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隊里的同學(xué)商量了半天,沒有決定出最后的地點,有三家餐廳,評價都很高。
“快考慮一下上哪兒吃飯,”王野這話是對段灼說的,“你是冠軍,今天你說了算。”
段灼對這樣的集體活動并沒有太大興趣,另外,還操心著隨車一起過來的蔣隨和程子遙,便說:“我朋友他們要先回去,我陪他們回食堂吃好了,就不破費了。”
“啊——”隊里的一幫人怨聲震天,可憐巴巴瞧著段灼。
段灼一陣頭疼,忽然感覺自己好像夾在面包里的培根,跟哪片都不是。
王野勾了勾他的肩膀,豪邁笑道:“一起去一起去,就這么兩個人,我還不至于請不起。”
隊里的人對于蔣隨和程子遙而言都是陌生的,段灼擔(dān)心他們會覺得尷尬,轉(zhuǎn)頭,挨到蔣隨耳邊,小聲詢問:“你想不想去啊?不想去的話我可以幫你拒絕掉的。”
蔣隨咧嘴點點頭:“去啊,我想吃北極貝。”
段灼立刻問隊友要了自助餐廳的菜單,遠近不管,要找有北極貝的。
第37章 一直延續(xù)到了他的夢境里。
決定好了地點,大家光速沖澡,收拾東西,司機緊趕慢趕,在八點半抵達了餐廳。
靠近門口的甜品柜里擺放著許多卡通造型的布丁,幾個女隊員哇哇叫著,迫不及待沖了進去,王野一邊打開付款軟件一邊喊:“進去找座位多點的桌子,大家湊一塊吃。”
不消一分鐘,體校的人也乘著電梯上了樓,負責(zé)衛(wèi)生的兩位服務(wù)生在看到他們這樣聲勢浩大的隊伍時,再一次愣住,小聲感慨:“怎么都這么高……”
在服務(wù)生的熱情協(xié)調(diào)下,幾張四人桌拼湊在了一起,成了能容納下二十人的大長桌,而賀恂對座位如何分配沒有任何要求,體大的隊員們分布在各個角落。
段灼是第一次吃自助,看見服務(wù)生把桌上的小鍋開關(guān)打開,以為是要給他上菜單了,一屁股坐下,結(jié)果人服務(wù)生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就走了。
段灼茫然四顧,發(fā)現(xiàn)原來大家只把東西放下就去拿食物了,邊上有個聲音在笑。
“走啊,再不去拿就要被大家搶光了。”
段灼慌忙起身,跟上去的時候暗自在想,假如此刻說這話的人不是蔣隨,他一定糾結(jié)得當(dāng)場鉆地縫。
蔣隨和這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樣,他曾見證過他無助,他的尷尬,也見過他赤裸的,窘迫的時刻,他可以用永遠自信地認定,蔣隨不會因為他沒錢沒見識而在背地里取笑他。
第一批用餐的人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服務(wù)生正忙碌地添加菜品。
“你喜歡吃三文魚嗎?”蔣隨說著,從消毒柜里抽出兩個餐盤,其中一個遞給了段灼,“這看著還挺新鮮的,要不要拿點?”
段灼沒吃過三文魚,一想到眼前一塊塊生肉要直接咽進肚子,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抗拒心理,讓蔣隨先形容下味道。
“沒什么特別的味道,就是蘸芥末吃個口感,一會兒我弄完調(diào)料給你嘗嘗。”
這個可以。
段灼像條尾巴一樣跟在蔣隨身后,看他往盤子里放一些什么,就也跟著放一點,盤子裝滿,他趕緊騰騰騰跑去放到桌上,再跑回到蔣隨身邊。
路過酒柜,看見王野單手拎著兩瓶啤酒,問服務(wù)生,還有沒有其他度數(shù)高一點的。
賀恂在旁哼笑:“你怎么不干脆讓人給你搞八二年的拉菲。”
王野好似聽不懂他的嘲諷,笑著問服務(wù)生要了點冰塊,扭臉問賀恂:“你今天開車了嗎?”
賀恂斜睨著他:“要我送你回家?”
“我們賀教練就是聰慧過人。”王野一把摟住他肩膀拍了拍,又從柜子里抽了一瓶出來。
“少喝點酒。”賀恂說,“喝大了我不負責(zé)扛。”
王野:“啤酒也算酒?你可真幽默。”
眾人陸續(xù)入了座,簡直跟餓死鬼投胎,什么東西都往鍋里放,剛煮熟的烏雞肉片往上飄,好幾雙筷子往里伸,哄笑,吵鬧,全然不顧形象。
有男同學(xué)膽大妄為,要和王野拼酒量,倆人隔空猜拳,男同學(xué)連輸三局,喝了不少,面色肉眼可見地泛了紅,于是慫恿邊上的同學(xué)繼續(xù)。
段灼認真包烤鴨,旁邊的人遞來一盤蘸著調(diào)料的生魚片,甜蝦也已經(jīng)去了殼,柔軟地蜷縮著。
“試試看。”
段灼盡量地克制住思維,不讓自己去想它們是生的東西,夾起一片生魚片放進嘴里,咀嚼了一下,最先刺激到大腦的不是它的口感,而是芥末的辛辣。
與辣椒的辣完全不同,它并沒有特別的味道,但很嗆人,辣味從口腔放射,直沖天靈蓋,一時間好像有千百根細針同時扎在他后腦勺,眼淚和唾液迅速分泌,他感覺自己快死了。
這種情況大約持續(xù)了三秒結(jié)束,如海水退潮,一瞬間,又什么感覺都沒了,讓人懷疑剛才的辣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唯獨眼角的濕潤真實存在。
蔣隨笑著問他:“味道怎么樣?”
段灼痛苦地咀嚼著嘴里那塊生肉,哪怕眼睛看到的是餐盤里橙紅色的魚肉,大腦仍是不受控的聯(lián)想到喪尸撕咬人類的畫面。
“山豬吃不慣細糠,我總感覺吃的是身上扯下來的一塊肉。”
蔣隨哈哈大笑,把手邊的飲料遞給了他:“第一次吃是這樣的,過一過,吃別的。”
體育生的飯量普遍都大,很快,桌上的餐盤摞得有小臂那么高,餐廳經(jīng)理看他們的眼神從好奇過渡到驚嘆,最后是心疼。
許多菜品都從“限時不限量”供應(yīng)變?yōu)椤敖袢障蘖俊薄?
酒足飯飽,喝到面紅耳赤的王野忽然舉杯起身,大家一看有碰杯的意思,也趕忙起身,倒上飲料靠過去,安靜地聽他講話。
“明天要上接力賽的同學(xué)們還是要繼續(xù)努力,要不然這自助餐的錢我可是要討回來的。”
玻璃杯在空中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每碰一下,王野都會說個祝福的詞,可唯獨到了張家延那,王野收了手,一飲而盡后便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