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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卻等不及了,不是因為楚寧越發地瘋狂,也不是因為束縛我的力量在減弱,更不是因為我怕他們。
而是因為,我想永遠留住你。
我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擺脫一切,用一個完整的,不受牽絆的自己,來擁抱你。將你緊緊抓在手里,不給你一絲一毫逃離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被攔住的越凌:媽的,心機婊。
陳知淵:你再罵?
第55章 還
月白瞪大了眼里,怔怔地望著他沒有說話,似乎沉浸在了思索里,連著呼吸都清淺了。
時間好似停滯,陳知淵靜靜望著月白,月白望著陳知淵眼里的自己。他眼里的那個自己伴著星星點點的光,顯得有些惶恐又怯弱。
月白看得呼吸一滯,呆默了良久,才喃喃問道師尊?
嗯?
留在您身邊,保活嗎?月白眨巴著眼睛,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知淵
陳知淵沒有說話,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絲清冷,那眼眸里星光逐漸暗淡最終隱去,像是在西風中消融的雪花。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才似是反應過來般,輕輕眨動了下眼睛。
你這張嘴這么招人喜歡,本尊怎么會舍得讓你沒了呢?陳知淵眼里一涼,像是無聲地嘆息了一聲一般,還是抿著嘴道。自然保活。
那就好。月白渾然不覺得危險,當真是松了口氣,才誠摯跟陳知淵道。師尊,這您倒是不必擔心,您對徒兒這么好,又留住徒兒的小命,徒兒怎么舍得離開您呢?
只是舍不得罷了。舍不得又不會不做。陳知對他的話無動于衷,只是板著清冷的臉,靜靜跟他道。你終有一天要離開云靜宗,仗劍天涯踏月看花,一個人豈不瀟灑?
你是不是從沒想過要留在云靜宗?陳知淵重新躺回床上,闔著眸輕笑道。哪怕本尊迫不及待地擺脫了他們,哪怕本尊拉下臉來問你,你心里,也不曾有過本尊。
月白的臉上從惶恐變成了茫然,只覺得陳知淵的話莫名熟悉,這才想起來這好像是自己曾經與杜衍說過的。好不容易才明白過來陳知淵在生氣什么。只能沉默著由陳知淵發脾氣,待到陳知淵不說話了才心虛地眨了眨眼。
一瞬間豁然開朗,像是明晰了什么一般,突然道:就是因為徒兒的這句話,您才在發現系統越發虛弱后,急匆匆地引楚寧過來?
陳知淵沒說話,卻也沒否認,耷拉著眸子沒有告訴他,自己來還有另一件事。只這件事情一直沒機會做,暫時便不能告訴他。
當日不過是跟杜衍玩笑罷了,否則若是想走,豈不是早就跑了?月白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說了說,陳知淵的反應就會那么大。不僅從那個時候氣到現在,還提溜著自己直接過來跟楚寧魚死網破,弄得自己遍體鱗傷。
又是心酸又是心疼,月白拉著他的袖子,邊吸了吸鼻子,溫吞吞道:您知道自己曾經的結局,也定然猜得到徒兒當日接近您,不過是怕您再次毀天滅地,想要阻止您接近楚寧。
可相處了那么久,知道一切這不是您的錯,您更是比所有人都痛苦的受害者,徒兒便是真的想幫您。草木尚有心,您對徒兒這么好,徒兒又怎么會決然離去,讓您難受呢?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本尊待一輩子?陳知淵泠泠問道,一副絲毫不為之所動的樣子。理智告訴他,一點都不能相信月白的嘴,可心存的僥幸還是讓他不由自主地凝神聽月白的回答。
一輩子有點太長了吧。月白撓撓頭,欠然對他笑笑。若是隨便就說了,以后沒做到,豈不是故意騙您?徒兒不想騙師尊,徒兒只想讓師尊心想事成。
難道這不比那些花言巧語更讓人安心嗎?月白仰著臉對著陳知淵笑道,說到最后尾音上揚著,像是裹了蜜一般,粘在陳知淵的心上。
心想事成,尚可。陳知淵這才笑笑,斜著眼望著那流轉著淡淡金色的結界,眼神一閃,渺渺道:那你可要努力讓本尊心想事成,你若是不努力,努力的可就是本尊了。
說罷,一手摩挲著他后脖頸,坐了起來道:走吧,這么些日子,該出去了。
您好了嗎?月白有些詫異,圍著他左看右看,不太放心道:師尊,你受了那么多的傷,還是好好歇息歇息吧,千萬不要逞能。左右那位五皇子暫時也進不來,左右已經騙他了,多占他些許便宜,沒什么的。
月白到現在都在覺得,能得到越凌如此的待遇是因為越凌錯把自己當成了只雜毛狐貍。
雖然仗著陳知淵在身邊,自己并不怕他,可是自己騙人在先,到底是有些心虛理虧。
陳知淵聽得有些無奈,拍了拍他后脖頸垂著頭皺眉問他道:在你眼里他們妖族就是那么傻的嗎?
倒不是故意覺得他們傻,只是事實勝于雄辯,他們看不出師尊施的法,徒兒也沒有辦法啊。月白縮著脖子望他,有些為難。不知道陳知淵為什么這樣問。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是根浸月竹嗎?難道他忘記了是他親自施法的嗎?
如此高看為師,為師是不是得感動感動?陳知淵嘴角含著笑,一手撤掉了結界。
越凌仍然在結界外等著,自從月白進去之后,他就沒怎么離開過這里。雖然看不見里邊的場景,可得來不易的親弟弟就這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稀里糊涂地被騙了進去,到底是憋悶的慌。
只是他沒有想到更憋悶的在后邊。
月白再三確定陳知淵真的好了之后才望向了他。不理會越凌殷切盼望的眼神,走近兩步,肅著臉跟他道: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
師尊為我能混進妖界里,才將我幻化成了狐貍,其實我真身非你族類。雖然我想早早告訴你,但我先進你族墳塋在先,師尊危在旦夕在后,實在是迫不得已。
越凌:
他怎么了?越凌狠狠捏著扇子問道。冷眼一掃陳知淵,更是氣不打一處兒來。你跟他說什么了?
你應該問,我是不是少跟他說什么了,讓他有了這樣的誤會。陳知淵嘆了口氣,望著越凌的眼里也帶了不滿。
可月白如此,自己也確實有些過錯,向來桀驁的凌道仙尊只能轉了頭跟月白耐心解釋道:他們沒有認錯,你真身確實是浸月竹,但你也曾是他們的孩子。
你投胎入了他族,雖然剛出生便沒了氣息,可到底是落了地,和他們結了緣。也是你的父皇在你死后幫你轉生安魂,替你找了個浸月竹的軀殼,讓你能夠好好活著。哪怕你已經沒了狐身,倒也的的確確是他家的孩子,叫他一聲五哥不為過。
月白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著越凌,緊張地捏著衣角,頗為激動地轉身問陳知淵。你沒有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