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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我狐族的氣運。一個聲音輕輕道。
如若不然,怎么他一進去,前面的怨氣林就沸騰得想要報仇?沾了因果,有人饒不過他。另一個蒼老聲音同樣低沉,好似就站在他面前,彎著腰打量著他。
搶我狐族氣運的人,不躲得遠遠的,又干嘛來沉午山擾我等安息?
來都來了,咱們又能奈何?又一聲音滄桑道。只是搶來的,終究是搶來的。生前身后事,咱們不必操心。散了吧,也沒什么好看的,不如咱們的小后輩。
而今守山的是不是小五?亂放人進來,下次拜祭的時候,得好好教導他一番。
楚寧等耳邊沒有了聲音后才慢慢睜開眼睛,那些陌生又幽遠的聲音好似在耳邊回蕩,楚寧緊緊捏著秋水劍的手指有些發白,泠然站起來,邊往前走邊在識海里問系統道:系統,我曾經搶占了誰的氣運?
【這個問題涉及天機,對宿主無可奉告。】
看來確實搶占了。楚寧臉上皮笑肉不笑,耷拉的眼皮里寒意逼人,沉默了良久,才淡淡在識海里道。搶了又如何?既然能搶,又何算他的?
這沉午山危險重重,可有什么機緣?楚寧精致的臉上沒有表情,望著青天綠地,淡淡在識海中問道。
【沉午山內有顆鳳凰蛋,得之可增益修為,系統能量不足,請宿主自行尋找。】
你怎就如此執著?月白擰著眉望著清風劍,簡直頭疼極了。
你這是涅槃火吧。越安趴在月白肩頭,小手搓著他的耳朵玩,邊肅著小臉有模有樣道。這枚鳳凰蛋在這兒待了那么久都沒被族人拿走,就是缺了涅槃火將它孵化出來。
涅槃火與鳳凰蛋相伴同生,本就心有靈犀。萬物有靈,你不幫涅槃火把它孵出來,無異于傷他手足,那你就是大壞人。
月白:
我孵,我孵還不行嗎?月白深吸口氣,咬著牙輕輕回捏著越安的臉,無可奈何地到清風劍跟前,跟著清風劍道:我能替你把它孵出來,只是,我不能將它據為己有。它也是天材地寶,化靈不易,若是想,我自央求師尊給它安排個好去處。
清風劍卻是沉默了好一會兒,帶著劍鞘懸在半空中顯得頗為滑稽,顯然是對這樣的安排極為不滿。只是而今月白是刀俎,它是魚肉,在察覺到月白絲毫不肯退步后,這才勉為其難地將鳳凰蛋小心翼翼倒在月白懷里,然后頗為凝重地點了點劍柄。
不用怕,你若是真的把它當兄弟,日后我定當帶你常去看它。月白嘆了口氣,這才有些后悔聽了陳知淵的話將涅槃火煉化了。
不過,即便不煉化,這涅槃火被收在火焰珠里,怕是也不能跑動,否則不就早早自己來找鳳凰蛋了嗎?
所以,拿把劍來和拿個珠子來怕是也沒差。唯一不同的是,沒了自己靈力滋養的珠子可載不動這么大一個蛋。
月白想到這里不由得輕敲了兩下清風劍,自從和涅槃火融在了一起,都學會胳膊肘往外拐了。
幫涅槃火孵化鳳凰蛋倒是不太難,只要保證自己的靈力源源不斷供給涅槃火,讓它布滿鳳凰蛋的全身,鳳凰蛋自然會有反應。
所以,自己不過是個無情提供靈力,讓涅槃火保持旺盛的工具人。月白嘆了口氣,盤坐在地上,眼看著涅槃火在他靈力的滋養下越發歡騰,對著自己耀武揚威。
那鳳凰蛋隨著涅槃火的燃燒逐漸有了變化,磅礴的靈氣從蛋上逸散出來,在天邊聚斂成一團淡淡的紅云。
紅云越積越大,宛如一束光照亮天穹。隨著紅云凝結,似有雷聲隱隱傳出,逐漸泛著紫光。
系統,我真想殺了他。楚寧才找到這里,遠遠站著。望著那已然沖天而起的紅云,視線回到坐在坐下的人身上,氣得白皙如玉的手重重捶在一旁的樹上。
參天的樹木被攔腰摧斷,那精致的臉上布滿陰鷙戾氣。
系統,我能殺了他嗎?楚寧宛如魔怔了一般,緊緊握住秋水劍劍柄,將劍慢慢地抽出來。
系統沒有出聲,只是這個時候楚寧也不需要他出聲了。
沉午山禁制重重,師尊沒辦法立刻趕來救他。即便事后趕來了,這里危機四伏,也不一定就是我做的。
這不能怪我,誰讓他,總是這么運氣好?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沉午山外,越凌坐在亭里拿著棋子久久垂眸不語,實在是想不通,自己當初為什么要選擇坐在這里和陳知淵下棋。
做點別的不好嗎?干什么要自取其辱?
晚輩,這局又輸了。越凌手里狠狠攥著一枚棋子,眉目肅然,卻還是沉沉道。仙尊老贏也沒什么意思,不若不玩了吧。
勝固欣然,敗亦可喜,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何爭輸贏?越凌,你的心不靜。陳知淵兩個手指夾著一枚黑棋,百無聊賴敲在玉盤上,淡淡道。
黑棋石深沉,映襯著手指更加白潤,陳知淵青衣墨發從容端坐著,臉上神色像是無風時的月亮,風塵物外,有如清水劃過了樹梢,連坐在他身旁都要自慚形穢。
仙尊從來都未輸過,自然從容淡然。越凌利落地扔掉了手里的棋子,幽幽嘆了口氣。只剛一撇頭,只看到沉午山上空突然凝出一團紅云,隨著靈氣涌出,那紅云越來越大,一抹紫光從中顯現,又迅速隱沒在紅云里。
左右都是打發時間,不若咱們玩點別的如何?
你想玩什么?陳知淵仿佛沒有察覺那紅云顯現,頭都不歪一下,淡看著越凌道。
仙尊如此在意您身邊的弟子,咱們就打個賭如何?越凌輕瞇著狐貍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饒有興致地頷首,嘴角輕揚。
賭什么?陳知淵聽到他說月白的時候皺了皺眉,眸里波瀾不驚,同樣扔了手里的棋子,慢條斯理問道。
這沉午山是我族守護之地,內里說危險卻也說不上。可進去的是您的徒弟和晚輩傾心之人,都很重要。不若咱們打個賭,無論發生了什么,若是誰先動了,就算誰輸。
可你身上沒什么本尊想要的。陳知淵垂著頭沉吟著,似是有些糾結。這個賭不太公平。
不過玩一把,何必認真想籌碼?您那寶貝徒弟修為也不高,若您贏了,晚輩將私庫打開,送他任選一件頂級法寶。
他是本尊的徒弟,會缺你那件法寶?陳知淵哼一聲,勾唇垂眸,眼神微動。本尊若是贏了,你替本尊做一件事。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那若是晚輩贏了呢?越凌心里泛起一絲喜意,淡藍色的清眸輾轉在他身上,飽含深意跟他道。不知道在仙尊心里,您的這位寶貝徒弟,能值幾許?
無價。陳知淵干脆道。