨,到底是國家隊的訓練基地,無論是游泳館還是健身區,都比省隊龐大許多。
他不算路癡,學校走過一遍的路都能記得,卻在這邊繞昏了頭。主要還是因為建筑風格太相似的緣故,也幾乎在每一棟大樓前,都有飄揚的旗幟。
宿舍樓分單人間和雙人間,教練幫他安排的是單人間。
和快捷酒店差不多的裝修,除了床,衣柜,電腦桌就什么都沒了,不過他的這個房間所在樓層高,距離田徑場很近,景致很不錯。
放下行李后,賀光華帶著他去食堂吃東西。
他以為這個點了,就只有他一個人沒吃飯,結果推開大門,發現中央的大圓桌上坐滿了人,有男有女,全都是在全國賽上見過的老面孔。
他們看見他,全體起身,段灼都蒙了,轉過頭看了一眼,確認身后沒有其他人了,箭步走上前去,鞠了個躬:“師哥師姐好。”
“好久不見啊弟弟。”江寒第一個站出來說話,“之前我們在賽場上見過的,還記得嗎?”
“冠軍啊,怎么可能不記得……”
在場的都是這次選拔出來的運動員,段灼同他們一一握完手,抓了抓后頸,怪不好意思:“你們不會是在等我吧?”
“當然啦。”短發的師姐遞給他一個餐盤,“想吃什么自己點。”
國家隊是極其講究團結的地方,教練會為每個新加入的隊員準備歡迎儀式,但因為不能外出就餐,地點只能在基地食堂。
好在食堂的菜品豐盛無比,以牛羊魚蝦這類高蛋白的食物居多,還有餐后甜品、當季水果和奶制品,只需要刷專用的飯卡就行,段灼暫時還沒來得及辦理手續,用的是賀光華的飯卡。
食堂的承重柱和墻上掛著許多臺電視機,無一例外,放的全都是比賽,田徑,游泳,乒乓,羽毛球,足籃排都有。
每張餐桌上都立著亞克力餐牌,不過里邊卡的不是食堂菜品,而是國家體育局頒布的優秀運動員一日熱能供給推薦值。
以千卡為單位,由小到大排序。
攝入量所需最小的是棋牌類,每天2000到2800千卡,其次是跳水,射擊,藝術體操等。他往下,在看到短道速滑項目的時候頓了頓。
蔣隨每天需要攝入4200千卡。
游泳項目在最后一行,和鐵人三項,公路自行車,摔跤并列,每日攝入量需要在4700千卡以上。
他對這個數字沒什么概念,于是上網搜了一下,每100克的蘋果大約能夠產生60千卡的熱量,一個拳頭大小的蘋果,他一天得吃40個。
一塊牛排熱量在260千卡上下,那么他就得吃18塊。
他總算是明白蔣隨那個恐怖的胃是怎么練出來的了。
全部的人入座之后,賀光華給段灼做了番介紹,不僅是每個運動員的年齡,姓名,原來所屬的省隊,連他們所有人的賽績最佳、個人最佳,參加過哪些比賽,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且分毫不差。
段灼驚嘆不已。
賀光華豎起三根手指,眼神里帶著幾分驕傲:“我帶隊已經三十年了,大大小小的游泳比賽我都會看,一場不落。”
段灼驚訝道:“您從幾歲開始帶隊的?”
“二十八歲開始的,我今年已經五十八了,看不出來吧?”賀光華笑逐顏開,“當年我兒子也是我帶出來的。”
段灼好奇地問:“您兒子也在游泳隊嗎?”
“他都退役好多年了,在體校當老師,也兼任游泳隊的教練員。”
體校的教練員,姓賀,這幾個信息串聯起來,讓段灼想起來一個人。
“您兒子該不會叫賀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