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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終只是“嗯”了一聲,他瞥一眼蔣隨,對方面色倒是平靜,好似渾不在意。
電光石火間,他恍然大悟——這倆人要在他跟前裝直男。
蔣隨和程子遙一里一外,一前一后地打量他,段灼感覺自己像猴子,被盯得喉間發緊,趕忙回身去撈衣服。
他側身走出去,蔣隨的目光追隨著他,自上而下,由正到反看了遍,嘴角彎了彎:“又見面了,看來咱倆很有緣啊小朋友,”
洗手間的門還沒關上,段灼生怕被人當成狐貍精,一下彈開老遠,離蔣隨遠遠的,壓著嗓子:“說多少遍了,叫我小段就行。”
蔣隨又沒當回事兒:“早上沒上車,現在后悔了吧?”
段灼是后悔,后悔極了,但他后悔的是老師問他選哪個的時候,他為什么要選同級生?
一間寢室兩個gay,一個還不是什么好鳥,他以后的日子要怎么過?
他不可抑制地想,蔣隨把那丟人現眼的玩意兒帶到學校來了,是不是要和程子遙一起享用呢?何時何地以何種姿勢?
萬一趁他不在,在洗手臺,在他書桌,床上……做那顛鸞倒鳳的事情。
他頭皮發麻!
“我想點杯飲料,你有什么想喝的嗎?我請你。”蔣隨靠在桌沿上,邊選邊問。
“不了。”段灼說完就跑,像開啟了月光寶盒的至尊寶,三步并作兩步沖下樓,沿原路飛奔向綜合樓。
彎彎繞繞,將近兩公里路,他跑得大汗淋漓,衣服濕透,終于抵達攤位。
“老師!”他單手撐住桌沿,呵嗤呵嗤喘著粗氣,臉頰的汗水不住往下滾。
老師被他嚇一跳,趕緊遞上紙巾:“怎么了?”
段灼面紅耳熱,隨手擦了把汗,喘息道:“我可不可以、申請換個房間?”
“為什么啊?”
段灼換了兩口氣,稍稍緩過點勁,至于為什么,他總不能說,我不想和兩個gay一起住,擔心被辣到眼睛吧。
他抹著脖子里的汗水,委婉道:“我還是想選同專業的,我可以申請和學長一起住嗎?”
老師雖然年輕,但也有幾年教學經驗,立刻聯想到什么,問:“是和新同學相處得不融洽嗎?”
段灼搖搖頭:“我覺得同專業共同語言多一些。”
老師面色沉了幾分:“你當學校是婚姻介紹所啊,還共同語言,你這是選舍友還是討老婆?更何況你才待了多久,一個小時有沒有?你怎么就知道你們沒共同語言?要大家都像你這樣想一出是一出,學校還怎么管理?”
段灼沒話講。
這會兒剛好是飯點,邊上有人喊吃飯,老師起身拍拍他肩胛,語重心長:“總之你們先處著看,有什么事情多溝通,要學會相互理解,相互謙讓,實在不行再找輔導員,好不好?”
這語氣簡直像做媒。
僅剩的那點希望落了空,段灼苦著臉走出大樓。
夜色挾著涼爽的微風降臨,梧桐樹葉沙沙作響,段灼在便利店買了份便當,帶回寢室。
還是他們三個人,蔣隨坐在書桌前,聚精會神地看體育比賽,這幾天剛好是奧運會舉辦的日子,程子遙緊挨著他,身體歪斜,整個腦袋幾乎都要搭在蔣隨肩上,你儂我儂,仿佛下一秒就要親上。
果不其然,男同的氣息,就算捂住嘴巴也會從其他地方冒出來,根本藏不住。
段灼只得裝不在意,繞過他們,走到自己書桌前。
“上哪兒去了啊?”蔣隨問。
段灼答:“綜合樓。”
蔣隨:“跑著去的啊?”
“嗯。”
“早說啊,”蔣隨回頭,目光追隨著他,“我自行車都買好了,就在樓下停著,可以借你。”
“謝了,不過我覺得偶爾跑跑步也不錯。”
段灼沖了個澡,擦干凈出來,看見屏幕上的比賽換成了一部日本的恐怖片,程子遙一驚一乍抱住蔣隨胳膊,直往他懷里鉆。
蔣隨遮著他的眼,罵了句:“慫包。”
“恐怖的過去了嗎?”程子遙握著手腕問。
段灼掃了一眼屏幕,分明上面什么都沒有,可蔣隨噙著壞笑說:“還沒有呢。”
程子遙瑟瑟發抖。
段灼渾身起雞皮。
這不是戀愛進行時還能是什么?
正巧這時蔣隨回頭,他看著段灼,眼神帶著些許曖昧:“老盯著我做什么,是想加入我們嗎?”
作者有話說:
段灼:救命啊,這里都是男同。
第10章 冤啊!我隨哥就是給冤死的!
對于看電影這種活動,段灼的興致本就不高,更別提當電燈泡,他抱了本看到一半的小說爬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